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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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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老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一堆书籍中抬起头,呦!
“老板,我的东西好了吗?”
老板这才听出音儿,“是你啊,小姑娘换了身衣服,我都没敢认。”
佑宝笑笑。
“稍等,东西早就装好了,我上后面给您拿。”
外屋就剩他们两人,其实,还有一只猫...桌台上懒洋洋地卧着,佑宝靠近,看那猫没躲,就开始坏坏地摸人家胡须...
“小心恼了咬你,”滕潜捉着她手移过。
“不怕,你没听它在咕噜咕噜,是喜欢我呢。”
滕潜抬手轻轻挠着她下巴,“你也咕噜咕噜...”
“边儿去!...”
从老板手里接过东西,长布包着有点像棍子,佑宝双手抱在怀里,两人出门,
“给你的,”塞到滕潜手上。
“我?”
“犒劳你的,稿费!”佑宝自觉是个好领导,不能总白白奴役,得给甜头啊。
乐了,
滕潜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得到这样一笔收入,拆开包装,是一幅卷轴,一手拿着,另一手慢慢卷开...…是一篇书法,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954字,一整篇《滕王阁序》,
立轴,小楷,字体工整有序,秀丽柔美,收尾却肆意挺劲。字似主人,滕潜立刻就猜到是孔佑宝的笔迹,
“什么时候写得?”
孔佑宝上次就想送他,不过后来觉得随意写宣纸上的送人没诚意,于是买了卷轴,专门写一遍,又找人装裱。
“早就想给你,可爷爷总说我写得有形无韵,我可练了好久,宣纸堆起来都有这么高了,”说着,手还比到腰的位置。
呵呵,一张宣纸才多薄,要垒到腰那么高,得写上万张吧,孔佑宝夸张起来毫不脸红。就这还没完,她还有话,
“你可别小看了这幅字儿,虽然我现在没名气,但我跟你保证,不出十年,这价值绝对没得估量。其实嘛,钱还是其次,关键是这里面的诚意…练了那么…唔.……”
滕潜直接盖住了那嘚啵嘚啵的嘴,
不是说诚意嘛,他谢得也够诚!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俩人可劲亲上了!
远处胡同口,康西丢掉烟头,用脚狠狠碾灭。走开几步,又返回,侧倚着砖墙,抽出一支烟重新点上。想走来着,可脚就跟装了弹簧一样,总往回扯...
那俩人亲了好久,亲到佑宝身体软绵绵,脸红透透,整个气质都透着水劲儿...
滕潜放开她,
佑宝喘着气,又张了口,“...知道么,唐朝有个诗人也叫滕潜,不过现在只保留了他两首诗,你知道嘛?...”
滕潜没有回答,只是全神贯注地望着她,
“不知道吧...没关系,我背给你听。
金井栏边见羽仪,梧桐枝上宿寒枝。五陵公子怜文彩......”
佑宝也不清楚那天怎么会无聊起,在网上搜他的名字。
颤微微的声音,带着刚刚的意乱情迷,她像小学生一样,一字一句地给你背诗...同样眼睛也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你。
滕潜被她扰得心痒,“宝儿...”
诗还没背完,唇就又压过来,
滕潜拦着她的腰挨紧,佑宝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摸着他的侧脸,他伸进她口中,缠着舌,有点凶猛了。
胡同里一家种了石榴树,开了满枝的石榴花,
有一枝很长,伸出墙头,红艳艳,颤微微的。
康西看到这,头也不回离开...只留一地烟头...
走回河边的小道,也不看路,就那么气势汹汹往前。
叱——
叭、叭、叭,
一人从车里钻出头,也是气势汹汹,“瞎啊!下次不看路,直接撞死你!”
康西一瞧他,真他妈的巧了!这人是谁?就是那次把佑宝叫过来,点这人的火,让佑宝看戏,结果给自己引来了狼!
“有种你就撞死我,”他正是一肚子火。
副驾上走下来一女人,“我先走了。”
那边驾驶门打开,“李泽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去找姓滕的!他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连外面会女人你都紧巴巴地跟!”
“你自己要丢人别拉上我!”
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天.朝就是这,哪都不缺人!更何况,这公车,美女,还有穿制服的!明显头条!
康西冷笑,“你他妈真给男人丢脸!她贱,你比她更贱!一次两次,追得不害臊!她会情人,你还送,是不是嫌头上绿帽戴得不够正!”其实也是骂自己,他不也这样贱吗。
赵诚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他,
“是你...!”直接就一拳擂过去。
正顺了康西意,他还愁没处撒火呢。俩人立即就扭打在一块,下手都不留情,都是要害地方招呼。
李泽雅想走,可出不去。人群刚好围了一个圈,他们就像马戏班里的动物,被人指指点点又津津品道。
“赵诚,别打了!”
咳,这俩人体力都超好,心里也都憋着火,边揍边骂。
“那次你就是故意的吧,起个那么骚气的名字,就是他妈想找事是不!”
“呵呵。用我挑事?傻子都能看出那娘们眼睛放谁身上,你戴绿帽很爽是不是,弱逼!”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整死你!”
…
佑宝和滕潜出来,看见外面围了一群人,像是看什么热闹。要是以往,佑宝兴许还有兴趣去瞅瞅,可现在,她是真没那心了。
滕潜牵着她,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租了一艘小船,游湖去了。
半下午,阳光柔和,水面波光粼粼。
佑宝靠在滕潜肩头,觉得好浪漫啊,
“其实我行书写得更好,不过爷爷说女孩子写小楷好,对了,你练字吗?”
“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像这样的人。”
“哪里让你感觉了?”
“文笔不错呀...感觉有点文艺呢,不像部队出来的...”这是佑宝的真实感觉,想像不出来他训练后满身臭汗的样子。
滕潜好像会读心术,“你没沾过我身上的汗?你没被制得服服帖帖?哪里不像了?”
佑宝翻身横坐他腿上,小船一阵摇晃,
“你肯定就看小黄书了,流氓!所以才写得那么好。”
“我都是写实,写得好也是因为你表现得好,”滕潜附她耳边,带笑,“小色女......”
佑宝开始握拳捶他。
船摇过打架那段路,不巧的是佑宝横在滕潜身上后,恰好背对着那边,也就没机会看见了。等他们再转过来时,康西那已经结束散开了。
虽阴差阳错,可该佑宝的,她还是会知道!
…
康西的伤大多在衣服下,除了刚开始被擂那一拳,脸上没再受伤。康西打架有一个原则:打人不打脸。所以赵诚脸上更是没伤。
心情不好,晚上请假没上班,回去休息了。
康西没和家人一起住,租了四合院的一间房。
正躺着,外面突然喧闹起来,
“你们干什么?”是房东老阿姨的声音。
康西开门走出来,
对方亮了工作证,“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有人□□贩毒,请配合我们检查!”
那人说完一招手,后面便衣一涌进屋。
“王队,发现了!”
康西一手叉腰站着,低骂了一句,“真是好狗。”
王队面无表情,“手伸出来,”一把给拷上,“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