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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林薇薇做了陈皓阳六个月的金丝雀,他爱她如命。

      从“雾色”回来,她跟陈皓阳提分手的那晚,陈皓阳要得格外凶。

      像是要把“分手”这两个字从她骨头缝里碾碎、挤出。每一次侵入都带着狠戾的惩罚意味,不容拒绝,也不容喘息。她像一件被强行拆开又重组的器物,在无尽的颠簸中感到灵魂被撞出躯壳的钝痛。

      直到天光将明未明,一切才骤然停歇。

      林薇薇醒来时,浑身酸痛得像被车碾过,脖子上的青紫痕迹用了三层遮瑕才勉强盖住。

      她没有犹豫,拖着疲惫的身子开始收拾东西 —— 首饰、包包、衣服……装了满满三个行李箱和四个纸箱子。

      离开公寓的那一刻,她删掉了陈皓阳的联系方式,拉黑了他的电话。分手,就该干脆,她再也不想被他左右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陈皓阳疯了。

      他换着手机给她打了99通电话、发了几百条信息、甚至一夜一夜地等在她的宿舍楼下……

      但林薇薇一次机会都不会再给他。

      直到一个上午,法院的电话打了过来 ——

      “林薇薇女士,陈皓阳的妻子陶茜女士,状告你侵占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365万,请近期到法院领取传票……”

      “噗——”
      顾知微刚含进嘴里的冰美式全喷了出来。

      她抽了张纸胡乱擦了下巴,抬眼看向对面沙发上缩成一团的陶茜,语气里难得带上了点真实的错愕:“法院传票?你干的?”

      陶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我!真不是我!是陈皓阳……他让他公司的律师,用我的名义直接起诉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空调细微的风声。

      “所以呢?你现在怎么想?”

      陶茜被她看得有点慌:“我……我就是觉得,林薇薇能想通离开,总归是好事吧……”

      顾知微笑了,那笑意没到眼底。

      “她那是想通吗?她本来觉着当小三就是捞钱买包、受尽宠爱、顺便气死原配,谁知道还得挨骂挨打、当众丢脸……这赔本买卖她不想干了!”

      陶茜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小声嘀咕:“可她也付出代价了呀……孩子都没了,还不够惨吗?”

      “惨?”顾知微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走捷径就得买门票。那是她自己选的VIP通道,现在告诉我票太贵不想买了?晚了。再惨,也是自找。”

      陶茜被她一句句堵得心口发闷,忍不住抬高声音:“可她也是个人啊!活生生的人!她总有选择权吧!”

      “人?”顾知微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从她把自己明码标价摆上货架那天起,就别跟我谈‘人’这个字了。货就是货,谈什么人格尊严。”

      “我们……我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陶茜的声音越来越弱。

      “饶了她?”顾知微终于转过椅子,正对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冰冷,“那谁饶过当初坐在二十七楼阳台的你?”

      陶茜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说到底……都是陈皓阳的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顾知微这次连笑都省了。

      “行啊,”她面色如霜,“那你也别为难我——别用你的圣母心来污染我!从哪来的滚哪去吧!”

      陶茜彻底说不出话了,只是低着头边抹泪,边离开了顾知微的办公室。

      门轻轻合拢的瞬间,顾知微做了一个几不可察的深呼吸,半晌才恢复平静。。

      果然,没过两天,消息就传了过来——林薇薇到底还是还不上那三百多万,灰溜溜地,又挪回了陈皓阳的公寓。

      陶茜是哭着冲进顾知微办公室的,高跟鞋差点崴断,连门口想拦的保镖都被她不管不顾地搡开。

      “他三天没回家了!公司也不去!”她的声音劈裂在空气里,“从早到晚,一直和林薇薇待在那公寓里!已经叫人送了三次套!”

      她大口喘着气,眼泪混着涕泪糊了满脸,毫无形象可言。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我是他们俩play里的一环么……他们一个演霸道总裁,一个演身不由己的小白花……我算什么?观众席上那个被迫坐第一排的傻逼?”

      顾知微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后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她甚至没放下手中的钢笔。

      “你就是个乐子。”

      陶茜像被抽了骨头,瘫坐在沙发上,点头,又拼命摇头,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那……我怎么办……”她仰起脸,泪眼模糊地看着办公桌后那个冷静得可怕的女人。

      顾知微终于放下了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转椅里。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讥诮。

      “我倒是想问问你,陶茜。那根烂黄瓜都快擦出火星子了,你还不肯扔?是有什么收集垃圾的癖好吗?”

      陶茜眼底烧起一团混着泪水的、扭曲的火焰:“我才不要给那个婊子让位!我凭什么要成全这对狗男女?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要他们疼!求求你,帮我,知微。”

      顾知微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她忽然倾身,从桌面上那一摞文件最底下,抽出了前几天陶茜拿来的、那份边缘已经微微起皱的法院传票。

      “那就,连陈皓阳一起告。” 她抬眼,目光穿过明明灭灭的光线,落在陶茜脸上,“反正,你前头这个‘原告’的身份,不还没撤诉呢吗?”

      “告……告谁?”

