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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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松平常的一天，但蓝染却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种感觉很突然蓝染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看眼前的一切，明明再正常不过却又同时充满违和感。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因为眼下的状况对他来说就像被包裹在一个巨大谎言里，察觉了什么却又无从证实。
处于被动的位置让他感到不满。
但就算不满于现状对蓝染也没什么帮助，所以他照着原本的计划做他想做的事，继续进行昨天未完成的行程，将地图右半部的区域走完。
吃完早饭回到寝室将道服换下，身着黑色死霸装，拿起浅绿柄卷的浅打固定在腰带，蓝染伸手提起一旁桌上白布包裹的‘午餐’，那是饭后蓝染请备食人员帮他准备的，这样中午就不需要特别去找食物也不必饿着肚子。
昨天蓝染确实有饿到，他出完任务后没有回到元字塾吃午饭就直接踏上观光之旅，完全忘了现在的身体需要按时进食，只能说，蓝染还不习惯这样的变化。
记取教训后蓝染做足准备，知道要带上他的午饭出门，虽然手上提了东西不太方便，但至少好过饿着肚子。
垫了垫手上的食物，蓝染走出元字塾，向最后几栋还没看过的建筑物进发。
使用熟练的步法在短时间内到达目的地，观望了下四周，蓝染为了不引人瞩目从砖瓦上跳了下来。
沿着墙一直走，到能看见具标志性的建筑物才停下脚步，仰头观察高耸的建筑外部构成。
第一栋见识过了就往下一栋的位置走，重复同样的动作好几次后蓝染确定了一件事。
除了昨天和京乐一起看过的几栋建筑与蓝染预想中的有出入外，今日他独自一人看过的所有建筑‘几乎’都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说是几乎是因为不是完全一个样子，有些许的差异但基础构成却差不多。
那些突兀的差别看上去就像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在于强调这些建筑和他想象中的不同。
【我都不知道我有当设计师的浅质……这怎么可能。】
打趣自己的同时再加以否定，对于现下的状况蓝染心里已经有底。
现在，只需要进一步证实。
【真是恶劣的玩笑。】
无论是谁在知道自己被愚弄了都会感到不快，蓝染也不例外。
但尽管心情不爽也未能阻止蓝染萌生欣赏之情，因为对他来说能蒙蔽他这么长的时间才确认异常，无疑是值得称赞的，因此他认可了对方的能力。
承认是一回事，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非常时期使用非常手段，蓝染已经没有继续参观瀞灵廷的欲望了，谁知道他眼前所见是真是假，至少蓝染认为一切都只是……幻觉。
蓝染假设他看到的全都是以他记忆里的片段为蓝图，建构出的事物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从这角度深入的设想是目前蓝染觉得最有可能的‘事实’。
【如果假设成立，那么现在的‘我’在哪里？】
分歧点在于今日与昨日，甫一睁眼所经历的一切都不属实的话，他的身体有极大的可能还安稳地躺在寝室的被褥里。
蓝染有接触过具备特殊能力的虚，各式各样的能力都有，其中不乏领域触及生物观感的虚。
影响五感的能力说麻烦也不为过，但对战斗经验丰富的蓝染却无法造成什么影响。
不同的能力有不一样的破解方式，如果是混淆对外观感的能力，那就在极短时间内适应；如果是用灵力构筑使人陷入的幻觉那破解方法就更简单了，压制性的灵压一盖过去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发现不对劲后蓝染有外放灵压进行试探，但完全无特殊反应。
天空没有裂痕，平地也依旧是原本的样子，即使提高灵压也没显现异常，倒是墙壁崩裂等正常反应有确实出来。
仰头看着上方，亮眼的蔚蓝有白云衬托，云朵随着气流飘动，尸魂界的天空没有一刻重复，白日、黄昏、黑夜，七彩且多变。
尸魂界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比虚圈好的太多、太多。
【做的还真像。】
这场梦很真实。
但梦永远只是梦，迟早要醒的，蓝染不会允许自己沉浸其中。
“该去做最后的确认了。”
薄唇微动用只有自己听的见的音量低语了句，蓝染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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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出生就在等待，在等独一无二、只属于‘它’的主人。
‘它’被人打造出形体，以‘浅打’的身份存在，那时的‘它’没有知觉，不能动、不能听、不能思考，拥有的只是身为一把武器的身份，那时的‘它’不算是活着。
所以‘它’在等待，静静的待在二枚屋王悦的锻造房等着一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它’的主人与‘它’接融。
维持空壳的状态许久，终于有一天，那人来到二枚屋王悦的锻造房，指尖触及柄卷的瞬间纯粹且深不可测的灵力窜入‘它’的身体，极为契合的力量让不具备思考能力的‘它’下意识地起了反应。
‘它’透过刀柄向那人传递了‘它’的感受，那人也确实接收到了，他将‘它’带离那里，没有丝毫犹豫。
往后的日子里‘它’和那人寝食与共，到哪都在一起。
受到那人强悍的心、灵力影响，‘它’拥有了灵魂和思想并知晓自己的名子，可以感受自己的存在，可以感受到那人的存在，‘它’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它’知道自己的真名、能力，知道那个人心里真实的想法，有意识的‘它’却从未尝试和那人对话，藉由和斩魄刀进行心灵的对话能获得力量，但是‘它’没有给过那人提示，一次都没有。
