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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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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人开了一小道门缝隙,用发抖的声音对塞西利娅说:“快一点走,不要进来。”她一张脸是青白色的,塞西利娅伸手抵住门:“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要进来。”这一个时候她是不会走掉的。“求你了,不要进来。”女佣人恳求她,眼睛一下子红了。不等塞西利娅把门推开,女佣人身后一只手把塞西利娅抓了进去,大门一下子关的严实了。
塞西利娅大叫,凯瑟琳走过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皮埃尔,这不归你管。”安德森一家围坐在长餐桌面前,实木餐桌正中央摆放了一只陶瓷花瓶,里头是空的,野玫瑰今早被扫到地下去,被皮鞋踩烂了。
“皮埃尔,你来要做些什么?”安德森先生是家里头的主人,他要把皮埃尔赶走。皮埃尔脸皮厚得不行,他把椅子往后退一些,两条腿搭在桌上:“咳咳,我是来找你要赔款的。”他拿出一张皱的纸,明显是被水泡过的,上面的字都看不清楚了。“桥垮了,上面走的车和人全部掉进了河水里,死了人。”他拿出笔圈起了角落看不清的几个字:“上面签的是你的名字,赔款归你的。”安德森先生气得浑身发抖,说起话来也变得不利索了:“你……简直……简直过分的不行!这一座桥完全不归我看,是公司另一位负责人签的合同,也是该他管的!”安德森先生要他走:“你快一点滚出去!满嘴胡言乱语!”他重重咳嗽,吃了几颗药,喝了一大杯水。
“我管不着,总之公司都归你管,你的合伙人早就跑的远远的,责任全推给你。你要是不管,很快就有人来拜访你,要你死的难看。”皮埃尔放狠话,气得安德森先生要昏倒。“你太过分了!这是强盗才做的事。”他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犯了,头脑也昏起来,眼睛看得不清楚。“我就是强盗。”皮埃尔从来不要自己的脸皮,他很快提出另外一个替换方案:“这一件事是十分容易解决的,我讲另外一个方案给你听。”安德森先生不听也要听下去。
皮埃尔把两条腿从桌上拿下来,站起来走到凯瑟琳身后:“把她送给我好了。”他把凯瑟琳当货物交换,凯瑟琳气得不行,呼吸变得急促,话也说不出。安德森先生暴怒,重重一拍桌面,站起来大吼:“你个混账,给我滚出去!”塞西利娅再也看不下去,出声指责皮埃尔无礼的要求:“先生,这一个要求实在太过分了,凯瑟琳可不是能给你的物品。”塞西利娅始终还是斗不过厚面皮的人的。“你管不了。”皮埃尔不再搭理她。安德森先生气得晕倒在地上,安德森太太跑过去抱住安德森先生,凯瑟琳和塞西利娅也围过去。“快一点叫医生来。”凯瑟琳转头吩咐皮埃尔,跑上楼去拿安德森先生的心脏病药丸。
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谁也料不到,医生来看过后对安德森太太说:“他是受不得这么大的刺激的,这一种事情可不能再发生第二回。”安德森太太重重点头,叫女佣人送了医生出去,转身对自己的两个女儿说:“去信给你们的外祖父,要汉康在瑞典留的更加久,时间到了送去陆军学校。”凯瑟琳点一点头:“我会做的。”安德森太太握紧凯瑟琳的手哭泣:“你要坚强起来,什么办法也没有了。”塞西利娅不大懂母亲说的话:“办法肯定有的。”她抱抱安德森太太。
安德森先生这一次病的厉害,他年纪大了,心脏也是一向有问题的,这一次受到的重大打击让他躺在床上近一个月。凯瑟琳办了休学,在家里照顾安德森先生,塞西利娅也没有出过门,每日都为安德森先生朗读报纸,陪他说话。这一天的天气不大好,雨一直下着,雷鸣闪电也没有停顿。安德森先生由凯瑟琳陪着,塞西利娅则在厨房帮母亲准备晚餐。马芬才送进烤炉里,大门被无数只手用力拍着,发出不小的声响。
“我去开门吧,塞西利娅快一点过来照顾爸爸。”凯瑟琳将书放下来,走去开了大门,看见皮埃尔身后跟了好几个人,有一个她是认识的,是安德森先生同办公司的合伙人巴西勒。她一看见皮埃尔就烦恼:“你来做什么?”门被皮埃尔抵住,她关不上:“滚出去,请。”凯瑟琳说了狠话,她讨厌极了皮埃尔。“我来要赔款的,钱总是要的。”皮埃尔把门撑开,带着身后的人进了门:“随便坐,不要客气。”他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一样,命凯瑟琳去端茶:“要茶和咖啡,点心也要。”凯瑟琳气得拿了一大壶咖啡浇在他身上:“面皮厚的很呢。”
安德森先生听到外头不小的动静后要塞西利娅推着他出去瞧一瞧,塞西利娅猜到外头发生的事情,蹲下来对安德森先生说:“爸爸,我还是继续读书给你听吧,应该是姐姐的同学来了。”她强调:“他们的声音我认得的,从前见过的。”
“你可真粗鲁。”皮埃尔抹了一把脸,倚在一堵墙上,咖啡全部蹭在上面。
“你追着我父亲要钱做什么?钱财你是不缺的,抢了那么多,不差这一点点。”凯瑟琳找来报纸扔在皮埃尔脸上:“根本没有人死去,桥断开的时候是凌晨,上面根本没有人车经过。事情闹得这么大一点意思也没有。”皮埃尔不识字,报纸扔到一边去:“我才不管这些事情,你要是嫁给我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他盯着凯瑟琳看:“你可真漂亮。”凯瑟琳往后退了几步:“你不要进去,我父亲的病还没有好。”
“这算是恳求吗?”
凯瑟琳不得不点一点头:“算是。”
“明日再见。”皮埃尔领着身后的人走了,凯瑟琳全身发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塞西利娅听到外头没有声音响了,跑出去扶起凯瑟琳:“现在没有事了。”凯瑟琳埋头在塞西利娅的脖颈处,小声哭起来。塞西利娅轻拍凯瑟琳后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脑袋里乱糟糟的,办法必须想出来。
或许她可以找艾瑞克问一问,嗯,明日就去找他。塞西利娅是这样子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