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魔师》魔酱拌饭

143、第143章 崩溃的边缘

　　天蒙蒙亮，街道上逐渐热闹起来。伊翁听到嘈杂声猛地坐起，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早饭在桌上，记得给这小子买药。”

　　尤利的声音从房间某处传来，伊翁这才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而尤利站在床边，伊诺已经清醒，正转头看向这边。

　　伊翁急忙过去看伊诺的情况，“你觉得怎么样？”

　　伊诺微微一笑，苍白的脸色掩盖不住伤病，“还好，其他人呢？”

　　伊翁转头看尤利，眼神中透出询问。尤利简短说了后来发生的事，包括怎么将格拉茨轰走。

　　“你把他轰走了？黑袍师在外面，他被杀了怎么办？”伊翁说着往外走，上一次被抓的是索斯维尔，如果格拉茨再被抓，恐怕没有那种好运气。

　　尤利一把拉住伊翁的手，“也许走了对他有好处，免得被黑袍师盯上。”

　　“是吗，我不认为史丹*拉丁那种人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伊翁甩开尤利，打开门出去找人，差点和站在门口的人撞上，定睛一看是格拉茨。

　　“嗨~早啊。”格拉茨热情地打招呼。

　　伊翁看了格拉茨几秒，关上门又回去了，“你说的对，把他扔在外面也不会有危险。”

　　格拉茨突然推门闯进来，委屈地说：“太过分了！好歹打个招呼，最起码的礼貌要有吧！”

　　“好吧，早上好，你可以走了。”伊翁相当无语，他就不该担心格拉茨。

　　“走去哪？再不走我们的比赛要迟到了。”格拉茨差点扑在伊翁身上装可怜，如果不是尤利的眼神太锐利，他一定会这么做。

　　伊翁也是现在才想起来还有比赛，转头对尤利交代，“我们还有比赛，麻烦哥哥你照顾伊诺。”

　　格拉茨想内室探头，看到伊诺清醒放心了，拉着伊翁离开房间，“别说了，快走快走，比赛重要。”

　　伊诺偷偷瞄了一眼脸色发黑的尤利，他有种感觉，尤利看到弟弟被拉走相当不高兴，难怪会赶走格拉茨。

　　“听说你来自辛克城。”尤利将注意力转到伊诺身上，不然想起刚才的事会被气死。

　　“苏穆对你说的？算是吧，我的母亲是辛克城人。”伊诺说话的时候稍稍动了动，伤处传来痛感，麻痹的身体似乎又有感觉了。

　　“能活下来真幸运。”尤利说完出去了，但是没有带走阿瑞斯。

　　伊诺眨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尤利的语气似乎比之前好一点，不是那样冷冰冰的，最后那句应该是安慰吧，真是难得。

　　尤利离开旅店，才走出旅店大门停下脚，先他一步离开的伊翁和格拉茨被拦在门口，拦住他们的是佣兵大赛主持人乔，以及大赛的几个裁判。

　　“看吧，伙计们，他们果然认识，我就说昨天的比赛太奇怪了。”

　　“难怪没有住在庄园，看来商量事情来了。”

　　“两位请解释下昨天的比赛。”

　　被众人质问的伊翁和尤利互相看了看，现在怎么解释都没人信，恐怕佣兵大赛的人已经在这里蹲一晚上，目的就是抓包。尤利没有出现还好说，他们可以解释随便逛逛，现在是真的没有理由可以辩解。

　　主持人乔得不到解释，代表佣兵大赛宣布，“既然你们没有可以解释的，那么我们将宣布惩罚，取消两位的比赛资格与比赛成绩。”

　　“等等等等……”格拉茨急忙插嘴，“这是误会，误会，我们确实认识，但是并没有串通比赛，那只是一个意外，单纯的意外。”

　　“是吗？昨天的比赛可不像一个意外，更像一个预谋。”裁判现在已经不再信任他们，对他们的解释更是抱着100份质疑，语气也更加严肃。

　　格拉茨笑着解释，“怎么可能是预谋？你们看看这两个家伙的脸，一脸怒火，完全就是来质问，然后被怼到一肚子火的表现啊。如果是预谋，我们应该会开开心心出来，对吧？”

