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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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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个好东西。大概在每个人成长过程中,或早或晚都会冒出这个想法。
孔佑宝认知到这个比较晚,直到现在。她只顾着耍横,闹情绪,竟然把钱包扔地上这件事给忘了...
渐渐停止呜咽,佑宝掏出手机,感谢发明手机的英雄,让她不至于现在一筹莫展。
“喂,滕潜,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现在吗?我可能有点事。”那边压着声音在说话。
“啊,周末你还在忙呐?”
滕潜推开凳子,走出房间,“怎么了?”
佑宝捂着话筒,一面观察着前面的司机,压低声音,“我在出租上,我,忘拿钱了...”
滕潜笑死,“怎么这种事都能被你赶上?那你到底是找我的钱还是找我?”
“都找都找。”佑宝急急回答。
“行吧,我刚好也想找...”滕潜看见他哥元浦出来,快速回道,“你去城南那个小院,我找人给你付钱,我一会儿也过去。”
城南小院就是上次被兜兜骗去的那个地儿,建在护城河边,处在拐角,往北是一个小型公园,周围绿化非常好,往西是一片住宅高楼。
佑宝下车后,敲敲门,许仓明开门,乐呵着打了招呼,“哈喽啊,小美女!”
“哈喽!帅哥!”
许仓明听着挺悦耳,高兴帮她付了钱,请进去,“我们在烧烤,要不要来点?”
“不是三环内禁止露天烧烤了吗?”
“你要举报?”
“谁说了!”佑宝也就是随口一说。
“万一你又背后使招呢,”这是讽刺她上次和滕潜一起给他们设陷阱,“这样吧,你也来点,万一抓到局子里,也算是同谋了。”
院子里架着高炉,和上次的人一样。“都有什么?”
许仓明拿起铁筷子在炉子上一个一个介绍,“羊腰,羊宝,羊...”
好嘛,在这等着她了,佑宝转身快步往里走去,“我不吃!”
“仓明,你完了!等会儿滕潜来知道非要揍你。”
“滕潜哪有那么小气。”但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他跟着也进去。
佑宝正趴在桌子上,这一静下来,那种难过的情绪就回来了。许仓明一推门,佑宝条件反射抬头去看。
“哎呀,不吃就不吃,哭什么吗?”
佑宝起身关门,把他赶到外面,“不是因为那个,你们继续吧,不用管我。”
…
滕潜刚一踏进门,许仓明就朝他喊,“你那个小猫,赶紧去看看吧,在里屋,正不高兴着。”
自从上次佑宝在鱼缸前“咪咪,咪咪”地逗鱼,他们私下就给她起了这个外号,小猫。
和滕潜一起进来的毕少霖上次不在,还不知道这个词语的含义,他把眼镜摘下,捏着鼻梁骨,问,“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不是,是一个人,你认识的,孔佑宝。”说完也不管毕少霖惊呆的反应,径直进屋了。
佑宝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她看见滕潜进来,用胳膊抹了一把泪,然后嘴角带动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来啦。”
“哭了?谁欺负你了?是外面的人吗?”
“不是,就是...排毒嘛,人的体内会堆积许多毒素,要定期要清理,不然对皮肤不好,这是女人的事,你不懂。”
滕潜嬉笑一声,孔佑宝最拿手的一招就是“死鸭子嘴硬”,就像当初第一次时,她自以为表现地像一个惯犯女流氓,其实滕潜摸着她心口时,真是怕她心脏蹦出来。
“呵,真新鲜的排毒法。”滕潜走到她身前,拉她起来,揽着她的背,低身吻上她眼眉。
有人说温柔乡即英雄冢,孔佑宝离英雄十万八千里。老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又可见女人之琢磨不透。
孔佑宝回手揪紧他的上衣,睫毛扑闪一下,眼眶即刻蓄满泪水,滕潜附唇轻贴,那泪水成滴就落了下来...
“这么咸的泪,还排毒?不怕把脸蛰坏?”
“你都不能假装相信一下!”抽噎着,还吼他。
滕潜拉开一条椅子坐下,把佑宝扯进怀里,既然被戳透,佑宝也不忍了,哭得放肆。滕潜一手轻轻拍她,又一口一口吻掉她的泪。
“佑宝,我快被齁死了,咱歇一会儿,成吗?”
“你滚!...”佑宝终于破涕为笑。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许仓明招呼,“正宗买买提,来一串吧!保证夜战...哎呦!”
毕少霖扔去一根筷子。“滕潜,事办完了我们走吧,早点去好。”
“我有点别的事,今晚不去了,你帮我说一声。”
“哦,晚上有安排了。那,滕潜,你真的不考虑来一串?”
“仓明,缺什么补什么,都留给你吧。”
滕潜表示要撤,带着孔佑宝离开,路过毕少霖时,拍了他肩膀一下,“那件事回来再说。”
毕少霖斜眺,瞪了孔佑宝一眼。佑宝定住一愣,我欠他钱了吗!那么凶狠!
…
“我没开车,走过去吧,离这也不远。”
“都行,那个毕少霖怎么回事?好像对我意见很大。”
“少霖,嗯...”滕潜想了一下,回到,“估计不是对你,应该是对你父亲有意见。”
“什么意思?”
滕潜把那次在寿宴上听到的大致讲了一遍,佑宝停下脚步,问,“他小姨的事,你有什么感想?”
“他小姨和你父亲,我都不了解,没法谈感想,谈了也是片面。”滕潜如实回答。
“是的,没全面了解一个人前,谈什么都是片面。”佑宝这时说话的语气颇像佑方,少年老成,她揪着路旁的树叶,“大家把他当成传奇,其实哪有什么传奇,都是人捧出来的,那些女人,她们哪是爱他,都不过爱自己幻想中那种感觉,以为自己是惊天动地爱恋中的女主角,以为自己是冲破世俗的女英雄...”
“所以你要做坏蛋,和所有人背道而驰?”
“其实哪有什么英雄,坏蛋,只不过是这个恶俗中的一粒微尘。我没想做什么,就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过,不想被别人影响,也不想影响别人。”
佑宝从小接受家族学说,其实她内心更偏向于老子的学说。
“可你还是影响了别人?而且还很深。”滕潜把她扳过来,双手捉住她的肩膀,全神贯注看着她。
“你知道康西住院的事了?”佑宝惊讶。
滕潜叹一口气,放下双手,“你刚刚是为这个在哭?”
“也不全是。我大哥,是他派人做的。”
这下换滕潜惊讶了,他早前猜测,以为是赵诚不放过康西,没想到是孔佑方。
“滕潜,我今天说得话,你不要告诉毕少霖,他作为他小姨那一方,是不能理解的,肯定都以为我父亲是个玩弄感情的高手,可我父亲,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从小身体不好,连带着性格也很懦弱,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不是传说中那样的。”
滕潜一指抬起她下巴,“知道让人保守秘密的最佳方法是什么吗?”
佑宝仔细想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带着疑惑地问,“死人?”
滕潜差点没被她的话给气死,这人真傻还是装傻?怎么这么不上道。
“变成自己人,共乘一条船。”
佑宝这下更不确定了,“联姻?”
滕潜颇赞许地点点头。
“那还不如杀了你...”佑宝小声嘀咕。
滕潜准备抚上长发的手放回,有些无奈,他不得不承认,这时候说这些都太早了。
“哦,那我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吗?”滕潜揽上她,往前继续走。
“只要不是太血腥就好。”
滕潜笑了笑,往她耳边吹了一口气,轻轻说了四个字。
佑宝扭头娇嗔,“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