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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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那么你听说的是错的。”格林德沃干脆地说，他转身坐在了窗台上，五官隐没在背光的阴影里。
“是吗？”阿不思站到他面前，“我能够相信你吗？”
死神盯着这无所畏惧的人类打量了一会儿。
上次见面时的那一场争执似乎并没有在阿不思的心中留下印记，那双眼睛在月光下蓝得几近透明，专注地看着自己。
“当然。”死神下意识地说。
阿不思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我们其实有相同的目标，我想要把伏地魔送进地狱，而你想让生死的秩序恢复正常。我们没有必要对抗，盖勒特。”
一个拥有这样一双动人的蓝眼睛的人主动提出合作，你很难拒绝。格林德沃想道。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格林德沃低声说，“但是遇见你之后……”
阿不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然而他们靠得太近了，鼻尖贴着鼻尖，阿不思温暖的鼻息喷洒在格林德沃脸上。在嘴唇相触之前，阿不思的一根手指挡在了他们中间。
“我希望你知道你上次的行为冒犯了我，死神先生。”阿不思退后了一步。
格林德沃有些怔忡，他像是刚刚才从一个月光笼罩下的朦胧幻梦中惊醒，窗户在他背后打开，他转身跳了下去。
翻倒巷的博金博克魔法商店今天迎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进来的，似乎是一阵风刮开了老旧的店门，然后他就凭空出现了。
他披着一件像水一样流淌着银光的斗篷，只有一缕金发落在帽子外。店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那些总在躁动不安、窃窃私语的黑魔法物品一起沉默着，墙上那面喜欢盯着顾客看的面具也僵住了，它的表情看上去几乎是可笑的。
“喔。”店主博金先生的背更佝偻了，他完全明白什么样的客人惹不起，“尊贵的客人，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对方一言不发地探出一只手来，博金立刻被他中指上佩戴的那枚做工粗糙的黑色宝石戒指吸引了。
他敢打赌，自己店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抵不上这枚宝石的价值。
这只手完美无瑕却苍白得不似人类，充满了恐怖的力量。博金先生能够感受到自己店里那些有着生命的黑魔法物品的注意力随着那只手的指向，转到了自己身上。
他立刻出了一身冷汗。
那只手的食指微微动了一下，歇业的牌子从柜台里飞了出来挂到门把上。
博金僵硬地弯着腰，他无法反抗，事实上他全身上下现在只有眼睛仍然能够转动。他看见卢修斯·马尔福走到了店门口，皱着眉嫌弃地看了一眼店门，嘀咕了一句什么，又离开了。
博金的目光重新回到这位客人身上，对方手上的这枚宝石深深地吸引着他，以至于他忘却了其中蕴含的危险。他颤抖着、虔诚地低下头，亲吻了它。
——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3-14
频发的食死徒袭击拨弄着人们紧绷的神经，连博金博克店主这样的老牌纯血巫师也失踪了。人们传说他当年有眼无珠得罪了恐怖的伏地魔。然而第二天，这样一桩失踪事件就又会被人们遗忘，因为每天都有人死去。
每天早上，当成群结队的猫头鹰飞过霍格沃茨的大礼堂，学生们惊恐地仰起头，祈祷黑色的报丧信件不会落在自己面前。
即使是万圣节的到来也不能使人们高兴起来，从戈德里克山谷到霍格沃茨城堡，往年欢笑着高喊“不给糖就捣蛋”的孩子们都不见了，他们被父母关在家里，被教授们用论文锁在公共休息室里。整个巫师界都被恐怖的阴影挟持了。
而格林德沃，他不再出现在阿不思面前。反而阿不思经常在报纸上那些遭受袭击的家庭的照片里见到他那些面色苍白的手下，死亡天使。
十月的最后一天早上，一只母鹿守护神跳进了阿不思的卧室。她为阿不思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莱斯特兰奇抓走了隆巴顿夫妇。
阿不思的第一反应是叫来所有的教授们，清点学生人数，关闭城堡大门。
他是校长，哪怕伏地魔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来袭击学校，他也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学校。福克斯被他派出去向波特夫妇和其他凤凰社成员告警，阿不思有预感，伏地魔的真正目标并不是纳威·隆巴顿。
而这种预感在格林德沃再次出现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你是来向我炫耀你的胜利的吗？”
格林德沃脸上那种近乎得意的笑容消失了，阿不思又一次向他展示了这种冰冷的、咄咄逼人的神态。
“我是想谈谈你上次提的合作。”格林德沃的感觉很不妙，阿不思的眼睛里是一片坚冰，那些曾经的柔情都不见了。
阿不思走近他，魔杖尖抵在他的腰间：“是吗？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你来只是为了合作？不是为了拖住我，让我无法出去破坏你的计划？伏地魔今晚要去杀谁？哈利还是纳威？”
“你对我的指控毫无理由！”格林德沃怒气冲冲地握住阿不思的手腕，“人类自取灭亡，你竟然为此归咎于我？！”
“所以，今晚确实要有人死去了。”阿不思紧盯着格林德沃的眼睛，然而只能从中看到无尽的深渊，他为此感到无法抑制的悲伤和失望，“我曾经以为我能改变你，盖勒特。可是你能对我发誓，你绝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吗？”
“我没有。”格林德沃嘴角突然翘起一个弧度，他的另一只手贴上了阿不思的心口，“你只是高估了人类，亲爱的。现在按照我们的赌约，你的命是我的了。”
血液变得冰冷，从阿不思的心脏开始，蔓延到他的四肢。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死神对他露出不祥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