　　佣兵大赛的人互相小声交流几句，这种解释的可信度太低，谁会相信一个表情。

　　“你当我们是小孩？你觉得这种理由有几个人会信？”乔的语气更加不善，“请将比赛资格证交出来。”

　　伊翁犹豫了一下将牌子还给佣兵大赛，那几个人这才返回比武场。

　　“看看你干的好事。”伊翁忍不住向尤利发难，如果不是尤利故意输掉比赛被人看出来，他今天还能比赛，至少最后拿到奖品的几率更大。现在只靠格拉茨去拿奖品，几率太渺茫。

　　“正好你看着病人。”尤利将一袋子钱塞到伊翁手里，头也不回离开了。

　　“见鬼，真想揍他一顿！”伊翁窝火，不知道这家伙跑去做什么。

　　格拉茨无奈地叹气，“唉，现在只能靠我了。快夸我两句，我会有干劲努力比赛。”

　　“是啊，现在全靠你一个人了。去比赛吧，我去买药。”

　　格拉茨有些失望地看着伊翁往药铺走，接下来的比赛是真的要命了。伊翁他们都想得到那本炼魔书，当然了，也包括他。而进入半决赛的人不全是靠运气，更多是靠实力，那些人之中肯定有几个非常厉害的家伙。即使他有那个实力取胜，但是寄存着所有人希望的他也顶着大家的压力，难保不会出现意外输掉比赛。

　　“难啊~我命苦。”

　　格拉茨抱怨着去比武场参加比赛，沿途注意到街上巡逻的守卫变多了。昨天以前只有偶尔看到守卫巡逻，今天经常看到，好像每条街上都有巡逻队。看来城主确实加强城中防守，那两个黑袍师应该会收敛一点吧。

　　此时，海勒姆和尼基来到戴维租住的庄园，他们接到贝旺斯城的通知，特意过来收拾东西。这里被贝旺斯城的人调查过，到处乱糟糟的，有些值钱的东西也不见了。

　　海勒姆站在混乱的客厅静静回忆着，昨天这里还很热闹，他的爸爸和那些手下聚在一起有说有笑，说着怎么扩大未来的生意规模，今天却只有这些倒地的桌椅诉说现在的悲凉。

　　尼基在庄园里看了看，也想发现一些线索，但是没有收获。庄园内任何角落都被搜查过，房间、走廊本该有的东西也不见了，应该是被调查的人带走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尼基询问。

　　海勒姆沉默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回答，“有几个叔叔和婶婶，但是没有居住在一起。”

　　“你要回家继续经商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海勒姆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恨意，“不，我家还有一个跟随我爸爸很多年的管家，我会让他暂时打理我家的生意。等我杀了史丹*拉丁，我再回去做我的商人。”

　　“你……”尼基很难想象想海勒姆这么一个天真的人，嘴里居然会说出杀人这种话。

　　“怎么，你以为我做不到？”海勒姆有些恼怒，对，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拿到力素也不知道怎么用。可那又怎么样，他难道没有权利去报仇，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爸爸死在别人手上，然后像一个缩头乌龟回去做商人？

　　他做不到！

　　现在他完全体会到伊翁报仇的心理，如果不做会后悔到死。

　　尼基无奈地摇摇头，“你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去杀人？你根本不是一个能杀人的人。”

　　“那又怎么了！我不该报仇吗！我可以学啊！”海勒姆彻底怒了，史丹*拉丁确实厉害，哪怕拼上他这条命也要拉史丹*拉丁下地狱。

　　“向苏穆学习怎么杀人吗？你看他成功了？还是你想像他一样整天活在痛苦中。”尼基不知道该怎么劝下去，他仿佛看到一个更极端的苏穆，“算了，你想报仇就去吧，不过是多死一个人，然后去天堂和你父母团聚。一家团聚，结局很好。”

