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雕倚天]青红》雨天rainy

70、070真相大白

　　就这一分心，玄冥二老又攻了过来。张无忌内息迅速地流转一周，凝神专志，左手牵引，使出乾坤大挪移。黄衫女从未见过此招，见张无忌一牵一引中贯注了九阳神功，使的是乾坤大挪移第七层最高深的功夫，将鹿杖客和鹤笔翁的招数转移，互相攻击。张无忌乘两人互攻之际，左手重重出指，点了鹿杖客的穴道，见鹤笔翁在一旁心慌意乱，当即也伸指点中他穴道，跟着双掌探出，一掌按在鹿杖客肩头，一掌按在鹤笔翁背心，催动九阳真气，将两人体内的玄冥阴气逐步化去。玄冥二老苦练数十年的玄冥阴气终于去了十之八九，此后不能再练，否则阴毒攻心，犹似张无忌幼时所受。玄冥二老从此退为武林中的三流庸手，再也不复是一流角色了。
　　黄衫女看了委顿在地的玄冥二老一眼，再看了一直盯住赵敏的周芷若，笑道：“没追上，不过看着是个活人，不像是鬼。”又问：“缘何出手？”周芷若刚要说话，赵敏已经笑吟吟从怀中掏出一束纸张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才看到《武穆遗书》四个字，眼前一花，黄衫女已劈手夺过。她出手如电，已经点了赵敏昏睡穴。张无忌待要出声，黄衫女已对周芷若说道：“周妹妹，我觉得这两样东西，交到张教主手中再好不过，你意下如何？”
　　周芷若神色凝重，最后点了点头。
　　黄衫女捞起赵敏，对张无忌道：“一切原委，可由妹妹解释给你听。”说着便飞身而去，她轻功甚好，手中提着赵敏也不觉得吃力。
　　周芷若望着她离去，又回头看向张无忌，情知这事自己避不过去。她叹了口气道：“无忌哥哥，、倚天剑本是我峨眉派的传物。”张无忌说：“我知道。你先前说倚天剑是郭靖郭大侠传给峨眉派祖师的。”周芷若道：“原来你都记得，那你还记得那日在荒岛上谢逊谢大侠说屠龙刀背离刀柄七寸之处有一个缺口。”张无忌点头，周芷若又道：“屠龙刀全身是由精金所铸，只有此处是软铁，用倚天剑离剑柄七寸之处的锋刃，慢慢切入，刀剑上即出现锯齿，缓缓磨锯，便可将刀剑锯开。”
　　张无忌闻言大吃一惊，心想倚天剑屠龙刀是江湖人人相争的宝物，且不说有人舍得将如此神兵利器剖开，即便想到，又怎么能同时拥有两件神器，他心中不住颤抖，是了，那个晚上，在荒岛，倚天剑和屠龙刀同时出现……
　　像是为了印证张无忌的猜想，周芷若拿出两块黑色铁片，递给张无忌。张无忌拿着铁片，怔怔出神，好一会才看清上面写着十六个小字：
　　武穆遗书
　　九阴真经
　　驱胡保民
　　是为号令
　　张无忌道：“芷若，这，这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周芷若淡淡说道：“这是我从倚天剑和屠龙刀中取出来的。”她这么说，便是承认自己是盗倚天剑屠龙刀害殷离的凶手，张无忌左手紧握铁片，连手掌也疼痛起来。
　　“这是普渡山桃花岛的地图，按照此图便可登上桃花岛寻找到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郭靖和黄蓉料知兵书和秘籍出世早了，未到驱走蒙古人的时机，落入了奸恶之人手中，不免遗祸无穷，所以才用了个计中计。”
　　张无忌这才明白黄衫女子为何带走赵敏，原因是赵敏是蒙古郡主，这一节断不能让她知晓。他问：“那身着黄衫的杨姊姊，她又是谁？”
　　周芷若道：“她姓杨，是神雕侠杨过的后人，但她使用的是纯正的九阴真经。虽然没问过，但总觉得她应该也是郭家的后人，所以才能说出将刀剑中的秘密并将这些转赠给你。”
　　周芷若说完，突然跪在张无忌面前，张无忌一惊忙也跪下来，跟周芷若对面而跪。周芷若道：“无忌哥哥，我，我骗了你，倚天剑和屠龙刀是我盗的……殷，殷姑娘是我抛……抛入大海……”她说到此处，话声颤抖，又见张无忌满脸关怀的神色，竟没想到拉他起身，反而心中一酸，软倒在地。
　　张无忌叹道：“这些事情，我其实大致已猜了出来。可是……可是你又何苦如此。你要早告诉我些事，莫说倚天剑，就是屠龙刀，我也早给你钻研了，何必……何必担这么大的事……”
