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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五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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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过走廊出去,途径射击房间时,许仓明突然停下来,叫住滕潜,“你看,赵诚在那,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滕潜后退一步,往里面看去,果然是赵诚,正对着靶子射击。他本想过去打个招呼,没想到刚踏进一步,就看见旁边的休息区坐着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康西。滕潜回头看佑宝,估计她也看见了,此刻扭到反向盯着墙壁一点。滕潜牵起她的手返回,“我们走吧,仓明。”
许仓明其实也不愿意和赵诚聊天,他现在在追李泽雅,两人见面有点尴尬。
三人没踏出几步,后面传来一声“滕潜”。赵诚取掉护目镜,几步跑过来,对着滕潜说,“现在碰到连打个招呼都不愿了吗?”
佑宝察觉这话里似乎有丝抱怨,可能有故事在。不过滕潜没给她机会了解,他让佑宝和许仓明先去车里等他,他说几句话就好。佑宝点点头,转身就朝出口走去。她不知道康西是否看见了自己,佑宝现在只知道康西在赵诚身边做事,至于具体做什么,她不晓得。
许仓明坐在驾驶位,抽出根烟点着,吸了一口,透过后视镜看见后面的孔佑宝,随即摁灭火星,扭头说,“咱们商量个事怎么样?”
佑宝表情疑惑。
许仓明继续说,“你和泽雅走得近,什么时候来找滕潜时,能不能顺便把她也捎上?”
佑宝低头微微笑了笑,“战略不错嘛!”
许仓明哈哈大笑,“现在不比以前,做什么都得带脑子不是。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追过她,她当初选择了赵诚,现在她和赵诚不可能了,那轮也该轮到我了吧。我也不强求,但总要试一试才行吧。”
说实话,滕潜周围这几个交情不错的朋友,佑宝对许仓明的好感最多。原因很简单,只有他对自己是友善的。毕少霖不用说,旧怨新仇,连见都不想见。赵诚吧,佑宝觉得这个最莫名其妙了,她和康西怎样碍他什么事了,简直无语!
“我和泽雅也不常见,她自己很有想法,我不一定能说得动她,”许仓明沮丧起来,佑宝这时话锋一转,“不过,要是有机会,我会尽力叫她一起的,但结果就不敢保证了。”
“那就谢谢嘞!”许仓明明显非常开心,“你放心,我也会帮你盯着滕潜,他要是有什么可疑举动,我一定第一个跟你说!”
佑宝捂着嘴,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
“不过滕潜人还是很规矩的,我大概会没用武之地!”许仓明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佑宝有个疑问,“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说泽雅和赵诚没可能了?”
许仓明想了想,意味深长地说,“因为……赵诚离开了我们…”
佑宝奇怪,为什么是离开‘我们’,而不是离开‘李泽雅’呢?
没等佑宝继续问清楚,滕潜就过来了,他打开车门坐在佑宝身边,“在聊什么呢?从远处就看到你们很开心。”
佑宝挽着他胳膊恭维,“聊你怎么能那么帅呢!!”
许仓明比刚才笑得还大声,“没想到,你们俩竟然是女的宠男人啊!”
佑宝看着滕潜坏笑,“那是啊,我们家滕宝宝这么帅,不宠他宠谁啊!”
滕潜宠溺地看着她闹完,勾着她脖子,贴在耳边,蛊惑地说,“你不才是真正的宝宝吗?我走得这段时间,宝宝晚上有没有想?嗯?”滕潜把‘想’字咬得很重。
“咳!咳!”许仓明在前面大声咳嗽,“你们在后面别太激烈啊,万一我看得激动,车没开稳咱们仨就惨了!”