      顾知微翻开全新的笔记本,拿起钢笔,笔尖在纸上划过流畅的线条,仿佛在绘制进攻路线图:

      “第一,以你的名义反诉陈皓阳,‘擅自处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损害配偶合法权益’,要求法院确认那三百六十五万赠与无效,钱款追回。这官司,打的是钱。”

      “第二,对林薇薇的诉讼不变,但追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她在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承认错误,消除影响。这官司,打的是名。”

      “第三,向税务机关实名举报陈皓阳个人账户向林薇薇大额转账涉嫌偷逃个人所得税——赠与现金需缴纳20%偶然所得税,他肯定没缴。这一招,打的是疼。”

      “第四,向林薇薇所在的大学教务处和院系领导同步寄送法院受理通知书副本,附函说明‘贵校学生知三当三、涉及重大民事诉讼可能影响学校声誉’。这一招,打的是她的退路。”

      “至于登报道歉——我们可以把它作为谈判筹码。在法庭上提出,不是为了真让她登报,是为了在调解时换实际利益:比如她签署永久放弃一切财产追索权的承诺书,或者陈皓阳同意在离婚协议里把城西那套别墅单独过户给你。”

      “最后再送你一招软的。”顾知微合上笔记本,“找私家侦探跟拍三天,等他们下次出门时,让‘恰好路过’的记者拍到林薇薇手上新换的百万钻戒——然后你用受伤原配的账号发条朋友圈:‘原来被告上法庭还能有奖励,法律真有意思’。这一招,打的是人心。”

      她身体前倾,目光如手术刀:

      “记住,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诉状里。我们要的是她社会性死亡,他要的是财产安全,你要的是实际利益——用最虚的筹码,换最实的东西,这才是游戏规则。”

      陶茜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大部分内容她都没听太懂。但她起码听懂一句:

      “登报道歉?这……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狠?”顾知微笔尖一顿,抬眼,手按上内线电话对秘书说,“让阿杰进来,把我屋子里这蠢货扔出去。”

      一周后,“云境”高端会员制健身房的私教区外。

      顾知微刚结束一节核心训练,汗水浸湿了运动背心的边缘。她将毛巾搭在颈后,正拧开一瓶电解质水,就看见陈皓阳从力量区那边走了过来。

      他显然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这家健身房以私密性和高昂会费著称,会员非富即贵、数量非常有限,他出现在此的意图不言而喻。

      “顾知微。”陈皓阳挡在她去往淋浴间的走廊前,“你非得把事做这么绝?”

      顾知微停下动作,转身面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陈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少他妈跟我装!”陈皓阳猛地逼近一步,“陶茜搞这么多事,不就是你怂恿的?”

      “所以呢?”顾知微微微挑眉。

      “所以?”陈皓阳嗤笑,眼神阴鸷,“顾知微,你顾家就干净?你二叔手上那些烂账,要不要我找人捅出去,大家互相伤害?”

      “请便。”顾知微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了一丝厌倦,“不过在你动手之前,最好想想,你名下那几家空壳公司,走账还顺不顺利。”

      陈皓阳脸色瞬间铁青。他死死盯着顾知微,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要深。

      “你调查我?”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做梦梦到的。”顾知微看了一眼手表,示意谈话结束。

      陈皓阳额角青筋一跳,正要发作,一道沉静的声音从侧后方的训练室方向传来:

      “陈先生,顾小姐。”

      康括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和长裤,肩膀上搭着条白毛巾,手臂和肩颈的肌肉线条流畅而蕴含着力量,额发微湿。

      他的出现自然而然,仿佛只是碰巧路过。

      “这里是训练区,保持安静和通道畅通是基本礼仪。”康括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皓阳脸上,“有什么分歧,建议去休息区或私下沟通,不要影响其他会员。”

      陈皓阳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康括,更没想到他会以这种“规则维护者”的姿态介入。

      他脸色变了变,看了看康括,又瞥了一眼不远处似乎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巡场教练,那股气焰被硬生生压下去几分。

      “……行。”他咬着牙,最后狠狠剜了顾知微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出口,背影僵硬。

      康括这才转向顾知微,微微颔首:“顾小姐,没打扰你吧?”

      “没有,谢谢。”顾知微点头回应。

      她的目光掠过他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运动背心,紧实的肩臂露在外面,贲张、有力,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随着未平复的脉搏微微搏动。

      上身穿得太少,顾知微只好将视线向下移;好不容易腰线以下布料多了,扫过的部位更不得了……

      她的视线有一瞬完全不知该往哪放。只好仰头。

      可这躯体又高,宽肩窄腰,肌肉的隆起与沟壑在黑色面料的包裹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平缓地起伏,带着运动后蒸腾的热力和一种近乎原始的、极具冲击力的性感。

      她定了定神,找了个话题:“你来健身?”

      “不是,”康括回答,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或许是因为刚运动过,胸膛起伏得有些厉害,“我受聘教格斗课。”

      说这话时,康括的目光也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眼前的女人,身高腿长,穿着一件修身的运动衫,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和手臂。汗水让她冷白的皮肤泛起一层湿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暖灯照着,锁骨线条清晰利落,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白,在健身房充满力量感和汗味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晃眼,甚至有些……触目惊心的吸引力。

      康括近乎生硬地扭开了头,看向旁边的器械。

      但某种本能,或者说某种更深层、更不受控的牵引力,让他的视线在移开不到一秒后,又不由自主地飞快回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定格在了她左侧锁骨的凹陷处。

      那里,贴近纤细骨缘的内侧,有一颗很小的痣。

      颜色是极浅的褐色,像是谁用最细的笔尖,不小心在那里点了一下。

      在健身房明亮的顶灯下,在微微湿润的皮肤衬托下,那颗小痣的存在感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刺眼。

      康括的呼吸滞了一瞬。

      目光一直投在那颗痣上。久到顾知微也察觉到了他过于专注的视线,微微蹙了下眉,抬手用毛巾擦了擦颈侧的汗,转身朝淋浴间的方向走去。

      康括仍站在原地,肩膀上的毛巾滑落到了地上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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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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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