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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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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里的小调悠扬又暧昧,皮质的沙发冷酷又禁欲,孔佑宝拿着勺子搅拌,不时碰到杯壁,发出清脆“叮”的一声。
“你家里不知道这事吧?”
“我才刚来,想等到稳定后再和爷爷说。不过...可能现在也不用说了。”佑宝望他一眼,满是无辜。
贺晓胳膊压着桌面,脸凑近,“你不想我说我就不说喽。”
“随便,反正迟早我也要说。”
“谁把你弄进来的?”贺晓手里转着打火机,“我想想啊,你这块上面的负责人是李泽雅,你认识李泽雅吗?”
“我自己考进来的不行吗?”
“叩叩叩”,贺晓手指敲击着桌面,“佑宝姐,做人要坦诚啊!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怎么进来了,这个单位每年进来的新人中,有一半都是走和你一样的路数。”
贺晓话里藏话,佑宝不明白他真正想表达什么,“你厉害行了吧!你一家都是政客,最懂那些弯弯绕绕。我是个大菜鸟,说不过你!”佑宝把勺子往碟子上一搁,靠着沙发背,双手抱胸继续无辜着。
年轻漂亮的女孩们最会占便宜,她们犯错时,撒个娇,耍个赖,男人们心一软,就很容易放过了。贺晓有心想诈她的话,不过没成功。“生什么气呢!说实话,我将来也会走这条路进来,我们还会是同事。”
“为什么现在不进来,你不是也只剩一年了吗?”贺晓和佑宝是同一届的。
“抓着最后的时光再疯狂一把呗。以为都跟你一样,急不可耐地让自己往大坑里跳?”
“唉,”佑宝佯装无奈地叹息,“成长最残酷的事就是,女孩子永远比男孩子成熟得早。”
贺晓胳膊长,一下伸过来捏起她的脸蛋,“不就比我大几个月,也是个小姑娘,还跟我谈成熟?”
佑宝狠狠打掉他的手,“没大没小!”
贺晓不依不饶,还要和她打闹。
正这时,
“欧巴?...”娇滴滴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贺晓一瞅,“嗨!妍儿,好久不见。”
佑宝观察那名叫“妍儿”的女孩,栗色卷毛,空气刘海,涂着果冻色的咬唇膏,看着可真诱人!
“欧巴,新女友?”那女孩普通话略显生疏。
佑宝朝她礼貌性微笑,转向贺晓,“你忙,我先走了。”
贺晓赶紧抓住她手腕,“别走啊!”又回头对妍儿道别,“有事,先走啦,拜拜!”
两人出来,佑宝说要回家,贺晓说行,但先让他抽两根烟,刚才在里面快憋死了。
“真思密达?”贺晓抽着烟,佑宝站他旁边有些闷,随便找了话题。
“是,如假包换真思密达。就在我们学校旁边,北外的,处过一段儿,刚开始被她整天‘欧巴欧巴’给迷住了,结果听了一个月就受不了,和平分手了。”
佑宝心想,我问你那么多了吗。“呵呵。”
贺晓将烟屁股踩灭,转到她正面,直勾勾盯住她。
“有病啊?”
贺晓坏坏笑,“佑方哥是不是管你很严?听说最近你们冷战,要不要我带你补回些失去的时光?”
孔佑宝命犯太岁,好奇心极重。京城纨绔们的夜生活,她还真有点好奇呢。
…
次日上班。
中午佑宝和李泽雅一起去食堂吃饭。李泽雅状似无意地问起,“听说昨天你被一辆风骚兰博接走了?”
“你听谁说得!”佑宝就怕昨天那事,会被一些有心之人当成话柄,没想果然了!
“坐就坐了,你管别人说什么,爱说说!让她们随便酸!”
“可我怕麻烦啊...”
“有什么麻烦的!是谁了?挺招摇的。”李泽雅拿起筷子,却有些心不在焉。
“我一个朋友,来这办事。”
“哦,是吗。来这办事?说不定我也认识,是谁?”
佑宝感觉李泽雅对‘是谁’这个问题挺穷追不舍的,不过回忆起昨天,貌似贺晓是认识李泽雅的。“哦,对,可能你真认识,贺晓。”
“贺蔚敏独孙那个?”
佑宝点点头。
李泽雅终于得到答案,好似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开始认真地吃起饭。“贺晓我是认识,你们这茬中太有名了。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而且类型国籍都快集满了,我曾经还调侃过他‘胃口真好’。”
佑宝跟着笑笑,注意却放在那句“你们这茬中”。她在来之前,李泽雅不是让她调查调查吗,佑宝回去真调查了。不过她渠道少,就只能在网上搜搜,名字大多出现在一些共青团组织得志愿者活动的新闻通稿中,查不出她的具体背景。佑宝想着回来问问滕潜,可目前看来李泽雅一定是调查清楚她的背景了。
“我们这茬?说得好像你很老了。”
“不是三年一个代沟么,我和你差有两个沟。”
“啊,原来你今年才14噢!”
李泽雅正喝着果汁,听到这句差点没呛着,“哈哈哈......”
虽然她们是上下属关系,不过李泽雅从来没命令过她什么,相反,有时候还挺客气的,这样连带着单位其他同事对佑宝也是客客气气的。佑宝在仕途刚开始这一段,真的不曾体会过勾心斗角...
快下班时,贺晓打来电话,说等会儿来接她。
“大哥!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不想去了!”昨天佑宝真算长了见识了,见识得她再也不想有任何好奇心了!
“我说姐姐,昨天你也太不大气了!那么丢我面儿,我都没说你。”
“是是!我不大气!我是乡下人,没你们城里人会玩,所以别再叫我了。”
那边咔得“嘟嘟”声响起,挂了。
佑宝长吁一口气...刚平静下,手机又不要命地响起。
“我不是说不去了吗!”
“不去哪儿?”
“你回来啦!”佑宝兴奋得差点蹦起来,不是滕潜还能是谁。
“嗯,晚上老地方,有时间吗?”
…
鱼缸小院
佑宝敲了下门,发现没上锁,于是直接推门进去。绕过盈门墙,她看见滕潜站在屋檐下。他穿着夏季军装常服,背影笔直英挺。
滕潜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孔佑宝心脏猛然快跳起来。
后来有一次,他们讨论起一见钟情与日久生情的区别,佑宝那时候笃定般地陈诉自己的意见。她说,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就是不管过多久再次见到,都会像初次那样,心跳加速,而日久生情不会。
可这个时候的佑宝,还没明白过来。她现在只觉得真是见了鬼了,自己是不是得心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