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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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特的尸体被梵多尔蒂的人收好，放在船舱角落的仓库里。而梵多尔蒂城和菲利斯城这两拨人聚集在船员的会议厅里，其实也只有二十多平米，是船上最大的房间。
“梵多尔蒂继主，你不觉得刚才的结论太武断了吗？”盖文坐好后最先开口。
“这艘船上只有四名灰袍师，现在死了一个，另外一个是贵城的人。”菲尔特在过来的途中已经冷静了，无缘无故指责对方是凶手确实不理智，即使如此也不能妥协。
“埃里奥斯没有杀他的理由，朋友间发生矛盾产生杀机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说要杀一个灰袍师也不是难事，灰袍师毕竟是人，不是神，总会有放松警惕的时候。”
菲尔特挑挑眉，盖文摆明了在推卸责任，甚至暗示他身边的两个灰袍师说不定就是凶手。
“当然了，事情没有弄清楚前不能急着下结论。”盖文话锋一转又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凶手，既然我们在海上，那么凶手一定还在这艘船上，你说是吧，船长？”
被问到话的船长差点站起来，僵硬地点点头。从他听说死掉的是梵多尔蒂城官员时起坐立不安，在两城继主交谈时坐在角落一声不敢吭，生怕哪句话说错被那位紫眼的继主干掉。虽然梵多尔蒂城的势力暂时无法延伸到埃伦斯大陆，可他的船在几块大陆之间航行，万一航行到斯内克大陆被梵多尔蒂城扣下来，那才真的是损失惨重。
“船长，不介意让我们搜一下吧？”菲尔特身边的灰袍师马吉尔代替他们的继主问。
船长愣住了，看向盖文。他的船隶属菲利斯城，如果要搜查也应该是菲利斯城，而不是梵多尔蒂城。
盖文笑了笑说：“这位灰袍师说的对，不如现在返航吧，将船上所有人关进大牢严加审问，总有那么一个是凶手。”
菲尔特瞪了一眼灰袍师马吉尔，他们急着赶回梵多尔蒂城，怎么能在这时候返航。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查一下当时进出那间厕所的人就好。”菲尔特提议。
“这不就是调查嘛……”船长小声嘀咕，被菲尔特看了一眼以为被听到，低下头装哑巴。
盖文说：“这样跑去询问船客不实际，不如先从附近经过的船员问起，也许会有收获。”
船长就像得到启发，一口一句我去调查，拉开门跑出会议厅，盖文等人分别回房间等待消息。他们离开后，一只一直趴在墙角的彩色蝴蝶慢慢飞起，很快消散成尘埃落到地上。
伊翁手上托着一只彩色蝴蝶，突然在他手中碎成尘土。他反手将尘土丢在地上，拍掉余下的脏东西。
“看出什么来了？”格拉茨抱着双臂靠墙站立，伊翁刚才使用的是很普通的监听术，可以暂时将自己的听觉视觉转嫁到其它东西上，隐蔽性很高。
“没有，只说找凶手。”伊翁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杯水。
格拉茨没说话，定睛看着伊翁，十分怀疑伊翁在找梵多尔蒂城的麻烦。
“不是我，或者说有人在我动手前帮了我。”伊翁边喝水边澄清。
“不会吧？”
海勒姆突然开口，对于伊翁说出来的话十分震惊，难不成他们真的想跟辛克家过不去？
伊翁转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海勒姆，差点忘了这还有一个人。
“总之，对方能偷偷干掉那名灰袍师就不是好惹的，这也许只是个开始。”
深夜，船舱里的人早已在各自房间熟睡，颠簸的船体也不能将他们唤醒。而伊翁等人的房内正发生一件好玩的事，睡在墙角的小球随着晃动的船体从房间一边滚到另一边，除了外面的海浪声，还能听到小球滚动的声音。
格拉茨睡眠很轻，又听着船外的海浪声和小球的滚动声，所以压根没睡着。他在床上待够了下床出去，离开船舱来到甲板，被海风一吹顿时清醒，靠着护栏遥望夜空。
“站住。”
格拉茨突然开口，距离他还有三米远的人站住了。
“使用传送阵都没甩掉你，你是父亲召唤出来的跟屁虫吗？”格拉茨背对来人说。
“您这样说会让他很伤心的。”来人一板一眼道，“您出来也有很多年了，玩够了该回去了，很多事等着您去做。”
格拉茨摆摆手，“我现在有事做，没空……”
“别去碰九大素，它们同辛克家一样受到诅咒。”
格拉茨转身看着身后的人，虽然这个人只是穿着普通的布衣，可他知道对方是灰袍师。
“我只是好奇，再说一个人要想变得强大，不能只靠外力，等我变成灰袍师就回去。好了，你回去吧。”
对方静静看了格拉茨一眼，然后躬身默默离开。
格拉茨又在甲板上待了一会儿才回船舱，可他前脚踏进船舱，后脚被伊翁挡住去路，他当时愣住了。
