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即是归处》追水

20、第二十章 映入眼帘的

　　第二天度辛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范远病房旁边的一间小房里。

　　进去，范远已经醒来，白夜寒正守着他在喝粥。

　　四目相对，度辛子很窘迫，双手交叉在身前，“我，还要上班，先回去了。”说完没等任何回应便退出了病房。

　　打车的时候白夜寒的车停在面前，“我送你。”

　　其实下午才上班，头疼的睡了半天，上班时状态还是很差，向亦凡一眼便看出她的不对劲，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什么。

　　向亦凡第一次主动加班，只为了等度辛子一起下班送她回家，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在门口看到应允川的司机已经在等，“允川怎么没来？”
　　司机只含糊的回答不清楚。

　　回家室内一片漆黑，允川还没回来吗？
　　司机将在路上打包的饭给她，便驱车离开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即便开了所有灯，拨了他的电话，关机。
　　忙活完，准备睡觉前再试着拨了一次，还是关机。

　　可能是事情还没处理完，才没回来；可是是现在已经睡觉了，才关机的。
　　胡乱想了一通，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没有设闹钟，度辛子奇迹般的准时醒来了。
　　闭着眼睛在宽大的床上这边翻到那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睁开眼，原来是应允川还没回来。

　　电话还是关机，度辛子这才感觉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前天早上打电话叫她起床，还说第二天上午就回家了，后来便一直没有过消息，这已经很不正常了。
　　晚上睡觉前没有电话，早上起床前没有电话。

　　不敢问婆婆，万一有什么事，老人家更急。
　　白夜寒也说不知道，却说别担心，会尽快找他出来，这话让度辛子安心了些，白夜寒和向亦凡一样，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总有能力把说到的都做到。

　　这样子去上班是不可能了，请好假后，匆匆打车去公司。
　　却发现秘书，助理一帮经常跟着应允川去出差的人都在，想起昨晚司机去医院接她，如果不是他回来了，司机怎么会知道去她下晚班！

　　怀着满腔的期望与委屈闯进办公室却空无一人。
　　秘书助理都吞吞吐吐不知所云，度辛子烦的想封住他们的嘴，这么大一公司老板不见了都不知道？
　　还是他们故意有所隐瞒？

　　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
　　而此刻，让度辛子心心念念，魂不守舍的应允川却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凝眉看楼下那个单薄的令人心疼的背影。

　　范远说：
　　“允川，辛子她不爱你，但你们毕竟结婚了，要她放弃跟你的婚姻跟我走对她来说不可能，即便她不爱你。
　　我知道你爱她，就当为了她，你放弃她好吗？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范远痛苦的表情还在眼前，那么清晰。
　　他说：“你们结婚这么久，辛子说过爱你吗？她说这辈子都只会爱我一个人；为什么你们不要孩子，是辛子不愿意吧，还没毕业她就连将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只是那名字姓范，而不姓应。”

　　……

　　范远说的对，
　　她从没说过爱。
　　她说过两年要孩子，他从没勉强过她，现在结婚两年多，她却再没提过孩子的事。
　　那次怀孕假象，她过激的反应，虽然当时解释的很清楚，因为吃过药，不利于怀孕。
　　可是——现在的应允川想起来，是她不愿意有他的孩子，也那么的顺理成章。

　　结婚以来，辛子一直过的不错，会对他撒娇、吃醋、发脾气；每晚同床共枕她没有丝毫抗拒；甚至于越来越黏他，这些也都是装的吗？
　　不可能，辛子不能说心思有多单纯，但至少真实，藏不住事，更伪装不了感情。

　　提前处理完公事，只想马上回到家看到她。
　　想跟她说，辛子你不爱我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我们的孩子会很可爱很聪明，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被抵在玻璃上与人缠绵的背影怎么那么的像辛子。
　　很像很像，像真的度辛子一样，但是不可能，辛子这个时候应该在家睡大觉才是，早上才给她打了电话，说是今天不上班。

