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九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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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只有故事而没有眼泪。”我淡淡笑之，那张苍白无力的脸，写满悲哀，却与他本来的样子大相径庭。
文命轻咳了一声，玄色的斗篷更衬得他的脸色难看:“难道这么久，你在乎的只有眼泪，和那个人么？”
我所在乎的是什么？我心里轻笑了一声，却没有想要反驳他。这样的说法虽然难听，但不是全错:“问这些有什么用？就像你用自己的神力维持着这家人的所有活动，又有何好处？入土方为安，何必折磨逝者。”
“既然答应了李遥辉，我自然当信守承诺……”
“然后将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我打断他，但说出这话后却后了悔。这是在责备他不爱惜自己，而责备就是关心。
他看我的样子满是戏谑，我这才发觉自己的错漏，暗自懊恼，岔开话语:“不过你还有力气杀我，也不算失败。”
“唉……”他长一声，仰头闭目，“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凡胎□□，一剑就可毙命。”
“小山……”
“住嘴！”他竟然叫了自己几乎都要遗忘的名字，就像唤起了我心底的疼痛一般。我有些暴怒，却无计可施。
文命睁开眼睛，低头望向我，穿越了千百年的时光，直直地望着我，想要将我看穿:“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劫数，若是我娶的不是你，一切是不是就都好了？”
我知觉胸中压抑憋闷，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想回答他。世上只有眼泪，没有“若是”。我冷哼一声:“你傻了么？”
文命看着我的眼深邃得几乎要吸纳周围一切生灵的灵魂，他不喜我鲁莽，毫无礼节。抬手，借着高悬冷月投注下的光芒，轻轻一挥。那朦胧且有些透明的月光竟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光剑，剑锋直指我的心脏。
“杀我可以，放了阿桃。”我仰着头，毫不惧怕。活，自己活得够久。若问她有何遗憾，那只是惋惜，无法再见心心念念之人。
“咳咳……”文命撑着虚软的身子，连连使用自己的神力，让他有些吃不消，“你的身边竟然会有阿桃那样厉害的角色，制服她，的却是花了我不少的力气。放心，你死了，就没人再送命。”
“哼。”我冷哼，闭上了眼，“生死循环，天道是也。小小的一个我，怎会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那幻化的光剑边缘颤抖虚幻，剑锋却半分不移地指着她。文命轻声说道：“杀了你，我又如何？”
那指间微动，剑气便势不可挡地袭向我的面门。胡乱飞舞的发丝拍在我的脸上。呵。将我推至深渊的是你，又故作紧张地想要拉我的也是你，现在这个矛盾着的人却又是你。错，全在我么？我却死死地瞪大了眼睛去看文命痛苦的神情。
流光的剑挥至眼前，我捏着腰间的瓷瓶，竟开始后悔没有喝上一杯椿兮。
突然，“当”的一声，朝我袭来的剑锋破碎，冷光四溅。我被强流往后冲去，脑袋一疼，落入无边的黑暗中，失去了知觉。
强烈的血腥味冲进我的五识，搅得我头疼欲裂。黑暗中有微弱地喘息，不知是何物在发出声音。我想撑着地面坐起来，却摸到个温软的物体。
“什么东西？”迅速地收回手，我坐起来往一边靠可靠，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却无奈这里漆黑暗沉，没有一星半点的光亮。
“什么在那儿？！”他不直接将我杀死，却想要慢慢地折磨我么？呵，真是可笑！伪善！
“啊……”嘶哑的声音，绵软无力，拖着长长的尾音，“你坐着我手了。”
屁股下面的东西动了动，还使劲地往外拉扯。我这才反应过来抬起身子，稀稀疏疏的声音后，有人也坐了起来:“女的？”
“流氓。”我往远离他的地方挪了挪。
“是你坐在我手上，我怎么还成流氓了？！”那人委屈地说完，又停了半晌，扭扭捏捏地开口，“呃……那个……既然摸了你的屁股，我会负责的。放心，出了这里我就娶你。”
我不说话，摸摸屁股自己还是来得起。娶我？怕他娶不起。见我不说话，他以为我不信，啪啪拍了拍胸膛:“我对天发誓，我——张道陵，若是不娶姑娘，叫我……”
