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梦——雪晴小传》晴格格

31、夜宴（四）

　　大殿内丝竹声声伴随则柔软轻盈的歌声随风而来，我站在殿外的长廊上驻足倾听，果真是副好嗓子，只是不知是哪位妃嫔在表演。一阵风吹过，竹影摇曳婆娑，更显得月色有些朦胧，不知纤贵人她们三人准备的如何了？如此想着不由漫步到纤贵人、宓常在、曼常在准备之处绿竹轩，轻道：“三位妹妹可预备好了？”她们三人笑着向我行礼，宓常在见着是我不由上前拉着我的手道：“姐姐来了，我们正商量着，只是这曲目不好选啊！”我笑着拍拍她的手，转向纤贵人道：“纤妹妹，姐姐有个想法，今日月色甚好，况且又是庆功宴，不如演奏《春江花月夜》如何？”纤贵人笑着点头，我想她明白了我的意思。随即我用眼神征求另外两人的意思，她俩均笑着点头。我微微一笑，又道：“既是如此，我去为三位妹妹打点一下，希望三位妹妹一曲惊人！”纤贵人向我福了一福道：“有劳姐姐费心了！”我笑着扶起她，同时对她三人道：“三位妹妹快些预备着，等大殿内预备好了，我派我的丫头紫娟来通知三位。”
　　出了绿竹轩，我来到滴翠阁的偏殿，让紫娟找来了滴翠阁的掌事姑姑绿珠。绿珠姑姑是个年近三旬之人，身穿一身翠绿色宫女服饰，头上梳着宫女的发髻，但却簪着一对翠玉簪。我见她如此装扮，便起身向她福了一福道：“绿珠姑姑好！”绿珠显是没想到我会待她如此客气，赶紧回礼道：“菁嫔小主吉祥！不知小主找我来有何事？”我笑着让她坐下，道：“姑姑一定听闻了太后让我等今晚表演，故有些地方需要姑姑协助。”绿珠姑姑笑道：“原是如此，小主但说无妨。”我看着姑姑，笑道：“这原本是我等的事情，但因是第一次，所以还是要牢烦请姑姑协助了。纤贵人、宓常在、曼常在要演奏《春江花月夜》，所以一会请姑姑在每桌上添置一盏花烛，并将最靠近月色窗户的竹帘升起，让月色倾泻入大殿，而她们三位妹妹表演的位置就在月色下的窗户，并请在她们面前垂下一面纱帘。而她们演奏时，劳乏姑姑派人将大殿的门启一道口子，让微风入殿即可。接着是卿嫔小主表演书法，请姑姑为卿嫔小主预备一张雕花桌子和一只配套雕花图案的凳子，在桌子上放置一盆翠竹，同时请姑姑亲自为卿嫔预备一杯醇香的雨前龙井。至于文房四宝，我已经命卿嫔的丫头预备了。第三个节目是雪美人表演舞蹈，所以请姑姑在她出场前将每桌前放置两盆新鲜的夜来香，同时将花烛撤去。第四个节目是嫱贵人表演做画，所以请姑姑重新预备一张桌子和一个配套的凳子，同时请姑姑在桌子子边上放置四盆蔷薇花。”我说完后，绿珠姑姑笑着点头，随即让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去预备着。一会，那个出去的小宫女回来禀告说准备就绪。绿珠姑姑向我回道：“小主，已经准备就绪了。”我点头，随即让紫娟去通知最早出场的纤贵人三人。而我则拉着绿珠姑姑的手道：“有劳姑姑了。”绿珠姑姑深深看了我一眼，轻道：“小主如此聪颖，以后定是后福无穷！只是不知小主表演什么？”我笑着说道：“姑姑，等我表演前会让紫娟再来找你的！只是前面的演出就有劳姑姑了！”绿珠姑姑点头后笑着离开了。在绿珠姑姑离开后，我带着紫娟回到了大殿，一切准备就绪。
