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 接连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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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都是阴雨靡靡。
滕潜今天刚到家，一个黑影就扑过来，
“叔！”
大约五六岁的胖嘟嘟小男孩，扑在滕潜怀里，脸还一个劲儿往他军装外套上蹭。
一把举起来，“兜兜来了！叔抱抱...又重了，是长肉了还是长个儿了？“
抱了一会儿，将他放下来，摸摸头，“长这么快，叔都抱不动了，”转头对元浦说，“嫂子来了吗？”
“没有，她说这几天忙，送兜兜来这玩几天。”
元浦结婚晚，离婚却早，儿子兜兜随母亲，不过她忙的时候，就常把孩子送父亲这。
兜兜风一阵，从沙发上抱着一个圆筒跑过来，“叔！这是什么？妈妈说不能未经别人同意，就乱拆东西。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可以拆了。”
“嘭”地拔掉盖子，“啊，这是什么？我还以为是宝剑！”
小孩子动作就是快，元浦拿过来看了看，“买得还是谁送的？”
“一朋友写得。”是佑宝送他的那副字，放在他卧室，可能被小侄子翻出来了。
“下月初有一场军演，名单有你。”
滕潜挑一下唇角，“我一政治部主任去那做什么，讲课吗...”
元浦没回，看起那幅字，扫过落款，并不认识，“滕王阁序，有点意思......”
滕潜从他哥手中抽走，“我要没什么事了就去，”说着，一边慢慢卷起长轴，收进去装好。
提到孔佑宝，自从那晚后，两人没再联系过。他以为这段时间，她家里人估计会管得紧，也没想去招她，
可是这都几天了？
其实也没几天，不过有些情况下，那一天天慢得就跟蜗牛爬似的。
晚上，滕潜登陆上那个小说网站，他们没联系，这小说也自然更新不了。下面就一堆催更的，说作者卡在最销魂的地方，说作者木有小丁丁...…
这到底是说他呢还是她呢？
如果是他，那可不行。
滕潜开始敲字儿。速度很慢，好长时间过去，有了八百多字。虽少，但别小看，滕潜写完重看一遍，把自己都给吓一跳，就是这八百字，把孔佑宝原来的构架全部打乱了。
佑宝曾经给他讲过整本书的大致构想，情节往后发展，大概就是超级无节操，通俗讲就是NP。她当时还超级有理，她说你看金.瓶.梅什么的，都是这样！
如今恐怕不能了，滕潜也无所谓，直接发。
这晚睡下之后，半夜突然醒了，就是一种很突然的醒。有点奇怪，说不清怎么回事。
时针只走到三点...
人的心思层层叠叠，而层叠之下到底藏了什么...恐怕不是轻易能够感知到的。
嘟—嘟—
电话响到第二声就停了，滕潜有些没料到，对面静静没出声。
“怎么不睡，”
“你...不也没睡。”声音嗲嗲的，还带点哭音儿。
天知道孔佑宝此刻的心情，她还以为都抛弃她了。
“哭什么？”“睡不着。”
“睡不着就哭？” “着急嘛...”
聊着一些无足轻重的话，佑宝顿一下，说，
“滕潜，我要去灵光寺，上今天的第一炷香！”这里用的是“要去”，只是一个简单的陈诉，不像前次请他帮忙，是“求”的。
…
灵光寺，始建于唐。供奉着释迦摩尼佛牙舍利，是汉佛教的朝拜中心之一。
巧的是，就在军区司令部旁边。
农历上显示，今天初一。
历来逢初一十五，各处寺庙都是香火旺盛，而为了头道香，更是有好多人早起驱车排队。
至于这第一道香，到底灵不灵验，谁也不知道，求得也多是一个心理。
佑宝蹑手蹑脚地开了一条小缝出去，滕潜就在外面等她。
蔫蔫地走过去，滕潜低头看她，用手背碰了她脸颊一下，有点凉。佑宝抓着他手抬起头。
滕潜拍拍她背，又推上车。天未明，向西一路。
他们虽走得早，不过要是真想赶所有人前面，也很难确保万无一失。
公园还未开门，滕潜的车放行直接开进，没办法，谁让牌照上的红色字母那么夺目呢。
两人下车，登过层层台阶，等到舍利塔刚刚好满满装进眼中时，滕潜推她向前，示意去吧。
管理寺庙的僧人起得早，早就在清扫各院，听见脚步声靠近，停了打扫去看，当看见整整齐齐一身军装的人时，又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僧人最后还被借了香烛。孔佑宝想着的是来了再买，可现在公园都没开门，上哪去买。
燃三支香，佑宝持在手中，对着天地四方依次拜了拜。
几天中，仔细回想了和康西的种种，她知道承他许多宠，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可那晚他骂她渣，说她伤透他的心。
终究还是欠了他的吗...？
天地神明本是在人自身无助时才去寻求的一种心理慰藉，佑宝向来信奉求人不如求己。她既然欠他，那就还，可他不要，还让她别再来找他。
当求人求己都没用时，佑宝就想到了这，
香插入鼎炉，青烟往上飘去。佑宝提步上前，殿内正中央是纯铜佛象。
此时彼方，
康西在青海湖旁，日出满天红，映上他的脸，缓解了些被冻的霎白。
孔佑宝跟他提过多次想来这看日出。不过她家里管得严，他们一直没这个机会。她说等她毕业时，可以向家里申请个毕业旅行，康西答应到时一定带她来。
此刻他手中握了一束珠串，
这珠串是佑宝送他的。当时她在小院中和房东阿姨闲聊，看见阿姨串珠子挺有趣，就自己动手串了一个，颜色整得可美了，五颜六色，没一个重复，像端午时戴的花绳一样。
佑宝送他的东西不少，从值钱的到随手拽的路边狗尾巴草，不过最爱的，当属这个串了。
康西总觉得她坐在小矮凳子上一颗一颗串珠子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媳妇。
圣湖边，太阳蓬勃而出，连湖面都像染了一层红晕。康西将珠串放在湖边。
孔佑宝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似虔似诚，
你说我伤你，我心不安，可你又不愿再见我，那只好求天地神明，愿他们保佑你。
…
滕潜背手站在台阶下，他在左侧，右侧卧着一只黄白两色的猫。
朝它勾勾手，那猫傲娇地扭过头，滕潜倒是尴尬了，只好走过去，在它旁边半蹲，挠了挠它下巴，猫儿挺舒服，尾巴卷了卷，眯了眯眼。
享受一会儿，猫儿抬起爪子，按停他的手，噔噔跳上大殿，用长尾巴卷起身子，卧在佑宝旁边的蒲团上。
猫是一种及其独立的生物，作为家宠，但始终未被完全驯化。它贪睡，任性，情绪化，比起同为家宠的狗，它常常被嫌弃喂不熟养不亲。
但又能怎样呢？爱它的照样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