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蓝染》澈羽羽

11、雨葛兰 番外

　　雨葛兰站在树下一手扶着粗糙的树干，海蓝色的双瞳注视夜空中高挂的明月，男孩抬脚向前跨了一步，走出阴影沐浴在月光下。

　　夜晚微凉的风抚过脸颊，吹动男孩卷曲的金发。

　　感受着夜风，雨葛兰白皙瘦弱的手触碰挂在脖颈的坠饰，将浅金色晶体放在唇下，略显病态的苍白嘴唇贴上光滑的表面，维持这个动作静止不动。

　　这是雨葛兰每日必做，寄托了虔诚信仰的举动。

　　和心目中唯一的神分隔两地、分离了一段时间，只要透过这般行为雨葛兰就觉得自己能打从心底获得平静。

　　蓝染大人……

　　雨葛兰静立于银色月光下，闭着眼。

　　“你在做什么？”

　　有如受惊吓的兔子，雨葛兰猛然回头，看见巴兹手插腰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

　　“这么晚不睡觉，就为了晒月亮？”

　　雨葛兰没回答。

　　“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都装些什么。”

　　站在阴影里的巴兹碎念几句，对着雨葛兰大喊，“还愣着干嘛！回去睡觉啦！”说完便先转身离开，也没在意雨葛兰有没有听劝。

　　雨葛兰看了眼巴兹的背影，握着坠饰的手紧了紧，他独自站立一段时间才松开浅金的晶体，往巴兹离去的方向踏出脚步走入树林，瘦小的身躯被浓厚的树影掩盖。

　　隔日大早，巴兹在溪边洗脸，冰凉的溪水一把泼上去，让巴兹瞬间清醒，脑袋开始正常运转，也在这时注意到了岸边的雨葛兰。

　　满脸水渍的巴兹讶异地瞪大双眼，今天他已经比平常还要早起了，没想到雨葛兰竟然会比他早。

　　雨葛兰又在练剑了，握着自己削的木剑一下下的挥动，重复着平凡的挥剑动作，目光直视前方。

　　自从原本的家园被战火蹂、躏，失去了家与亲人的巴兹带着仇恨，伙同雨葛兰踏上复仇之路。

　　他们一边锻炼自己，一边追着军队的痕迹，巴兹要打入军队内部，他要成为最接近主谋身边的人，然后杀了造成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巴兹清楚自己的目标是谁，那个自称是灭却师始祖的男人，友哈巴赫。

　　灭却师，以灵力形成的弓箭为武器，他们是灭却师，巴兹是，雨葛兰也是。

　　但是巴兹从未见过雨葛兰凝聚出神圣箭矢，一次也没有。

　　神圣箭矢是灭却师的攻击手段，也是本能，如果学会控制的话要使用根本轻而易举，雨葛兰是个特例，无论怎么尝试最终的结果都是凝聚失败。

　　和雨葛兰相遇后半年，巴兹住的小镇被烧掉了，放火的是友哈巴赫。

　　家、森林，什么都没有了。

　　巴兹听过友哈巴赫的事迹，用着不同于弓箭的不可思议力量，掌控北方领地的怪物，听说200年前就活着了，是灭却师始祖之类的。

　　巴兹才不管那些，他只知道他的敌人，是友哈巴赫。

　　他要杀了他。

　　成为友哈巴赫的近卫，杀死他。

　　他们用了整整五年的时光，未曾休息，潜藏于森林深处，不分昼夜一心一意磨练自己的力量。

　　巴兹是个天才，而雨葛兰却没有灭却师的天分，经过五年仍无法聚集灵子，也一样无法制成一把弓。

　　巴兹曾听说过，过去每几十年就会有一位这样的灭却师诞生，那样的灭却师会被当成残缺者，年幼时就被排除，之后已经数百年没有那样的灭却师诞生了，到这年代已经算是古老传说。

　　但是雨葛兰却……

　　彷佛是要弥补自己缺乏的才能般，比巴兹还拼命的练剑。

　　从离开原本居住地的那天起，雨葛兰就再也没问过他凝聚神圣箭矢的方法了，不再尝试用弓箭反而自己削了把木刀，每日不懈的练着。

　　是什么改变了雨葛兰，巴兹不得而知。

　　——————————

　　“怎么了，怎么了？”

　　“喂！那个旗子是——”

　　城里一阵骚动，闻声而来的巴兹和雨葛兰从森林跑了出来，站在城镇人群聚集的末端。

　　“！”

　　“注意！”

　　“友哈巴赫大人圣旨！”

　　驾驭马匹的士兵浑厚的嗓音传开，城里的平民集中在一块儿，窸窸窣窣的讨论着，友哈巴赫的暴行几乎毫不遮掩，即便是“还未”受害的平民们也都对和友哈巴赫有关的事物提心吊胆。