‘它’对他的期望非常高。
‘它’知道，就算不曾有过交流，‘它’的主人也绝不会让‘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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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正踏在流魂街道上，目前所在区域为1区---润林安。
满街的整过着朴实又热闹的生活，叫卖的叫卖，逛街的逛街，平和到连个窃贼也没有，这样的情况很正常，瀞灵廷外围的1区可以说是流魂街最安全的区域。
蓝染目不斜视的往前，他的目标明确。
绕过商店区路过一间间平房，沿着稻田一直走，他看到一间没有挂牌的商店。
真的是一间很普通的素色房子，看上去没什么特、色。
这里正是昨日和京乐的谈话中蓝染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也是京乐很喜欢的一间下午茶店。
蓝染在贴着墙摆设的长木椅上坐下，几乎是同一时间老板娘就拨开门帘走了出来，对着蓝染露出亲切的笑容。
“客人，要什么呢？”
反光的镜面遮掩那过于锐利的眼神，蓝染扬起嘴角回以和善的笑容。
他没有点任何东西，只是向老板娘提了一个问题。
“妳叫什么名子？”
老板娘明显顿了一下，她的表情错愕，正欲开口却被蓝染打断，蓝染平时不会有这样的举动，就算对方说的是废话他也会选择把话听完，对外表现的极有耐心，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但现在的他有不同的想法，他判断没有必要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很真实的幻觉，但是，眼前的妳就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被问名子的特殊反应还不足以证明，但妳为了不让我起疑，这一次没有故意变动。”
老板娘的樱花色头巾是京乐提过、蓝染唯一知道的一种，老板娘的衣着形象完全照着蓝染所知的呈现。
“模仿的很完美，但是妳似乎忘了一件事。”
“春水说过，这家店的女主人头巾花样从来没有重复过。”
眼前的老板娘戴的头巾却和京乐看过的一模一样。
破绽不必多，只要这些就足够了，足够证明这一切是依靠‘某个人’的意识更动，是被创造出来，一个现实中不存在的世界。
老板娘的脸上出现龟裂的痕迹，裂痕从脸部蔓延深入衣襟，四周的景象有如受到重击的玻璃。
有什么东西不断地裂开，崩裂的声音回荡着整个幻觉空间，天空开始出现裂痕，大地面临塌陷，蓝染平静的眼神映照着崩毁的世界。
“匡啷———”
脚下的触感从固体转化为液体，以黑暗为底的水面泛起涟漪。
生生不息的万物像是静止了般，镜面中的世界碎裂成块，装载‘世界’的碎块混杂着有如星光的点点晶亮无力地坠落。
代表毁灭却无比美丽的场景不足以用言语形容，蓝染站在原地，不断落下的‘景色’遮挡他的视线，当最后一块体积庞大的碎片沉入水面，溅起几滴分不清是透明还是黑色的水花，蓝染看见了幻觉的制造者。
棕发棕眼配戴黑框眼镜，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是他，蓝染惣右介。
蓝染因讶异而微瞠双目，他在极短时间内掩饰好自己的失态，用微笑面具隐藏所有情绪。
蓝染听见对方用他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就是你。”
短短几字包含许多意思，蓝染在瞬间理解了这场‘梦境’的涵义。
对方似乎担心他会误会，特地转换了型态重复上一句话，这举动对蓝染来说很多余，因为至此他已摸清对方的目的。
更何况什么人不好用，‘它’竟然借用了山本重国的形象，然后再以那张脸对着蓝染说“我就是你”。
蓝染：这是什么新的惩罚游戏吗？
忍住抚额的欲望，蓝染僵着笑脸对‘山本重国’提出要求。
“维持刀的形状就好。”
没错，蓝染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为他的斩魄刀，现在他们正在进行心灵对话，获知斩魄刀的真名便能借用其力量。
更惊悚的还在后头，下一秒‘山本重国’竟露出失落的表情。
“………”
蓝染已不知该做何反应。
‘山本重国’瞥了眼蓝染，见蓝染绷着笑脸闻风不动的样子，‘它’认命的开始动作。
身体从外部轮廓化成灵子缓慢地飘浮于空气中，突然掀起一阵气流，快速流转的风吹动蓝染的棕发，反光镜面遮掩住那双看不见尽头的深邃眼眸。
飘散的灵子顺着风在蓝染面前聚集，从刀柄至刀尖，刀锋闪烁寒光，一把重获新生的斩魄刀完美地呈现在蓝染眼前。
蓝染伸出手握住柄卷，许多不属于他的片段、有关斩魄刀的信息瞬间进入他的脑海。
自然地在空中转换握刀姿势，刀身残影画出半圆的弧，蓝染将刀尖朝下。
他已经知晓离开这里的方法。
透过接触蓝染能清楚地感受到手中斩魄刀的雀跃之情。
他喊出了具备收招效果的言灵。
“碎裂吧，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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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夜晚月亮高挂，暗色天空中沾染柔和光晕的几朵云儿缓慢飘过。
元字塾的弟子们全都熄了灯陷入睡眠，蓝染也不例外，此时的他身着素色和服躺在寝室的被褥里，呼吸呈现休眠时趋缓的频率。
惨白月光穿透薄纸的拉门照进和室，反射在迭席明亮的表面给人一种宁静和、谐的氛围。
闭着的双眼无预警的睁开，蓝染猛地坐起身，敞开的衣襟露出精实的胸膛，大动作让盖在身上的棉被滑下。
他单手摀着脸缓和晕眩的感觉，视线越过指缝瞥向一旁浅绿柄的斩魄刀。
那是由他的心、他的灵魂孕育出的生命，往后的日子将会一直与他同在，直至生命步入终结。
唇角微勾露出真实的笑容，不再只是不带感情的面具，蓝染的表情并不张扬，愉悦的情绪却表露无遗。
即使知道他的刀不会响应，蓝染还是打了声招呼。
“请多指教，镜花水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