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35话.夜 ...
-
下班前在星图办公楼里面收拾东西的时候，盛逢武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有些忧心忡忡，说是刘真的父亲在单位里和上司起了冲突，一气之下把对方砍了，刘真的母亲也不知所踪，单位那边追人已经追到盛逢武家这儿来了，他母亲这才打电话问盛逢武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答应了帮忙后，盛逢武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决定今天回母亲家一趟。
他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错的。
路上的空气很冰冷，夕阳投射出的金色光芒仿佛只是伪造，这个世界并未感受到一丝的暖意。盛逢武上车后，手指舒缓了半天才不至于僵硬到无法驾驶，开到路上后，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思前想后，决定冒着被罚款的风险接那个电话。
不是家里打来的。陌生的号码。
过了一秒，手机自动给出了号码的来源，是何业所在的医院。
“是盛逢武先生吗？”电话那端的护士的声音，听起来很怯弱。
“是我，说。”该不会是何业要自己立马给满住院费吧？
“何业先生出事了，您是他的常用联系人，所以，我们优先通知了你......”
听完护士叙述完了整个事情，盛逢武的思绪和身体都愣了几秒。这几秒后，他的手机从手中滑落，车辆毫无预兆地穿过本是红灯的路口，直到和另一辆车撞在一起他才回过神来。
护士给盛逢武讲的事情很简洁。何业和她女朋友在病房里，然后有自称亲属的人来探望，何业按了呼叫护士的灯，等到护士赶到现场的时候，何业和他女朋友已经被残杀在了病房。凶手声称这是异能者之间的仇杀，要求院方不能介入，随后，他们肆无忌惮地离去，没有谁敢拦下。
何业死亡的消息让盛逢武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他还从未真真切切感到过失去一个人。连夏梏不知所踪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这是第一次。
盛逢武赔了很多钱给那辆车的车主，完善了很多手续，接着去医院办理了何业的后事，一直哭。这些年他的事业风生水起，却依然缺少保护他人的力量。他以为他是高中认识的那群人里面混得最好的，现在才知道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切都妥当后，他在家附近的烧烤摊上喝闷酒。胡吃海喝。
几分钟后，艾灵哲和伊天月也到了这里。他们表情神似，面对喝得脸通红的盛逢武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一旁烤串子的老板娘不识趣地问几位想吃点儿啥。
他们什么都没点，坐在盛逢武的两侧，轻抚他的背，然后嘀咕着怎么把盛逢武弄回去。最好是趁他现在还清醒，扶着他走回去，不然一会儿，可能这两个人都没法把盛逢武抬走。
艾灵哲扫了一眼桌下，还好，他现在只喝了三瓶啤酒。
第四个空瓶子被盛逢武随意搁在地上，他打了个嗝，问：“戚联华那小子呢？”
“华哥有点事，没来，你别喝了。”艾灵哲一边说一边把装酒的箱子移开。
“滚他丫的！”盛逢武把两人推开，“他还当不当何业是兄弟，啊？”
“我们这又不是开哀悼会。”伊天月把盛逢武的左手抬在肩膀上，然后朝艾灵哲使了个眼色。
艾灵哲也懂了，连忙架起了盛逢武另一只手，趁着他现在喝了酒没什么抵抗力，两个人打算就这样将就着把盛逢武弄回家。
走了不远，烧烤摊老板娘激动地叫着：“喂！还没给钱呐！”
她准备继续叫骂的时候，眼前不知从哪里走来了年轻的女子，她把两百元塞进了老板娘的手里，然后看着盛逢武他们离去的方向，微微笑着。
回头的艾灵哲和伊天月认出了那是海曼华，却互相一言不发。
他们回头后，另一个少年站到了海曼华身边。
“来晚了一步呢，本来还打算这顿我请的。”
海曼华看了看来人，轻蔑一笑：“你胆子也真是大，竟敢和昼月的第二把交易站一起，你们家族难道没告诉你们，我们昼月杀人不眨眼吗？”
“可你是个温柔的人呢，海小姐。”
“切。”海曼华不以为然，“那么你是来找我的呢，还是来找他的呢。”
“你猜？”
“下午千明市出现过两次相似的异能的使用，一次是在何业死掉的医院，另一次......已经证实是盛逢武母亲的家里。你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他的吧。”
“这样好么，你明明知道真相，却不告诉他。我说的，可不止是这件事情。”
“你看他，多么伤心啊。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那就暂时不要让他承受更多的打击、冒更多的风险吧。至于你暗指的那件事情，也是如此。”
“感觉这一年来你变了呢。”
“不要说得像自己跟我很熟一样。你这个新入道的年轻人。”
“不，我只是知道一年前你好像把我师父所在的团队弄得死去活来而已，实在想不出来你还是这样一个顾及情感的人。”
“呵呵。”
“既然你觉得不告诉他好，那我就告辞了。”
他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海曼华叫住了他。
“怎么了海小姐？”他回头看她，海曼华的手里正拿着一个烧烤摊选菜的盘子。
“你觉得凶手既然杀了何业，又去过了盛逢武的父母家，那么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他的步伐换了个方向，说：“我知道了。”
“还有，我警告你沙乐文，你如果敢把夏梏在Darkness家族的事情告诉盛逢武，我就让你们灭族！”
沙乐文笑了笑，仿佛在听一个笑话。
海曼华回头继续选菜，多得她已经确定自己吃不完了，即使这样，盘子递给老板娘后，她仍然说：“先开六瓶酒。”
她在盛逢武刚刚坐过的地方坐下。
却喃喃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夏梏，如果你在的话，大概我就能把这些东西都吃完喝完了吧。”
进了家门后，盛逢武直接被两人抬进了卧室里。
关了卧室的灯后，艾灵哲和伊天月在盛逢武家客厅的沙发坐下。伊天月点了支烟，不停叹气。
“你又怎么了？”艾灵哲问。
“伤心。”
“是啊，我也很伤心。”
“我一直以为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都只会存在于人们的想象里。现在我们承认了异能的存在，我也一直以为星图的大家会不离不散，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能给何业报仇吗？”
“我不能。”烟抽至一半便没了耐心。伊天月把烟丢地上，踩灭。
“我要回去了，跟家里那位的事儿还没解决好呢。”他苦笑，“你能帮忙今晚上看着阿武吗？”
艾灵哲点点头，“你跟你女朋友吵架了？”
“别提了。”伊天月摆摆手，“哪像你啊，没听说你跟女朋友吵过。”
艾灵哲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只是偶尔联系一下...呵呵...”
“不说了不说了。”伊天月往门的方向走。
送别了伊天月之后，艾灵哲关了客厅的灯，然后进了盛逢武的卧室。床上的人依然在低声喃喃些什么，艾灵哲想要听清楚。
“不会喝酒，就别乱喝啊。”
千明市的夜里还和冬天最冷的时候别无二致，即使这样艾灵哲还是把能脱的都脱了，然后依偎进同一床被子里。
他听见盛逢武说：“我更加了孤单了，我守护不了你们，我...手足无措......”
“没关系啊，就算所有人都离开你，我也不会离开你的。”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他把盛逢武紧紧抱住，希望自己能给他温暖，他感受着那个人带着酒气的鼻息，最后索性吻上了盛逢武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35话.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