　　“友哈巴赫的宪兵队……”

　　“来干嘛的……圣旨？”

　　宪兵队将旗帜高举。

　　“友哈巴赫大人宣布设立新战斗部队！”

　　“名为———星十字骑士团！”

　　“是为完成尸魂界进攻而设立的荣耀骑士团！”

　　那边的宣告还在继续，站在人群外的雨葛兰看向巴兹。

　　“看见旗子跑来……没想到是大新闻呢巴兹……”

　　雨葛兰愣住了，因巴兹的表情。

　　巴兹说：“走吧！雨果。”

　　“…咦？”

　　巴兹拉着雨葛兰，一脚站到了宪兵队面前。

　　“我是巴兹！他是雨果！希望加入星十字骑士团！”

　　“等、等一下阿！巴兹！”

　　宪兵以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们，随后驾马转身，“走了。”

　　“喂！你给我慢着！我不是说要加入吗？！”

　　宪兵只留了个侧脸给巴兹，鄙视意味十足。

　　“之后会举办审查，另行通知，在那之前就努力锻炼自己吧。虽然不是像你这种凡夫俗子能通过的就是了。”

　　宪兵转身离开，一旁的雨葛兰看见巴兹亮出武器却来不及阻止，巴兹拉弓放箭，迅疾的箭矢钉在宪兵马足前的地面。

　　“让你瞧瞧我的本事就行了吧？那就和我一决胜负阿宪兵大哥！我赢的话你那位置就给我！”

　　雨葛兰整个慌了手脚，他没想到巴兹会这么狂妄。
　　宪兵被激怒了，他狰狞着脸孔跳下马背。

　　“无礼的猴子，不死一次就不能了解自己的弱小吗？”

　　两人互持武器向对方冲去，巴兹却在一半突然被巨大的压力压趴在地，整张脸砸在地上。

　　“？！！！”

　　怎么……

　　发生什么事了？

　　巴兹感觉到身后有人，那是……

　　友哈巴赫。

　　巴兹流着冷汗，无法动弹，他见到了毁掉村子的人，别说杀了对方了，他连直面对方的能力都没有，巴兹感觉到恐惧，与力不从心。

　　这怪物………！！！

　　“非…非常对不起友哈巴赫大人！和这种猢狲私下战斗！”

　　友哈巴赫没有回头。

　　“无妨，我是来找东西的。”

　　“寻找能成为我左右手的人。”

　　巴兹当下觉得这个机会是为他出现的，他难掩兴奋，快意汹涌，他颤抖着双手撑着地面，费力站起。

　　看到的却是，友哈巴赫驾马停在雨葛兰面前，说着要找的人是雨葛兰-哈斯沃德。

　　巴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没去思考为何比他弱的雨葛兰能承受友哈巴赫的灵压，雨葛兰是除了友哈巴赫的宪兵队以外，唯一还站着的人。

　　“……哎？那…那个……我，你说的我不太了解……”

　　雨葛兰一手拿着剑，另一只手下意识的伸到胸口，握着不离身的坠饰，好似透过这个动作能让他不至于太过慌乱。

　　“不了解也罢，你要以吾之亲信身分加入星十字骑士团。”

　　亲信？我们一直想成为的，为此一直忍受痛苦的训练，而我将成为亲信？

　　“怎…怎么办巴兹……”

　　“巴兹……”

　　为什么？应该两个人一起成为亲信杀掉友哈巴赫，我有天份，他则没有，就算不能两个人一起成为亲信，只有一个人的话也应该是我。

　　为什么会是你，雨果！！！

　　雨葛兰转着海蓝的眼珠，寻找同伴的身影，看到的却是巴兹带着憎恨的表情。

　　他永远也忘不了巴兹当时的眼神。

　　雨葛兰不懂巴兹为何这样看自己。

　　不要那样，巴兹，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为什么，不愿意一起感到高兴？

　　是你把我带离化为焦土的森林，是你让我和你一起以同样的目标努力，是你说要让我成为最强的灭却师的。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雨葛兰紧握手中的坠饰，指截缝隙中流露矿物浅金色的光华。

　　果然，蓝染大人是对的。

　　雨葛兰回想起当初蓝染教导他时的画面，蓝染摸着雨葛兰的头，掌心传来暖暖的温度。

　　雨葛兰睁着海蓝色的眼瞳注视蓝染，他很喜欢看蓝染温和的棕色眼睹，和他说话时那双眼睛倒映着他的身影，雨葛兰知道蓝染不是没有脾气的好好先生，他见过蓝染无情的一面，却还是愿意心怀憧憬接近蓝染。

　　蓝染交给他的不只是剑术，还有知识与告诫。

　　【仔细判断，筛选，哪些人值得你交付真心，别被表象迷惑，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