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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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过后的天气慢慢的凉了下来，苏小满近日来都有些怏怏的，时常会觉得头晕，又不知缘由，去看了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她兴许是风寒了。
她从药铺里抓了药出来，听了一耳朵关于前些日子空翠山上山匪出没的事情，苏小满想到那个素衣男子，毕竟到底那日是他送的伞。便打听了一下那帮山匪有没有作出什么乱子来，好在没有听见有人伤亡的消息。
今天的天气不错，下午也没什么人，苏小满给自己熬了药，又坐在院里晾头发，她的头发又长又卷，每次洗干净只有自己慢慢地擦干，她晾得差不多了后，正打算小憩一会儿，这两日苏小满又开始做梦，梦见城中燃着火，她哭着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想找的人。
梦中的情绪太过悲切，她醒来总会精神不济。
她刚刚闭上眼，小牛便跑进来知会她，道外面有人找她。
“谁啊？”苏小满熟识的人不多，但认识她的人不少，她忙抽了根发带来绑自己的长发，心里嘀咕着该不会是之前闹事非说从她的菜里吃出老鼠屎的那位客人吧？
小牛摇摇头，啃着手里的饼子，“不知道，但她一直向我打听你呢。”
苏小满暗道奇怪，难道是给她说媒的？她绑好头发走出去，看到外头没别的客人，只坐了一个少女，苏小满才略略放了心，少女戴了面纱微微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容，苏小满走近问道，“这位女郎，因何事寻我？”
听了苏小满的问话，少女也没有抬头看她，仍是低着头的模样，慢慢开口道，“终于找到你了……你不认识我？”
少女的声音带了些沙哑，还有久久没有开口说话一般的生涩。
她这话说得奇怪，苏小满暗暗打量了她一下，她少女的打扮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己最多认识个隔壁翠兰，哪里识得这些闺中小姐？
她问道，“不知女郎是哪家千金？”
少女未曾应答她，而是沿着苏小满来时的路走进了她的院子，苏小满见她走得轻车熟路，连忙跟上去，待四下无人，她才取了面纱转过身来。
苏小满忍不住被惊得退了一步。
少女十多岁的模样，面若桃花，若是除却面庞的稚嫩，和自己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容貌，苏小满几乎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过诡异，她镇定下来，想起那日见到的苏大人，他说自己和他的女儿生得很相像……今日一见，确实很是相像。
“看起来，你不记得我了。”少女略带沙哑的声音和她的面容全然不同，她定定的看着苏小满，让苏小满心中横生出一些诡异的感觉来。
“我未曾见过女郎。”苏小满也想不到她来这里找到她是做什么。
她的目光似在分辨苏小满的话中真假一般，少女笑了笑，“我的名字是苏皖，你记得这个名字吗？”
苏皖指了指自己，眸光闪烁，“这具身体，应该是你的吧？”
苏小满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直觉有些不安。“苏女郎说的话，我听不懂。”
“那0318呢？”苏皖明明比她矮上一个头，步步往前逼的时候气势却丝毫不弱，“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她的眼又黑又沉，像是一下子就能让所有东西陷进去，再无挣脱出来的可能。
苏小满深吸了一口气，在这里没有0318数字的说法……她想到一种可能，用了普通话问道，“你也是穿越来的……？”
苏皖看上去并没有听明白她，的话，而是露出一个笑容来自顾自道，“这里，无法容纳两个‘你’。”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施施然蒙上面纱，眼里却没有笑意。“告辞了，苏女郎。”
她转身往外走。
苏小满一头雾水，她想要叫住苏皖问个清楚，“等等……你……”
正在这时，她却突然听见另外一个，尖利的，像是什么智能电话里发出来的，不属于人类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个东西尖叫了一声，像是十分崩溃的模样。“入侵者！滚出去！她是我选中的——”
紧接着，便是滴的一声，机械女声木然道，“紧急指令，格式化程序——”
苏皖离开了，苏小满却僵在原地。
这是什么啊……
什么啊……这种东西……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些无法被拼凑在一起的记忆，隐隐约约，支离破碎，却又真实得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一般。
鼻尖嗅到药材的苦味，壶中的药发出沸腾的声音，苏小满才猛的回过神来，她揉着发痛的额角，前去熄了火，从屋里走出来时，一身青衫的账房先生靠着过道的木门面容平静的看着她。
“这是我第四次见‘你’了。”
他平日里少言寡语，沉默不发，今日看着她却开始说话。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这儿，同郭嘉打了一架。”
“第二次见你，你从这外面路过，穿着嫁衣嫁过去。”
“许多年后，我又见着你，在起了大火的柳城。”
他在这里做了二十几年的账房，独独对她记忆犹新。
怎么可能呢……她又不是在玩回档游戏！苏小满觉得这一切都荒谬极了，但她确确实实，想起了什么东西。
……
“这样的结局，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啊，不对吗？人类的等价交换。”记忆中那个东西不能理解地的看着她，“所以，你为什么要哭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