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请自重》斗酒津亭

16、第十六章

　　待溪边帮成阳顾打理好仪容，赵毓箐拔下成阳顾的外袍和腰带，到树后用成阳顾的腰带勉强裹了下胸，外面套上成阳顾的外袍，又捣乱头发，乱散着出来。
　　成阳顾一直没醒过！
　　赵毓箐眼神暗了暗。
　　终究是自己害了他。
　　本来还打算去他而去。
　　可途中这个该死的男人不断让自己放下他，先生逃命。口口声声说什么死是命，待风声过了回来找他的尸骨，埋了便是。笑话，如此荒野，自己如何找得到？不过如此情真的男子却也不多见了。
　　想想成阳顾在沉睡中一听到‘师兄’，便呼喊自己的名字，赵毓箐想心中有一点柔软，也有一点甜蜜。
　　成阳顾背上的箭自己也不敢拔，担心加重病势。
　　可如今看，却也时日无多。
　　罢罢，要死一起死吧！赵毓箐“呲啦”从成阳顾中衣上扯下布料，把他绑在背上。
　　锦国在西方吧！
　　成阳顾，你要回家了。
　　赵毓箐一深一浅的步履蹒跚，背光向西边走去。
　　成阳顾，成阳顾，我赵毓箐从不信命！今日就让我与天一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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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丛林，赵毓箐抹抹脸上的汗珠。
　　为何会有几路人马追杀？
　　“王妃！地下见阎王，记得找侧妃！”寒光一闪，赵毓箐闭上眼睛。笑话。赵毓媚会蠢到打自己旗号来吗？不过，今日便要死了吗？熙恭，我终究是放不下啊！呵呵呵。成阳顾，今世我倒是比你先死了，下一世，你一定要比熙恭先找到我！我，赵毓箐许你来世！许你子嗣！
　　若是不死，赵毓箐狠狠得咬牙，定要让害我之人万劫不复！！
　　“嗯！”赵毓箐抬头只见成阳顾一把抓住刀口。
　　“松手啊！”赵毓箐看着血顺着刀刃滑落，大喊。
　　“梓霏，吾妻，无碍！”
　　“……”赵毓箐低头一转，成阳顾扭过对方的手，一下抹过对方脖子。
　　“看来，为夫还是有些用途的！”赵毓箐心神一晃。脑海又浮现了刘熙恭把自己推出的图景。
　　“小心！”
　　“啊——！”
　　一把刀　成阳顾的背，赵毓箐有些癫狂了。突然，后面又跳出一群人对打起来。
　　“莫怕、莫怕。梓霏！咳咳咳。”成阳顾吐着血沫。
　　“缘不到罢了！莫难过。”成阳顾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舍不得这个小女人了。
　　“吾下辈子已经许了别人！汝莫牵挂！！”
　　话罢，头便低下去。
　　“不——”
　　“成阳顾，你不许死了——”
　　赵毓箐怒吼，拾起一把刀，冲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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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火通明。
　　“王妃！”
　　“陈公公？”赵毓箐止住挥刀，从发缝中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莫言！”陈公公小声叮嘱，“主子来了。”
　　赵毓箐抬头，便见德帝一张阴恻恻的脸，锦衣夜行。
　　“不辞而别？”
　　“是！”
　　“知罪？”
　　“知罪！”
　　德帝捏住赵毓箐的下巴。
　　“入宫？”
　　“否！”
　　“何？孤爱汝！许汝后位！！”德帝已经不耐烦了。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肠草。毓箐自认无陈皇后的姿色，可就连汉武帝的废后陈阿娇这种被被许过金屋储之的绝色，也不过落得个红颜薄命。君上的情谊岂会在毓箐身上羁留？一旦入宫，毓箐只会是帝王的棋子。君上今日言爱，而君上之爱，恰如逐花之蝶，毓箐的春天已过，恩也就断了。我，赵毓箐，如何也不愿如无数深宫怨妇般的夜夜守望君上。”
　　“汝——”德帝不知如何开口。
　　“君上，乾宫重门深掩，岁月深长，毓箐不愿。”赵毓箐低头稽首。
　　世间纷纷扰扰，女子总以为男子的眷恋深爱克的长久，却不知攀附固然惹人怜爱，但也易使男人倦怠，今日之蜜糖，彼日之砒霜，爱、恨，不过一墙之隔，一念之间！君王本就是用来敬而不是爱的。妒深情疏！
　　媚儿，莫要再念我了！！
　　“汝不舍他？”德帝狐疑的看看赵毓箐，用手指着赵毓箐背上的和尚。
　　“谁？”赵毓箐回头望望——夫君应该不会来啊！
　　“和尚！”德帝无奈的说明。
　　“否！”赵毓箐低头，现如今，即便是，也不是了。
　　“如今汝心中还有谁？”德帝不甘的回想刚刚赵毓箐回头的动作。
　　“无！”
　　“随王，刘熙恭？”
　　“看朱成碧！”赵毓箐有一丝泪光，刘郎，终回不去了。刘郎，今日一杀，恩断情绝。君情与妾意，缺一不可。纵你之有情，我之有意，现却也于天山之雪，留不得，暖不热。
　　“汝骗孤”德帝愤愤的注视着赵毓箐的眼睛。
　　“……”
　　“如若是，今日吾就诛杀此人！”
　　“何？”赵毓箐大惊失色。
　　“污太傅之身岂可留？”
　　“慢！君上，此乃臣失德。”
　　“失德？汝且说说，何处失德？”德帝目光如炬，在黑夜中格外骇人。
　　“这……”赵毓箐后退几步。