　　只是再怎么安慰自己，终也骗不过自己的眼睛，真的是度辛子，背对着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穿的那条裙子，是两人一起出去吃饭时路过一个橱窗时度辛子看上的。
　　问她喜欢吗？
　　摇摇头表示不怎么样。
　　她说，这条裙子可真贵呀，虽然不喜欢，但是还是买了吧，这么贵肯定有它贵的道理，款式丑了点，肯定有其他的好处。

　　快速的驱车离开，一杯又一杯酒入腹，等她回来，要怎么说？
　　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吗？

　　即使他可以，她却一定会说出来的，他了解她，如果决定要跟范远在一起，一定不会扭捏，会大方的承认，大方的说离婚。
　　她就是这样，即使害怕一些世俗的目光，但只要决定了的事，就会不管不顾的快刀斩乱麻，她不会有耐心去斯条慢理的。

　　但是离婚，怎么可以。
　　范远说不能没有她，
　　他——也是一样。

　　想了无数的场景与对白，却是空等一夜，她，一整晚都没有回家。

　　**

　　看着她渐渐变小，直至消失的身影，应允川的思绪拉回。

　　她在找他，他怎么狠心让她找不到。
　　只是他现在需要空间，去理一理三人之间的关系，去替她计划将来那么长的路。

　　认识她的朋友只道她做事懒散，他却知道，她思想更为懒散，什么都不愿意去思考，以为时间会解决好所有的事。
　　结婚后，一直是他替她考虑好所有的事，这次也一样，如果以后没有他，也要替她铺好一条保她一生后顾无忧的路。

　　**
　　时间又过去一天，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向亦凡担心度辛子没头没脑的，不着急不知道做出什么来，从昨晚下班就一直陪着她。

　　吃过早餐，见她精神稍微好了一点，千叮咛万嘱咐后才不放心的去上班。

　　向亦凡一走，度辛子便感觉一股恐惧由心底蔓延至全身。
　　当初，范远就是这样消失的，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征兆。
　　这次应允川也要学范远了吗？

　　不，这样的事，绝不可以再发生第二次。
　　翻箱倒柜找了护照与钱包，就要出门，一定要去找到他，既然没有回来就一定还在出差的那个城市。

　　刚下楼，门铃响起。
　　允川回来了？
　　飞快的冲到门口，由于太激动抓了几次门把手没抓对，“允川～”
　　欢喜的唤他的名字，门口站的却是一位西装革履的陌生中年男子。

　　大大的失望填塞了整个胸腔，“您找哪位？”打开门，“请进。”
　　“您好，应太太，我是应先生的律师，这是应先生嘱我转交给您的……。”毕恭毕敬的态度。

　　还没等话说完，度辛子就伸手夺过文件袋，急急的打开，
　　律师，律师来做什么，他真的出事了吗？还是……

　　映入眼帘的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无底洞——从小一接触这个词，度辛子就一直在想世上是不是真有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怎么从来没见过呢，如果人掉下去了，没有底，那会到哪里呢？

　　现在终于相信，真的是有的，心此刻就在无底洞里面，直直的往下沉，四周漆黑空旷且压抑，没有任何力气反抗，好似永远也找不到着落。

　　为什么要离婚？他一定是疯了。
　　里面带了一封信给了答案，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度辛子指尖发凉。

　　那天他就回来了吗？他看到了她和范远在一起，却没有看到完整的过程，而她竟一晚上没有回家。

　　一定是误会了，误会她还爱范远，才这么无私的成全他们。

　　她才不要，不要他这不是成全的成全。

　　“应太太，这是我的名片，您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递上名片。

　　度辛子没有接，冷冷的看了律师一眼，当这他的面，将协议书以及那封信撕的粉碎，散落在客厅中央。

　　“应……”
　　“出去，你马上给我出去，不准再来这里。”毫无形象的对着律师吼。

　　律师悻悻的退出，对于老板要求的离婚协议，他很不赞同。
　　离婚后将他所有的动产以及不动产全权留给他太太，这做法太欠缺深思熟虑了。

　　两眼无神的站了好几分钟，既然他误会了就一定要去解释清楚，总不能像小说电视里的女主一样，被误会了还沉默着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