　　海勒姆气到发抖，难道他错了，他错了？

　　“希望你不要忘记，史丹*拉丁不是你一个人的敌人。”尼基说完转身出去。

　　海勒姆默默坐在沙发上思考，不是他一个人的敌人又怎么样，如果那个黑袍师不再抢九素，他们还会杀黑袍师吗？

　　很明显不会。

　　黑袍师只是他一个人的敌人，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

　　提里斯城——

　　艾莉克莎冷冷看着在病床上慢慢苏醒过来的厨师，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把人救活，如果不问出有用的信息，她可不会让人这么容易死。刚刚苏醒的厨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看够了吗？”艾莉克莎突然开口。

　　厨师在愣了几秒后露出惊恐的神情，转头看着坐在病床旁的艾莉克莎，“艾、艾、艾莉……”

　　“还能认出我，看来你的意识很清楚。说吧，谁指使你的？”艾莉克莎不是一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做无用功的人。

　　厨师苍白的脸渗出冷汗，说不说都是死。

　　“只要你说出指使的人，我能保证你和你的家人能活着离开提里斯城，去过一个安稳的生活。”

　　“是……”快要说出口的名字却怎么也说不出，那边能放过他吗？

　　艾莉克莎说：“你服用的毒药也是下在洛迦食物里的吧？慢性毒药科摩罗，短时间内不会致人死亡，所以哪怕过些时间洛迦死去，很多人都会认为是他身体弱病死的。你能保住这条命多亏服用的是科摩罗，不然谁也救不了你。好不容易拿回来的命该好好留着，别浪费，对吧？”

　　厨师紧张地吞吞口水，“真的能保证我们……”

　　“我从来不说没把握的承诺。”

　　厨师眼神闪烁，似乎在进行天人交战。提里斯族的事本来和他无关，如果不是阿尔法向他施压，他也不会做这种事，谋杀继主是灭族的罪。阿尔法毕竟不是城主亲生的孩子，势力绝对和艾莉克莎不能比，只要艾莉克莎答应保住他们一家人的性命，他们离开这里到其它城市生活也一样。

　　“我、我说……”

　　厨师想来想去决定说出来，坐起身郑重诉说。正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却看到窗外站着一个人，是阿尔法，而阿尔法手中拿着一个布娃娃，并摇晃手中的娃娃，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我……”厨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那是他女儿的布娃娃，去年女儿过生日送给她的，女儿一直抱着布娃娃非常喜欢。

　　艾莉克莎注意到厨师神情不对，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也一直派人看着，听说厨师快醒了才来等，这期间根本不可能有人接触到厨师，更不可能和昏迷的厨师互通消息。她起身来到窗前，外面只有巡逻经过的守卫，没有可疑人物。

　　咣！

　　一个很大的闷声惊动思考中的艾莉克莎，她迅速转头，刚刚才苏醒过来的厨师居然一头撞在墙上，鲜血喷溅四周。

　　“来人！快来人！”

　　艾莉克莎的第一反应是对厨师进行治疗，并大喊呼救。门外很快冲进来几名守卫，不等艾莉克莎吩咐，分头去找医师过来救人。几分钟后，医师被守卫拉进房间，他在路上已经听守卫简短叙说事情经过，所以进来后马上开始治疗。但是厨师是头部撞在墙上，而且撞击力度非常大，即使艾莉克莎第一时间治疗，最多治疗皮外伤，破碎的头骨，以及颅内出血无法治愈。

　　医师忙活半个小时，最后向艾莉克莎摇头，厨师已经断气。艾莉克莎早做好最坏打算，可是得到这种结果还是不甘心，只差一步就能知道是谁指派的。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阿尔法八成和这件事有关，他是厨师服毒前最后接触的人。

　　艾莉克莎离开房间，之后会有人处理厨师的尸体。她将刚才在附近巡逻的守卫叫过来，向他们打听出事时谁在附近经过。

　　几名守卫仔细回忆，其中一人回答说：“我们巡逻到岔路时看到一个背影，好像是阿尔法大人的。”

　　“你们确定是阿尔法？”

　　“是他，他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是吗，你们可以离开了。”

　　现在可以将阿尔法看做最大嫌疑人，还要调查阿尔法和这件事的关系到深不深，还是说阿尔法背后还有人。

　　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洛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