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魔师》魔酱拌饭

142、第142章 内讧

　　“你们听说了吗，城南出现黑袍师了。”

　　“真的？不会是杀人了吧？”

　　“杀了啊，死了很多人，太可怕了！”

　　伊翁在去找格拉茨等人的路上，听到当地居民议论黑袍师，没想到消息会传这么快。更有胆大的居民前往城南看热闹，和伊翁一起从南城门出来。

　　城外几里被火把照亮，聚集很多人，像赶集一样热闹。贝旺斯城主在听说有黑袍师出现后，派出城中的重要官员前往事发地调查。城堡方面想隐瞒黑袍师的消息，怕引起恐慌，但这条消息还是传出来。

　　“哎呀呀，真惨……”

　　“那个大块头来过我店里买东西，没想到……”

　　“这些人是来做生意的吧？我见过他们。”

　　“哭的最伤心发孩子是他们的人吧？真可怜。”

　　守卫将现场圈起来，试图驱赶围观居民，站在外围的围观群众小声议论就是不走。城主派来的官员有两位，而且全是灰袍师，正在向格拉茨等人询问事发经过。在格拉茨等人分别讲述事情的时候，其中一个官员检查尸体，确实有残留的魔力气息，应该被人控制过。问完事情经过后，两名官员对现场进行查看，留下守卫清理尸体，带着格拉茨等人回城堡向城主汇报。

　　伊翁赶到城外已经看不到格拉茨他们，向周围没走的居民打听才知道他们被带去城堡，他只好返回旅店去找尤利。

　　“主人……”

　　伊翁走到城门听到熟悉的声音，只见小球快速向他飞过来，并一头撞进他怀里。

　　“主人，我去吃个饭，回来找不到海勒姆和伊诺了，怎么办？”小球哭唧唧诉说自己的委屈，怕被主人责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伊翁有一肚子的火气想发，可是看小球害怕委屈的样子又不忍心，抬手拿掉小球嘴边的一撮灰色毛。现在把小球打一顿也没用，人已经死了，事情已经发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九素没有被抢走。

　　“算了，先跟我回去。”

　　伊翁再返回旅店时，尤利已经睡着了，不同的是尤利睡在沙发上，伊诺在床上。

　　“这么快回来了？”尤利似乎知道进门的人是谁，闭着眼睛问。

　　“他们被带到城堡去了，恐怕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

　　“出现杀人的黑袍师当然会让城主很在意。”尤利继续说，“那小子是你在路上碰到的？这种累赘带在身边很麻烦。”

　　“他有御素。”

　　伊翁的回话让尤利一时间没有话说，过了几秒才说，“难怪会被黑袍师袭击，有御素居然被打成这样，蠢死了。他的伤已经恢复很多，明天去给他买点补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伊翁走到床边看了看伊诺的情况，比他走时好太多，应该被尤利治疗过。

　　“他的母亲曾经在辛克城工作，发生那件事时被三族的人救走，没多久生下他。辛克城能活下来的人不多，能保住一个也好。”

　　尤利听完这些话睁开眼，对啊，能保住一个也好，这也是他曾经的希望。当时如果他在城里，或许能保住一些人，或者多一个人陪葬，不论结果怎样，总比带着终身的遗憾活下去要好。

　　“下个月该回城了。”尤利说完再次闭上眼。

　　又是那个日子。

　　伊翁将一张毛毯铺在地上，每年的祭日都是他和哥哥最难过的一天。只是去族人的坟前看一眼，都会让他们感到无比揪心，更不敢在那天回忆以前，每一幕都会点燃他们的哀痛和愤怒。他躺在毛毯上慢慢入睡，也不知道格拉茨他们怎么样。

　　睡梦间，伊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尸体，一眼望去没有尽头。他们如同破旧的玩偶随意丢在地上，空洞的眼睛透出绝望。

　　“主人，小主人好像又做恶梦了。”阿瑞斯注意到伊翁在说梦话，身体也在发抖。

　　尤利其实一直没睡，走到伊翁身边看了看，然后长叹一口气。他能猜到伊翁梦到什么，死亡，无尽的死亡。那样的场景对当年的他来讲也是恶梦，更别说那时候的伊翁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他像以往那样对伊翁施展炼魔术，干扰伊翁的恶梦，顺便将伊翁搬到沙发上，希望他今晚也有个好梦。