生活就是这样,几家欢喜几家愁,一片乌云也掩盖不了整片天空。上午压抑的追悼会,后来两人的吵吵闹闹,再到现在你情我浓。实属奇妙…
…
几天后,因为班级有事,佑宝回了趟学校。原来是考虑到接下来一年实习写论文找工作,大家必定会很忙,就趁着刚开学众人也还有时间,就决定把毕业旅行提前,也当作最后一次集体活动。
佑宝还记得她以前跟康西提过,毕业旅行想去青海湖,现在他们是不可能一起去了。“我们去青海湖吧?”佑宝向大家提议,她还是想去那。
班长回道,“太远了,一来一回最起码要四天,有些同学可能时间没那么充裕。”
“那就换个近点的吧,我就是个建议。”佑宝微笑着说。
大家讨论过后,最终定在本市周边—山海关,时间为两天一夜。佑宝想着还有一夜,突然起了别的心思。手机响起,佑宝思考着事情一边随意瞟一眼来电。等看到名字,吓得没把手机摔了!
竟然显示:康西!
她以为康西肯定换号了,没想到以前的号还用着。这都多久没联系了?佑宝深吸一口气,走出去接起。
接通后,康西没半点寒暄,直接切入问题,“我找你有点事,你现在有空吗?”
佑宝也没啰嗦,没想多久就回道,“有,我现在在学校。”
整个通话时间不超过30秒。
校门口。
佑宝等到康西,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开场,于是沿着街道默默走着,走到以前常去的一家冷饮店。佑宝看见康西按照以前的习惯仍是点了两杯桃汁,突然有了些触动,她心里骂了句“该死”,是对自己的。老相识见面的这种时候,真是要不得一点感性。佑宝知道自己有时会被情绪引导,跟滕潜呆久了,渐渐学习到一些他身上的理性冷静,自己情绪化的毛病改了不少。现在,她告诫自己要理性要理性!
桃汁上来后,康西抿一小口润了润嗓子才开口,“小宝…”
这个称呼真的已经好久没人叫了,佑宝睫毛忽闪了几下,喝了一大口桃汁,“怎么突然找我?”
康西感觉出她比以前变化不少,自嘲似得笑了笑,“小宝,那天在射击馆,我看见你了。”
“嗯。”
“你是参加完贺蔚敏追悼会才来得吧?”
佑宝奇怪他会提这个,不过还是点点头想先等他把话说完。
“我在赵诚身边了解到一点你们的情况,和目前的局势。我知道你们和贺家…”
有一句俗语是树倒猢狲散,放到现在就是:有些原来支持贺家,看大势已去便纷纷倒戈。还有个词,叫一损俱损,大概就是与贺家太过亲密的,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连累。就佑宝目前所知,贺晓的父亲由原来直辖市领导直接降级到三线城市,还有些直系血亲也都被丢去偏远地区,不让在重要部门任职。至于他们家,滕潜曾跟她说过不会有事的,佑宝很相信他。
“康西,你在担心吗?我们没事的。”佑宝说。
“我知道,我今天要说得不是这个,是孔佑方。”
“大哥?我大哥怎么了?”
“小宝,赵诚找你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佑宝一阵羞愧,一想到大哥找人揍了康西这个事,她就觉得抬不起头。“康西,我代表我大哥跟你说声对不起。”
康西微笑,“你大哥很在乎你,我能理解。你给赵诚的钱现在在我这,早就想给你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
佑宝脸要红死了,这事拿到台面上,她觉得尴尬得不得了,“我不要。”
康西伸过手来握住她的手,“小宝,你别这样,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堪,我会感觉自己失了感情也丢掉了尊严。”
“康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佑宝极力辩解。
“不是就拿回!小宝,这事没得商量,你再这样就是看不起我了。”
话已至此,佑宝也没再坚持,这钱还是从滕潜那借来的。她抽回手,“你找我就是为了还钱?”
“还有,”康西皱眉想了会儿,似有些犹豫,“当初孔佑方找人来揍我时,那群人从身手来看不是一般的打手,具体什么人我想了很久也猜不到。你应该知道吧,赵诚现在和宋语走得很近,有次我无意间发现宋语和孔佑方也有来往。”
佑宝听得半知半解,“康西,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