“看来……你都听到了。”格拉茨尴尬地说，“你很适合去做佣兵知道吗？”
“我对你的身份没兴趣。”
“不对吧，没兴趣也不会偷偷跟过来。”
伊翁瞪着格拉茨，真的觉得这家伙很欠扁。
咣——
一声爆炸突然在船舱内响起，整艘客船跟着摇晃，伊翁和格拉茨急忙扶住墙壁。船停稳后，两人急忙往出事地点跑，正巧楼上也有人下来，正是梵多尔蒂城的人。
轰隆——咔——
这次是一连串爆炸，产生的热浪直接将伊翁等人吹了回去，客船摇晃的比刚才更加剧烈。伊翁和格拉茨见情况不妙，连滚带爬起身往房间跑。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海勒姆打开房门差点撞上伊翁和格拉茨，两人来不及解释，推开海勒姆各自拿东西。
这时，船体大幅度倾斜，几人站不稳摔成一团滚到一边，接着又滚到另一边。小球本来漂浮在半空，看他们在地上滚来滚去玩心大起，落到地上跟他们一起滚。
“进、进水了！船舱进水了！”
走廊上有人这样大喊，很快又有人喊沉船了，船上顿时乱成一团。
船体稍稍平稳后，格拉茨站起身停住了，“你们听，有声音。”
伊翁和海勒姆竖起耳朵听，除了人们的尖叫声没有奇怪的地方。就在两人纳闷的时候，一声怪物的咆哮传进房间。
“是、是是是海龙！”
海勒姆瞬间白了脸，他和父亲外出经常乘船，曾经在獠食海被海龙袭击，如果不是恰巧有另一艘船经过，他们已经葬身海底。后来他听说海龙只在獠食海一代活动，很喜欢袭击比它大的东西，普通船只宁愿绕远路也不在獠食海航行。
呜嗷——
这声长啸后，船体猛地一震，并伴有破坏声，紧接着传来巨大水浪，船体再次发生剧烈摇晃。伊翁等人还没回过神，又是一阵破坏声，天花板瞬间破碎，海水疯狂涌入。小球变成龙型，叼住伊翁往上游，因为它的主人不会游泳。格拉茨在海里转了两圈掌握平衡，见海勒姆会游泳放心了，跟随小球往海面游去。
几人游到海面，小球变回球型并变大，漂浮在海面上。伊翁抓着小球的肉爪子，抹了把脸咳嗽一阵，好在小球反应快，不然他要被淹死了。
“看啊！”
海勒姆发出一声惊呼，伊翁和格拉茨两人同时抬头。高出海面几十米的海龙通体蓝色，长过任何生物的脖颈让人惊讶，大半身体躲藏在水中。海龙的鳞片被海水反射出的破碎月光照到后闪闪发亮，猩红色的眼睛在夜晚格外明亮，让这些泡在冷水中的人们感受到死神的目光。海龙低头俯视海面上这些幸存者和客船残骸，忽然盯上抱着木板残片的梵多尔蒂城人，张开血盆大口冲他们发出一声长啸，引起一阵巨浪将梵多尔蒂城的人吹出几十米。
远处一条百米长的龙尾突然从水中甩出，狠狠打在梵多尔蒂人静止的地方，紧接着又是一条。他们挨揍，离他们不太远的伊翁三人也遭了秧，三人抓紧小球爬到它身上，小球带它们离开海面。总算脱离危险的三人松口气，可他们发现一件怪事，那就是海龙只攻击梵多尔蒂城的人。
“不对，这条海龙是被人召唤出来的。”伊翁给出这样的结论，“只有灰袍师能做到。”
看这条海龙的样子应该已经成年，全长至少在两百米以上。海龙生性暴躁，又是抗魔的怪物，所以要召唤这种庞大又抗魔的海龙，除非两个灰袍师联手，或者有三名黄袍师联合召唤，否则无法召唤海龙。
“小球，我们走。”
伊翁轻拍小球几下，既然有人找梵多尔蒂城的麻烦，他只要围观就好，反正他们的死活与他无关。
“我们这样走合适吗？下面有很多人没有获救。”
海勒姆望着那些幸存者一脸焦急，如果这时候撇下他们，他觉得自己成了杀人帮凶。
伊翁低头看了眼在海水中挣扎的人们，微微皱眉说：“看他们的运气吧，不然救下来也会死。”
海勒姆一怔，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其他人抱着漂浮物暂时死不了，被海龙打飞出去的梵多尔蒂城人恐怕快死了。”格拉茨突然开口，因为他从伊翁眼中看出救人的意思，说明伊翁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伊翁正要说话，格拉茨抢在他前面说：“我知道你要说‘他们死了最好’，可你不想知道谁敢对梵多尔蒂继主下手？”
伊翁深深看了格拉茨一眼，突然挥动法杖，飘出几十米的菲利斯城人从水中飞出，悬浮在距离海面二三十米远的地方。盖文等人望向伊翁这边，他们的法杖不知道飘到哪里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伊翁又挥了一下法杖，三五块船体大残片聚集到一起，形成一快木筏。盖文等人相继落到木筏附近，爬上木筏去找他们的法杖。
而梵多尔蒂城的人就没盖文他们那么幸运了，被海龙一尾打飞，跟随菲尔特的紫袍师一口血吐出来，顿时没有知觉渐渐沉下去。菲尔特伸手去拽紫袍师，却抓了个空，而他身边已经没有半个护卫，他忽然明白一件事，那两个灰袍师八成背叛他了，这条海龙就是他们召唤出来的。
海龙突然发出一声咆哮，硕大的龙头冲向海水里的菲尔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