　　“每次到这个时候他的情况都很糟糕。”尤利无奈地坐到桌旁看着沙发上的人。

　　小球向尤利滚过去，“大主人，主人的情况好像比以前好一点，最近也能开心地笑了，我想是因为主人交了新朋友。”

　　“是吗，还是像以前一样笨，没必要的东西就该扔掉。”尤利同样发现伊翁给人的感觉和以前不同，多半是被那个蓝袍师感染了，那就是一个多事的家伙，下次看到直接砍了。

　　此时，格拉茨等人正在一个会客厅等待觐见贝旺斯城主，贝旺斯城主应该是在被窝被人揪出来的，穿着一身斑点睡衣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停打哈欠。

　　“谁见到黑袍师了？”贝旺斯城主困倦地问，斜坐在椅子上快要睡着的样子。

　　带格拉茨他们进来的官员向城主汇报调查结果，贝旺斯城主听完报告彻底醒了。

　　“真的是黑袍师？好端端的跑到我贝旺斯城做什么？”贝旺斯城主一脸惊讶。

　　格拉茨解释说：“真抱歉，我们与史丹*拉丁有些过节，没想到他追到这里来了。”

　　城主诧异道：“什么？居然是你们，你们……”

　　“唉……我们也知道这件事很麻烦，可是我们还有比赛要参加，现在退出的话会被人质疑。”格拉茨打断城主的话，“我们丢面子就丢了，小人物嘛，可是黑袍师被我们引来，我们走掉就算了，只怕黑袍师会记恨贝旺斯城，更有一些小人揣测我们退出比赛的真正理由。”

　　“什、什么理由？”贝旺斯城主听出格拉茨话里的意思，这家伙看起来普通，脑子却转的很快。

　　“不说了，我们还是去找佣兵团说说退赛的事吧。”格拉茨一副要走的样子，“要抓紧办，不然黑袍师可能会趁夜动手。我们走吧，现在就去。”

　　“等等……”贝旺斯城主叫住他们，“我偌大的贝旺斯城不缺有本事的人，怕他一个黑袍师？你们安心比赛，我看谁敢在我贝旺斯城捣乱。”

　　格拉茨马上送上好话，“哎呀，还是城主大人威武，您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城主！”

　　“放心，有我在，贝旺斯城乱不了。”城主本来纠结的心情顿时好转，“不过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总觉得你说话方式和我见过的人很像。”

　　格拉茨的笑容逐渐扩大，“怎么会，我是第一次见到城主大人您。”

　　“这样啊，你们如果怕黑袍师可以住在城堡里，城堡防御绝对不是他一个黑袍师可以染指的。”

　　“不用了，我们还有朋友被黑袍师打伤，需要我们去照顾。”

　　“那好吧，奇力，你去送送他们，我回去继续睡。”贝旺斯城主说完离开了。

　　被叫做奇力的官员送格拉茨他们离开城堡，几人担心伊诺的情况，离开城堡后直接去旅店找伊翁和尤利。贝旺斯城主回到房间，却看理事官斯科特站在他的房门前。

　　“斯科特你来了，这么晚还不去休息？”

　　“城里出现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安心睡觉。”

　　“也对，连我也被叫起来了，事情你都听说了吧？加强防卫吧。”

　　“只是这样？引来黑袍师的人也该驱逐出去。”

　　贝旺斯城主打开门进去，“他们还要参加比赛，这时候赶走他们会被人说成我们怕了黑袍师。黑袍师确实可怕，可城里有这么多炼魔师，就算是黑袍师想动手也要看看情况吧。在说，黑袍师已经动手，把他们赶走，黑袍师真的会乖乖离开？不一定吧，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这样吧，我困死了。”

　　理事官还想说什么，看城主这样也只能放弃。确实像城主说的，贝旺斯好歹是塔尼法大陆的第一大城市，如果听到黑袍师的名号吓破胆，会被全恩迪的城主嘲笑。黑袍师既然动过手，哪怕那些人离开，黑袍师也会再次回来惹事，只有做好防御找出黑袍师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理事官出去安排守卫巡逻，最近必须留意在城中鬼鬼祟祟的人。

　　另一边，阿瑟看他们已经安全，和他们分开回自己租住的旅店。尼基领着格拉茨几人来到旅店找伊翁和尤利，尤利听到敲门声起身开门。几人进门，屋内点着灯，伊诺在内室，伊翁则在沙发上熟睡。

