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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窃诉衷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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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很想将张柳二人丢到外太空,但是那两个可恶的家伙丢到太阳日冕层里我都嫌不够环保,姑且就让他们把牢底坐穿,污染那帮犯人去吧。
我只是有点担心,那三个孩子有没有找到家人。
我嘴里叼着筷子,盯着一片被我炒蔫了的青菜叶子愣愣出神。
“小鸢是在想你的同伴们吗”云澈忽然放下筷子抬头询问我。
“唔?你怎么知道?”我把筷子从嘴里拿掉睁着大眼望着他,他笑而不语,再看看两侧的人,小伍和杨婶都捂着嘴嗤嗤地笑着。
“孩子,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啊”杨婶把我垂在前额的刘海往耳后别了别。
小伍从长凳上跳下来,用他的肉手一颗一颗摘掉我嘴边的米粒,眼里净是恨铁不成钢,切,小破孩子也敢取笑我。
我吃东西这豪爽的风格还真得改改了。
“小伍嫌弃小鸢姐姐了?”我学着他平日里嘟嘴的样子委屈道。
“小伍才不嫌弃”他把小脑袋瓜摇得像拨浪鼓,很搞笑。
“小伍在想,小伍现在算不算在照顾姐姐呢?” 他笑得眉眼弯弯,so cute了。
“小伍啊···你你···真是人小鬼大啊”
小伍傻呵呵笑着,像吃了糖似的。
“还是小伍最爱姐姐了”我就着这小孩儿脑门就是一个香吻。
啪···瞬间全体人员冷场。
杨婶的筷子掉在地上,云澈被饭生生呛到,还被我捧着脑袋的小伍像被点着尾巴的汤姆猫,脸都红到脖子以下了!
哦,卖糕的!我又祸害明曌的花朵了。
我这行为在他们这群古人眼里该是多么令人发指啊。
还有,云澈,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松开小伍,脸低的都快埋进碗里了。仿佛听见了那只碗对我说:快到碗里来。
“咳咳~我这里有那三个孩子家的地址,你可要去寻他们?”对于我这次出丑行为,云澈恢复得最快,他好像并不以为杵,只是淡淡地笑着。
这是所谓的救场吗?还是···他根本···不在乎?
“额···对,我很担心他们···”我从碗里活了过来。
他是在救场他是在救场!!!我努力整理好表情理好思绪。
“额···你既已为他们寻回家人,我便放心了···”我顿了顿拍着脑门,那三个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至于···寻他们,我和小伍与他们非亲非故,只是有着同车落难之缘,托了你的福,把他们救出来,我已经很开心了”这是大实话。
“哦,有个女孩儿叫郑燕儿的,是被她爹爹卖给张柳二人的,她···”我忽然想起一直唯唯诺诺的郑燕儿。
“他父亲没再为难她”云澈抿着一口茶轻轻回道,他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呼~那就好”心里为郑燕儿感到庆幸。
有时我想,那三个孩子不同于小伍,不过是萍水相逢,我相信云澈有能力助他们脱离张柳夫妇,这也便是幸了。
那夜,我不是只想着与小伍逃跑吗?
我是个善良的人吗?我想不是。呵呵~何婉婷啊何婉婷,你有余力的时候可以大发自己的善心。自身难保的时候也只能顾好你自己了,21世纪的四有青年,你真真是硬心肠,现实得很啊。
我心里那两个顽皮的孩子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云澈,谢谢你”我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对他讲。
“那倒不必,我的性命也是为你们所救,当是报答你们了”云澈一开始楞了一下,也没觉得如何。
我心里立马腹诽着,想得美,我们可是救了你的小命,哪里是那么容易还的清的。
“反正就是谢谢你,那么啰嗦干嘛?我们的救命之恩你可没还完”我撅着嘴,有些耍泼了。
“嗯,小鸢说得对”
“那···有什么小鸢、小伍想要的吗?”他正襟危坐。
很好,很好,真像在谈一笔生意,你还真当你是皇帝不成,什么都弄得到啊?这家伙那么想还清吗?
“小伍只要小鸢姐姐”小伍羞羞地说,这小孩子难不成要我说给他做童养媳?我晕了。
“那个···伍啊~咳咳~小鸢永远是小伍的姐姐,似不似?”我冲着这小孩儿眨眨眼。
“是呀,姐姐,所以小伍只要姐姐一个人啊”他很无辜地反过来冲我眨眼睛。
哦,原来这样啊,我想多了?何婉婷,你这个思想龌龊的女人快去墙根罚站去!
“小鸢···?”云澈望着我,好像在笑话我刚才那夸张的表情。
“我吗?啊哈哈~那个···”不要说不要说,这样太邪恶啦,何婉婷,快闭嘴!
我站起身走到云澈身边,弯腰伏在他耳边邪邪地说“若是报恩,以身相许,如何?”
还是说了,我就是要调戏一下他。
他听了我的耳语,身体一僵,我看见他浓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可随即只是低低地说了句什么便默了。
当天夜里,我失眠了,我还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那只是太认床的毛病犯了。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心里很烦,想家,想被拐的遭遇,想那三个孩子,想···云澈。
我于他,究竟是什么呢?
