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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五十五 所谓想象不 ...

  •   所谓想象不到,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却偏偏发生了。

      一星期后传出了消息,贺蔚敏突发心梗,抢救无效死亡。此时距离他风光大办的八十寿宴也不过三个月时间。佑宝是从电视上知道的这个消息,新闻只通报了死亡,关于被带走调查只字未提。

      此前稍早的时间,贺晓被一辆黑色依维柯接走,一名政府官员随身三名带墨镜黑西装的便衣,客气地来请他走一趟。当时大家俱是松一口气,总算有消息不用再煎熬了。可如今,佑宝无法想象贺晓的心情会如何…

      爷爷一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地立刻晕了过去,佑宝吓得不轻,搂着爷爷一个劲地喊,“爷爷,爷爷…”还是佑方镇定,赶紧叫来医生。实施一番治疗,爷爷终于醒过来,第一句话就问,蔚敏怎样了。

      佑宝趴在床前,哭红了眼睛,孔行之一看孙女这样子,长长叹息一声,“不是我做梦了…唉…”

      “爷爷您也注意自己身体啊,呜呜……”佑宝后怕得不行。

      门被猛力推开,大伯急急忙忙进来,“爸,您醒了!佑方跟我说您晕过去的时候吓我不轻。”

      爷爷摆了摆手让医生出去吧。

      稍后,家里其他成员陆陆续续都赶了过来。佑宝心有余悸,到现在还难以平复,握着爷爷的手不放。

      孔行之紧握着佑宝的手借力想坐起来,佑宝赶紧拿了枕头垫在爷爷身后,他清清嗓子对大家说,

      “你们也都知道了吧…自古权在人情在,人走茶就凉……蔚敏之前就曾担心过这一点,我当时说他太过多虑,如今看来他是对的。”

      大伯有些忧虑地问,“这件事最后会不会波及到我们?”

      孔行之颇恼火地训斥他,“从小白教育你了!没有贺家,也就没有我们在这的一席之地。你把自己当什么?见风使舵的小人?咳,咳…”孔行之语气严肃非常,众人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佑宝连忙给爷爷顺气,“爷爷您别生气。”

      佑方站在佑宝的身后,悄悄看一眼他的父亲,随后对孔行之说,“爷爷,看目前的形势,上面是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去处理。”

      “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这事不会跟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孔行之看着眼前这群儿女,叹了一口气,“佑方留下,其余都出去吧。记住出去不要随便议论。”

      佑宝留大哥和爷爷在屋里,关了门走在最后。她听见前面的三哥正在和小姑姑嘀咕,“贺蔚敏的死太蹊跷了,按说这是想从他这开刀整倒这个派系,现在看是没成功,我估计这个派系里除了贺家还有厉害的人在,或者又找到更厉害的靠山了。可是,你说这死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佑宝上前推了她三哥一把。

      三哥被推得一个踉跄,扭身看见是佑宝,松一口气说道,“三哥问你,你和部队那个走得近,这几天有得到什么消息吗?”

      “爷爷都说不要随便议论了,三哥你刚出来就忘了!”

      三哥这边嬉皮笑脸,拍拍佑宝的肩膀,“佑宝现在是越来越有大哥的风范了,没白教你,哈哈。”

      佑宝没有问过。但晚些时候滕潜给她打来电话。什么都没问,他只是告诉佑宝不要担心,不会有事。

      孔家最初来到这里时,就是普通高知家庭。那时贺家的长辈恰好在主持文艺工作,提拔了一批优秀学者,孔家也在其中。知恩图报也好,迎合拍马也罢,孔家在后面的日子公开发表过几篇文章赞美贺家的政见,贺家也需要这样的声音来稳固地位。就这样慢慢相熟起来。

      爷爷说过,那时他们刚来什么规矩都不太了解,这样的情况下能得到赏识,真是知遇之恩。

      佑宝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间的哽咽,对滕潜说,快回来吧,我想你。

      已经一天了,都没有贺家的消息。爷爷情绪稳定后,叫上佑方准备去贺家看看,佑宝跟上去说了也想去,佑方看爷爷的意思不反对,点了点头。

      晚饭后过去,车子刚在贺家门口停下,就从别墅里面闪出三个人影。佑宝走近辨认,有点眼熟,这还是那天把贺晓接走的那拨人。

      中间那位伸手制止他们继续前行,“正在执行公务,请配合我们。”

      “劳烦您,我们想知道,”孔行之问,“什么时候可以来探望?”

      “这个无法回答,请理解。”中间的小哥应该是三人中的领头,一直都是他在回答。

      贺家的大门是半镂空的,佑宝歪着脑袋,往里瞅了瞅,什么也看不到。“贺晓!…”她突然大叫一声。

      佑方赶在便衣过来之前及时把佑宝拉往身后,瞪了她一眼。

      “请你们立即离开!”对方不再客气,准备驱逐他们离开。

      这时,院子里的灯亮起,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领头便衣立刻快跑过去。

      “明天开追悼会,你们来吧。”贺晓不大的声音响在安静的院子中,听得特别清楚。“追悼会是你们要开得,我连邀请个人都不行?叫他出来,我跟他亲自说!”这是对那个便衣说得,便衣小声地回话。贺晓朝外面张望一眼,就又进去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各想心事都没有交流。晚上,佑宝敲响佑方的房间,佑方打开门看见是她,后退一步将佑宝让进来。佑宝靠在书桌边,佑方拉了椅子坐下,问她,“什么事?”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这么突然?贺爷爷的死…?”

      “你终于想起问了,我还以为你只顾着谈恋爱没心思管这些。”佑方不无讽刺地说。

      “大哥!”

      佑方站起来,身影将佑宝遮在阴影里,“突然吗?一点都不突然。你在孔家的庇护下可以活得自由自在,孔家又在别的大树底下遮凉,你的自在,任性都是别人努力的结果,你只管享受着,当然不觉得突然。”

      佑宝被噎地哑口无言。她当然可以巧言善辩去反驳,但此时都觉得过于苍白。人可以聪明,但不能过于自负。佑宝咬了咬嘴唇,没有再刨根问底。

      “我知道了。”她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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