　　“伊诺的情况怎么样？”格拉茨先去看了看伊诺，脸色还是那么难看。

　　“死不了。这里地方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你们最好去找老板看看有没有房间。”尤利大概怕吵醒伊翁，特意压低音量说。

　　格拉茨委屈地说：“大哥，您住的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城内又没有空房，眼看天都快亮了，我们还有必要去弄间空房子吗？凑活在这里住一晚上好了。”

　　尤利微微皱眉，怎么看这小子怎么惹人厌，口齿伶俐一肚子黑水，“别人可以留下来，你出去。”

　　“大哥，你这么讨厌我啊？”格拉茨指指自己一脸委屈，心里却在盘算别的。

　　尤利相当不客气地回答，“对，我看你就烦。”

　　“那好吧，我去和苏穆说一声。”

　　格拉茨本想去叫伊翁，却被尤利挡住去路，摆明了不想让他告状。格拉茨无奈，装作受委屈一边抹眼泪一边出去。

　　尼基看看出去的格拉茨一时犹豫了，“这样不好吧，黑袍师还在外面。”

　　“或者你也出去？”尤利反问。

　　尼基沉默了，好像尤利特别反感格拉茨，也不知道格拉茨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一直没有说话的海勒姆站在一边，脑子里全是父亲死亡时的画面，因为愤怒和悲伤，身体忍不住发抖。尼基偷看海勒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将海勒姆带到桌旁坐下。

　　“你该休息一下。”尼基不知道怎么安慰海勒姆，好像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

　　海勒姆干脆趴在桌子上，已经哭肿的眼睛再次湿润。

　　“有什么好哭的，下次看到那两个人打回去。”尤利随口说。

　　海勒姆似乎被这句话惹怒了，一掌拍在桌上咆哮道：“说的容易！他们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吗！死的不是你爸爸，随便你怎么说！”

　　尤利突然行动，一掌将海勒姆打出去。海勒姆跌倒撞到墙壁，碰掉挂在墙上的画框，差点打中他的脑袋。

　　“冲动有用？哭有用？”尤利冷冷盯着海勒姆，“有时间在这里沮丧，该想想怎么报仇，不是只有你身边死过人。”

　　“你……！”

　　海勒姆气得跳起来，看样子要去和尤利拼命，尼基见状扑上去阻拦。

　　“冷静，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海勒姆听我说，你的对手不是他，是黑袍师，他们正等待机会对我们下手。”尼基苦苦劝说，尤利的话虽然难听，但是有些道理。黑袍师在外面虎视眈眈盯着他们，他们没有时间沉浸在悲痛中，一旦他们放松警惕，黑袍师会不客气地干掉他们。

　　“气死我了！”海勒姆被阻拦十分火大，只想把那个冷血的尤利揍一顿。

　　“你先静一静，伊诺受伤需要安静修养，我们去外面说。”尼基看海勒姆依然很激动，把人拉到外面。

　　另一边，格拉茨从房间出来直接去找老板，不过老板去睡觉了，只有一名伙计在大厅打瞌睡。

　　“喂喂喂……醒醒，来客人了。”格拉茨很不客气地把伙计叫醒。

　　伙计抬起头，看对方是炼魔师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客人您要住店？”

　　“当然，本少爷困死了，住在二楼的那名冷酷的灰袍师是我的朋友，他说费用记在他账上，去给本少爷开一间干净舒适又明亮的房间。”

　　伙计打量格拉茨，怎么看这身衣服都不如灰袍师穿的高级，富人能和穷人交朋友？不过他和刚才那几个人确实是来找那名灰袍师的，也许真的是朋友，现在跑去问也不合适，那名灰袍师脾气臭的很，一个不高兴砍人怎么办。伙计想来想去只好去给格拉茨开房间，大不了盯着这个蓝袍师，如果真是来蹭房间的，保证让他后悔进来装大爷。

　　尼基正在走廊上劝说海勒姆，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却发现格拉茨又回来了，带路的还是店里的伙计。两人呆愣愣看着格拉茨从他们面前走过，格拉茨还向他们问了声好。尼基拉上海勒姆追上格拉茨，这是个能让海勒姆分心的机会。

　　“伽摩尔，你怎么……”

　　“嘘，今天挺晚了，先休息吧，天亮了一切都会好的。”

　　格拉茨回话的时候特意看了海勒姆一眼，今天对海勒姆来讲是毕生难忘的一夜，也是人生路上早晚会经历的一站，只是来的非常突然。

作者有话说

　　新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