　　“可是这处失德？”德帝一把抓住赵毓箐的外袍，从领口探进去。
　　“放肆！”赵毓箐顾不得尊卑，一巴掌打过去。
　　“既已失德，何妨让吾一亲芳泽？”德帝捂着脸，含笑回应。
　　“这……，君上，不可!赵毓箐不是妓子。一双千人枕，一点万人尝！”赵毓箐回退几步。
　　“呵呵呵呵。”德帝低笑起来。“毓箐，汝可知，汝乱了吾心？此处离京师千里，孤如何一夜而至？”
　　话罢，向赵毓箐走去。
　　“君上，自重！”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如何自重？”
　　“……”
　　“毓箐，汝本就是先祖定下的吾妻！况汝现已得吾心，一起回去不好吗？”
　　“君上！放弃吧！读书笑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情深不寿。情爱不宜于君王，亦不宜于毓箐
　　“毓箐，何必因熙恭而绝爱？他如此伤汝！”德帝一步步逼近。
　　“君上不懂爱！爱不会因痛而弃，不会因利而退，不会因富贵而丰沛，亦不会因贫贱而卑微。爱是不舍其哀、怒、悲，只愿己怨，苦，辛。君上若爱毓箐，何不成全毓箐？”
　　“孤成全汝？”德帝大笑起来；“孤坐拥天下，孤成全了汝，何人成全孤！”
　　“君上莫过来！”赵毓箐见德帝不为所动，仍在靠近，便把刀搁在脖子上。
　　“君上若是执意如此，那毓箐便死在此处！”
　　“……”
　　“君上，八百里急文！”一人从后跑来。
　　“念！”德帝不甘的说。
　　“禹州夜袭！速援！”
　　“归！”
　　德帝转身上马离开，赵毓箐，汝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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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见遍地死尸，赵毓箐长长舒气。
　　德帝多谢了！
　　回头看看。
　　“顾——”
　　该死的穴道。
　　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拼了。
　　赵毓箐顾不得细细察看，飞速向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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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崖。
　　天要绝我吗？
　　赵毓箐无语问苍天。
　　“王妃，别来无恙啊！”
　　“……”
　　“嘿嘿，太妃不送了。娘娘下辈子千万别再嫁入皇家！！”
　　“射箭。”
　　赵毓箐听着耳边箭羽飞来的声音。
　　后退几步，纵身而下。
　　成阳顾，我们来赌一赌！看看天在那一边。
　　佛祖开开眼，保佑。
　　南无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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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王府。
　　回春阁。
　　“跳崖了？”
　　“是！”
　　“几路人马追杀？”
　　“是！”
　　“近期勿动！”
　　“诺！”
　　赵毓箐，看来天也不帮你！
　　赵毓媚伸手插上一只玉鸾步摇簪。
　　“走，看王爷醒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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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宫。
　　“跳崖了？”
　　“是！”
　　“速寻！”
　　德帝望天，太傅，您的女儿终究留不住吗？
　　“尧！”
　　“是！”
　　“昨夜到底是谁？”
　　“太妃！”
　　“下去吧！”
　　父皇！君王绝爱吗？赵毓箐是孤害了你。
　　德帝呆坐在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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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磬宫。
　　“死了？”
　　“不知！”
　　“找吧！活见人，死见尸！”
　　赵毓箐，哀家废了这么大气力，你可给哀家撑住了！哀家可还要复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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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鼎堂。
　　“死了？”
　　“不知！”
　　“罢了！收手！德帝应怀疑到我了！”
　　“诺！”
　　秦太妃逗弄逗弄笼中的鸟。
　　赵毓箐，让本妃看看你我那个命更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