　　纤贵人、宓常在、曼常在先行登场了，一切都如我预料的那样。她们三人中纤贵人弹奏琵琶、宓常在抚琴、曼常在吹奏笛子，将一曲好听的《春江花月夜》演奏的更加出色。月光柔和地自镂花的窗外倾泻入大殿，她们三人面前的轻纱被吹入大殿的微风轻轻吹起，远远望去，她们三人好似月中仙一般，最后再加上我让姑姑点的花烛的香味在微风的带动下走遍了大殿的每个角度，每人脸上都是一片舒服的神色。很好！这就是我要的感觉。一曲弹奏完毕后，大殿内一片寂静。紫娟担忧地拉拉我的衣角，我微笑不语，以眼神示意她等待，果然大殿内顷刻间传来了一片喝彩声。华阳皇后笑着转向皇上道：“几位妹妹们的演奏果然了得，这曲目也选得甚好，配合着夜景，让大家都有醉心的感觉。”皇上也笑着回应：“赏赐纤贵人、宓常在、曼常在每人珍珠一斗！”纤贵人领着另两位妹妹起身谢恩，随即归坐。
　　接着，卿嫔出场，她的面前放置着一张花梨木雕刻精细的桌子，后面放着一张配套的凳子，书桌上摆放着一盆独特造型的翠竹和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只见绿珠姑姑亲自奉上一杯御前龙井。在茶香四溢之际，卿嫔完成了苏轼的《水调歌头》。卿嫔人虽小，一手梅花楷体的小字确写得很漂亮，而且还是左右手同书！难怪她刚才如此自信！在内监呈上之后，太后看着不住地点头，道：“好！”皇上恭敬地看着淑和太后，随即道：“赏赐卿嫔文房四宝一套！玉镯一对！”卿嫔上前谢恩，太后看着她微微一笑。
　　第三个出场的是嫱贵人，她将当场做画一副。卿嫔书写的桌子已经撤去，换成了花枝木雕刻工艺制成的桌子和配套的凳子。在桌子的周围，绿珠姑姑按照我的吩咐，放了四盆开着正艳丽的蔷薇花。只见嫱贵人先是想了一下，随即画笔灵动，一气呵成地画了一副富贵牡丹图。牡丹是国花，况且今日是庆功会，喜庆的题材自然不会错。果然，以牡丹图呈现的确是很恰当的！在内监呈上后，皇上看了，向华阳皇后时称道：“的确有灵动之美！”华阳皇后笑着点头，随即道：“赏赐嫱贵人文房四宝一套！牡丹花簪一套！”
　　接下来出场的是洛贵人！洛贵人行礼后上前道：“启禀皇上，臣妾将当场作诗一首！请皇上出题！”皇上一笑，便道：“就以刚才嫱贵人的牡丹为题吧！”洛贵人看着牡丹花思索片刻，便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皇后听后嫣然一笑，随即看向皇上。皇上也回以一笑道：“好个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很好！赏赐洛贵人文房四宝一套！翡翠簪一对！”随即皇上转身向太后道：“母后此次为儿臣选的秀女皆是才女啊！”太后笑而不语。
　　按照安排接下来该是我的古筝独奏“月儿高”，可是临上台前，紫娟慌张地前来告知我的古筝被损！我故意慌张，随即向身后的雪美人道：“请妹妹提前表演舞蹈吧！姐姐的乐器临时损坏，现在恐一时无法表演，望雪妹妹襄助！”雪美人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道：“好巧哦！听闻姐姐的古筝一流，可惜妹妹是无福消受了！”说完便上台表演舞蹈。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由地摇了摇头，你终于还是出手了。
　　我驻足在大殿门口看着跳舞的雪美人，她的舞姿果然了得，一个甩绣一个飞旋更衬托出她的功底不凡！同时她的舞衣显示了她曼妙的体态和妩媚的神情，果然是个舞艺超群的女子！再加上我预先安排放的夜来香更显得她的妖艳和妩媚！如果你的手段只是如此那我也不愿与你计较，只是若是今晚你再欲掀起风浪，那我也定不会再饶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