　　周芷若道：“师父在万安寺高塔之上，将屠龙刀和倚天剑中的秘密说与我知晓，要我立誓盗到宝刀屠龙，光大峨眉一派。师父逼我立下毒誓，假意与你交好，却不许我对你真心。”
　　张无忌把周芷若扶起，干脆将她轻搂在怀中，想起当年亲眼见到灭绝师太发掌击毙纪晓芙，见她在大漠中立誓歼灭明教，又见她手持倚天剑乱杀锐金旗下教众，直至后来大都万安寺塔下，她宁可身死，也不愿受自己援手，可以想见她对明教怨毒之深、痛恨之切。周芷若既承她衣钵，受她遗命，种种阴狠行径，自必均是出于师父所嘱。他本性原是极易原谅旁人的过失，向来不记仇，又想到她幼时汉水舟中喂饭之德；那日光明顶上恶斗何太冲夫妇及华山派高矮二老，幸得她从旁指点，后来遵师命当胸一件，又故意刺地偏了；在小岛之上，两人山盟海誓，言犹在耳；她虽然做得错事，但总是在事后补救，皆是出于对自己的深情，这时她楚楚娇弱，伏在自己怀中，不禁顿生怜惜之心，柔声道：“芷若，这前差万错的事，怪不得你头上。”
　　这时杨逍、韦一笑，静慧、殷梨亭等人久等教主、掌门不归出来寻找，见到这等情景，互相使个眼色，都悄悄地退了回去。在明教、武当派、峨眉派众人心中，均盼周芷若和张无忌结为夫妇。各人于赵敏的昔日怨仇固难释然，况且杨逍心中另有算计，此前朱元璋利用赵敏的事大做文章，是个驱逐赵敏的有利时机，但赵敏为避免张无忌在大义和自己间做出不利于自己的选择，主动提出终身不踏入中原一步。这样固然避免了张无忌和赵敏纠缠不清，但若是张无忌跟了她去，于明教必有重大影响。
　　杨逍想着，明教大事未了，鞑子未除，张无忌的抗蒙立场可不能不坚定。
　　张无忌安慰了周芷若一阵，周芷若却始终心中存有疑虑。先前在打金刚伏魔阵的时候，她在虚幻中看到了殷离，纵使张无忌百般安慰也不能减她心中负罪感。周芷若走到空闻面前，低头跟他说了几句话，空闻怔了一怔，随即摇头，意似不信。周芷若再说了几句话，忽地跪下，双手合十，喃喃祷祝什么。空闻神色庄严，口诵佛号。
　　周颠道：“教主，此事你非得阻止不可，不阻止不行。”张无忌道：“阻止什么？”周颠道：“周姑娘要出嫁做和尚。她……她身入空门，你可糟了。”杨逍心想周颠真是糊涂，拿这种事吓唬教主，全教上下为了教主的婚事操了多少心，还不赶紧把嘴闭上。他冷笑道：“周姑娘就算要出家，也只做尼姑，不会做和尚，哪有拜少林僧为师之理。”周颠用力在自己额头上击了一记，说道：“对，对！我一时糊涂了，那么周姑娘求空闻大师干什么？一个少林派掌门，一个峨眉派掌门，位份分等，分庭抗礼，不用跪下啊。”
　　张无忌看着周颠和杨逍都望向自己，一脸关切的神情，含糊说道是峨眉派和少林之事。他自然知道周芷若是为了殷离，可是周颠的话也让他有点后怕，万一芷若真因为殷离的死责怪自己，出家怎么办？
　　他望见周芷若低目垂眉，数滴眼泪，落入尘土之中。
　　张无忌叹息，心道殷离当时已经先后中了谢逊和金花婆婆的掌力，本身已经身受重伤，自己学医不精，荒岛上也没有良好的草药，否则这场悲剧本不该发生……
　　烈火旗掌旗使辛然说道：“教主，赵姑娘下山去了吗？”张无忌哎呦一声，想到黄衫女主带着赵敏不知去哪里了，忙打发人去问杨姊姊的下落。丐帮派人过来称杨姑娘早就下山去了。张无忌叮嘱杨逍等人照看周芷若，随即展开轻功，向山下疾驰，一口气追出三十余里，天色将晚，道上人迹罕至，忽想：“杨姑娘轻功卓绝，怕是要追不上了。况她心底纯良，料想不会加害敏妹。”他在群山丛中又兜了回来，时时跃上树巅高坡，四下眺望。空山寂寂，唯见归鸦。
　　他直绕到少室山后，心想：“不论如何，纵是终南山活死人墓，终究也要找到你。我应允了要送你去蒙古，此事定不能毁约。”这么一想，心下便即坦然，见东北角山坳里两株大槐树并肩而立，当下跃下树去，找到一根横伸的枝干，展身卧倒。劳累数日，多经变故，这一躺下，不久便沉沉睡去。
　　睡到中夜，梦寐间忽听得数十丈外有轻轻脚步声，当即惊觉。其时一轮明月已斜至西天，月光下见山坡上一人迅速飘行，正向南行。那人背影纤细，瘦腰若峰，是个身材苗条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