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魅影]驯服》第三组组长

11、[十一]

　　塞西利娅被家里养的过于的好了，从小父亲带着她满世界跑，叫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什么限制也没有，在这种教导下成长的孩子脑袋跟麻雀一样小，心却比悬浮在半空的热气球要大，凯瑟琳认为这种过于直白的情感表达方式是极其愚蠢的，她不止一次要塞西利娅往脑子里多塞一些东西，拿了无数书本给塞西利娅看，可是效果甚微。

　　“我太喜欢你了。”塞西利娅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了起来，嘴角要挂到耳朵上。

　　比起塞西利娅，掩饰自己则是艾瑞克的本能。他欣赏造物主创造出黑夜，赋予黑夜掩盖一切的能力，这是艾瑞克安全感的唯一来源。可塞西利娅的头发、眉毛是金色的，眼睛是宝石一样的蓝色，皮肤在太阳照射下白的发光。艾瑞克与塞西利娅对视，这一回，他并没有对浅颜色的物件产生任何的不适。

　　塞西利娅咽了一口口水，好比吞下一块烧红了的马蹄铁，她腰侧的伤口隐隐作痛，算是在她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水。”塞西利娅喉咙痛，不打算讲不重要的大段句子。艾瑞克为她倒了杯水，扶她坐起来，找来两个枕头垫在她后背。塞西利娅小口小口地喝了近半杯水，清凉的水大程度上缓解了嗓子的不适，滋润了嘴唇。“喝不下了。”剩下的半杯水她喝不下了，嘴离开杯子，头往后仰。艾瑞克将水杯拿走，端正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塞西利娅微微侧着身，伸出两只手：“睡觉睡得太多了，手麻了。”艾瑞克呆呆的盯着塞西利娅伸过来的两只手愣着不动。艾瑞克捏住她一只手指用很小的力气捏起来，塞西利娅的手指十分柔软，像是在捏混合了黄油的面团，先是指腹，再换第一个关节。

　　“真是舒服的要命，谢谢你。”塞西利娅将两只手收回来，藏进暖烘烘的被子下，鼓起嘴巴吹了口气：“雨下了那么多天，冷死了。”她抓起一小把头发扫了眼：“头发多了一半，尾巴全都干枯成稻草拆成两份了。”

　　艾瑞克不会搭话，他端正坐在椅子上，盯着塞西利娅干枯的发尾看，他在思考应该同她聊什么话题。塞西利娅向可怜人迈出一步，他愿意向塞西利娅走近九十九步。

　　“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呢？”塞西利娅侧身靠在枕头上，半边脸贴在墙上。

　　“……伤口还疼吗？”艾瑞克憋出一句话来。

　　塞西利娅摇摇头：“一点点疼，不会掉眼泪的。”刀子不算锋利，她衣服穿的厚，隔开厚衣服后划开她一层皮肉脂肪，内脏碰也没有碰到。

　　“下一次不要再这样做了。”艾瑞克说的是完完全全的真心话。

　　“那么你的心脏会被子弹炸开来，你就死了。”塞西利娅指了指他那只被弹片划伤的手臂：“很快就会痊愈了是吗？”艾瑞克点头：“嗯。”

　　“不知道凯瑟琳怎么样了。”塞西利娅担心起她来，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我要回一趟家里去。”艾瑞克让塞西利娅踩在自己的鞋上，地上太冷了。“艾瑞克，你向我撒谎了。”塞西利娅坐在床上，双脚悬空。

　　“我从家里出来后，你就一直跟着我。”她接着说道：“我家外面围了人，女佣人怎么敢把门打开出来回你的话？门窗紧闭着，我估计母亲把灯全灭了，你怎么知道里面少了我呢？”麻雀的脑袋再小也分得清楚方向。

　　艾瑞克被问了话，紧张的要命，他两手相扣，手掌心出了汗：“那是因为……”

　　“嗯？……为了什么？”塞西利娅追问下去。

　　“你的围巾丢在路上了。”艾瑞克那晚跟在塞西利娅身后，离她一段距离，却怎么也不敢上前去跟她说话，他只想着找一个好的时机把围巾给她，或许他在适当的时机能插上一句话呢。

　　塞西利娅大笑，摸了摸艾瑞克的脑袋：“我说过送给你的，还回来做什么？”

　　这是一个找你见面的理由。艾瑞克不敢说出来。

　　塞西利娅再次把脚踩到艾瑞克鞋上，拉起他的手要把他拽起来：“不要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这样子我的负罪感要比天还高。”她鼓起嘴巴，瞪着艾瑞克。她眉毛的颜色跟头发一样浅，在自然光下，眉毛几乎看不见。

　　艾瑞克抬起头扫了一眼塞西利娅的脸，低下头问她：“你的眉毛怎么不见了？被刀子刮走了吗？”塞西利娅听了大惊，两只手盖在眉毛上摸了几下，毛茸茸的眉毛还在，她松了一口气：“万幸的是，眉毛还在呢。”她弯下腰把鞋子穿上，艾瑞克把自己的大衣拿给她穿在身上，门才打开一道缝隙，冷风倒灌进来，塞西利娅往艾瑞克身后躲：“冷死了。”艾瑞克关上门，问雷米医生借来一床被子将塞西利娅裹起来，只留她一张脸在外。

　　前两天外头下了雪，混杂着雨水，地上湿漉漉，要走的很小心。艾瑞克抓着被子一角走在前，塞西利娅跟在后头慢慢的走。

　　“我昏迷的这几天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呢？你知道吗？”塞西利娅问。

　　“不大清楚。”艾瑞克连着几天守在病床前，外面发生的事情由雷米医生告知，但知道的不详细。

　　“哦，原来是这样。”她加快脚步，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快要喘不上气来，她总是有不好的预感，像一根鱼骨头卡在喉咙的肉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喉咙最后发炎化脓，要在上面开一刀才能把鱼骨钳出来。

　　她远远看见自己的家，一片白雪覆盖屋顶，外头一个人也没有。塞西利娅不顾腰上那道口子，几步跑过去隔着铁栅喊道：“我是塞西利娅呀，快一点出来开门。”铁栅门并未上锁，她稍一用力，门被推开了。院子里的雪堆了厚厚的一层，盖至她的小腿，她走到门前，敲了三下门：“有人吗？”里头什么响应也没有。

　　塞西利娅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转过身对艾瑞克说道：“快一点来帮我把门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