那时的沉默究竟又代表着什么?
他待我是极温柔,可是他对小伍对杨婶也很温柔啊,他是习惯了对人好?还是习惯了,用这温柔却坚硬的外壳将人拒之门外?
脑海里都是那人的笑,我发现我越来越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我可活了二十多年了啊。这个身体十几岁的样子,呵,真是越来越进入角色了。
心中愈加郁结得很,便披着外衫出了门。
杨婶子家是个土坯版的小四合院,云澈房间就在我和小伍的对面。
云澈云澈云澈!我是魔怔了吗?就那样望着他紧闭的门,好像那样便能看透他的心一样,嗯,发发呆也好的,不知不觉我竟慢慢地走近了。
“都办妥了吗?”那是我喜欢听的声音,云澈没睡?!
“属下已办妥”两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还有别人?
“交代并州知府好生看管那二人”
“是”
“四公子,主子很是挂念您,希望您提前回府···”
“三年之期未至”云澈打断那人的话。
“公子···”那人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屋里一下安静下来,说什么呢?我只好干脆把整个身子贴在门口好听清楚些。
吱~门突然开了!
我一个措手不及趴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屋里没点灯一片黑漆漆,我摸到身下那人温热的胸膛,还···挺结实的,手欲顺着向上摸一下那人的脸,那人闷哼一声一下抓住了我的手爪。
我吓了一跳,想要起身,不知怎么弄得,脚下一滑又扑到那人身上,鼻尖有那人急促的呼吸声。好像···嘴巴···碰到了。
我彻底吓傻了!
好像···这人好像是···
呼啦~那个人以迅雷不及铃儿响叮当之势站了起来,也不管我被他丢在地上,摔得很惨。
“姑娘半夜造访,所谓何事?”语气温和有礼,却透着些冷漠,像他的手,冰冰的。
云澈?很显然,说话之人就是他。
“额···那个···”我揉着胳膊腿慌乱地站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四公子,此女不能留”先前说话的男人拔剑,黑暗中我隐约看见那半出鞘的剑冒出的寒光。
“喂喂喂···我我我···什什么都没听到,我只是出来遛弯儿的,什么都没听到啊”我吓得结结巴巴,也不管之前那暧昧的一幕,赶紧扯着云澈的袖子躲在他身后。
“呵,听到了能如何?”云澈向前走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拨开我的手。
“不过是个孩子”他正色补充道。
“二公子,方才谈话···留着总是是个威胁”那人咬紧了‘威胁’两个字。
我虽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却觉得他浑身升腾着瘆人的杀气。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手又不自觉拽着云澈的袖子。
“阿七,属下只要做好本分”那人话音刚落,云澈寒声便起。
“你最好记着自己的身份!”他声音忽地拔高,气场十足。
这气势震得我自动松开了他的袖子,如果说之前的冷漠让我觉得他有些陌生,那么云澈此时的一面几乎让我觉得自己不曾认识过他,这是···云澈吗?
“阿七逾越了”那人杀气瞬间被秒杀。
“告诉侯爷,这次,我欠了他”云澈走到门口,对着清冷的月光,背手而立。
门外有窸窸窣窣的不知名的虫叫,我抬头望着半缺的月,听着他说的波澜不惊的话语,却莫名地觉得:他很寂寞,比月还寂寞。
“是,公子”
“退下吧”他扬了扬手。
“属下告退”说完那人恭敬地对着云澈一拜,好像临走还瞪了我一眼便退出屋,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夜色中了。
轻功?
我跑到门外东瞧瞧西瞅瞅,哪里还见那人的影子,撇撇嘴,果然是武林高手。
回头看见云澈穿着单衣还伫立在门口,月光洒在他单薄的身上,我看见了他满眼的忧伤。
“云澈···”我想问他究竟怎么回事,可想想,他若想让我知道自己便说了。
我实在不想承认是他先前忽生的冷漠让我生了退意。
何婉婷,你也不过如此,我心里一疼。
他向我款款走来“方才···可是吓到小鸢了?”语气很是小心翼翼。
哈,他还是关心我的啊,我立马欣喜起来。
我觉得自己不像何婉婷了,难道喜欢上一个人会让人变得喜欢犯贱吗?
“唔,有点呢,你那手下真像个□□,动不动就要杀人”我拍着胸口很像余惊未了的样子。
“黑···社会?”
“啊,就是···坏人的意思,我家乡···方言”以后说话真得注意些,这些话可不能瞎扒。
“小鸢快回吧,姑娘家···这样不好”他说得很隐晦,可我就是明白,就是知道。
切,那天晚上怎么没见你这么说啊。
“哦,好,那那···晚安喽”我摆摆手,转身撅着嘴,心里超级郁闷,根本未觉身后那道愈加忧伤的目光。
他是什么人呢?
那黑衣人又是谁呢?他手下?他难不成真是□□老大?
我苦笑,不会,他那样芝兰玉树的人,不会。
云澈,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你可知,这样,让我觉得,离你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