“张道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竟然让我在这个地方找到了他，“我是不可说的老板娘。”
“啊？”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含糊地说，“这……也可以，不过你太过神秘，我娶了你有些不明不白的。”
“谁说要嫁给你了？”我在黑暗里朝他扔去一个白眼，“我是来救你，才被关进这个地方的，你得想办法将我弄出去。”
“泡茶的时候我感觉你挺厉害的，怎么出了店就这么弱？还以为你能将我救出去呢。”
“费什么话！”我心里有些不舒坦，“你不也挺厉害么。”
“你还真别说，我在这黑漆漆的地方，把自创的符箓求给参透了。在制符的过程中，需要发动自身灵场向符内封注灵气。我现在太饿了，没办法三花聚顶，五气归元。”说着，张道陵的肚子很应景地响了，“嘿嘿，我就是在等一个人来，可不可以借你的血用用？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我半信半疑地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因为太黑，根本看不见，我摸索着往声源靠过去，用脚尖试探着，踢到了张道陵。
“你在哪儿呢？”我伸手往前摸。
“这边这边。”他的声音在她左前方。
我循声摸去，摸到了麻布的布料。衣料下的身体有些僵硬，是暖的。感觉到里面的心跳，有些快。
“快点弄。”原本文命没杀我，反而帮我找到张道陵，让我有些吃瘪。我摸得有些不耐烦，将手往他身上打了两下。
“啊？哦……哦哦哦。”他这才反应过来，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湿，很热。
一阵刺痛，张道陵在我的之间使劲按压了几下，就放在一张纸上胡乱地画着。画完后他将符纸贴在我的手心，好像又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嘴里默念了几句咒语，一道光束自符纸上散发出来。
洞里被照得光亮，张道陵闭目念咒语间，我迅速地扫视着四周。厚重的泥土，粗大的树根表明了他们正身处地底。顺着树根往上，我竟觉得有个毛骨悚然。
那顶上的土层里，有很多的手、脚、人头、残缺的身子以及凌乱的头发，如同修罗炼狱。那土层里竟然埋了如此多的人，怪不得血腥味这般刺鼻。
我想要示意张道陵往上看，他睁开清澈闪光的大眼，似乎在询问我是否做好准备。我正要告诉他，那光束却越来越强，闪耀得她睁不开眼睛。“砰！”地一声，我本能地伸手挡住了眼睛。
“好了！”
张道陵的声音有些兴奋，我试探地放开手，射入眼里的却是灼人的阳光，那棵巨大的木槿书依旧灿烂地开着花。
出来了？真是神了。他既不是神也不是妖，竟然能瞬间就变换了空间。不得不说我没有看错这个人，他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
他看了看我惊诧的表情，有些自豪:“我的符箓术，可不止能召神劾鬼，降妖镇魔，还能移形换影。多亏了那个黑洞，不能看，才是真的看见。”
“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既然自己已经出来，他也快来了。张道陵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凡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文命？
“不行，你是我未来的媳妇，要走一起走。”他老实巴交地说道，“我会对你负责，而且没有你的血，符箓可能也没这么大的作用。”
“我现在保护不了你，这样，你替我去救阿桃，就是昨天凶你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他们也欺负？！”张道陵正气凛然，“原本以为他们只是一群不作恶的尸鬼，没想到这下还真作起恶来了。你在这儿等我，救了阿桃，我就来带你出去。”
说完张道陵就往前厅去，临走还留下一个照顾好自己的眼神。老板娘无奈地摇头，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轻轻的一声，一朵木槿花落在她的脚边。我蹲身去捡，却看着深埋在土里的树根呆住了。如果自己没猜错，这下面埋的就是李府上下的几十口人。
果然是不一般的养料，竟然将一株6物养得如此贪婪。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九公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