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雕倚天]青红》雨天rainy

53、053故人旧信

　　瑶琴声铮铮铮连响了三下，忽见四名白衣少女分从东西檐上飘然落入庭中，每人手中都抱着一具瑶琴。这四具琴比寻常的七弦琴断了一半，窄了一半，但也七弦齐备。四名少女落下后分站庭中四方。跟着门外走进四名黑衣少女，每人手中各持一支黑色长萧，这萧却比常见的洞箫长了一半。四名少女也分站四角。四白四黑，交叉而立。
　　前世周芷若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没有特别的感觉，现在却惊奇地逸了一声。她对张无忌道：“无忌哥哥，你看这八个女子，四黑四白，又站位八方，你想到什么？”
　　张无忌看了一会，摇头。一旁的宋青书却说道：“……好像太极八卦。”他说着看向周芷若，以图肯定。周芷若微微点头，心道以前没有在桃花岛呆过，所以没有这样的联想，现在看来黄衫女的这排场，明显是照五行八卦阵来的。她又注视那长萧和短琴，在古墓找寻郭襄的时候，是看到一架落了灰的瑶琴，萧却是没有见杨过或者龙女用过。总之，黄衫女出行的阵容，无一不令她想到桃花岛，这些令她有某种程度上的亲切感。
　　悠扬乐声中，缓步走进一个身披淡黄轻衫的女子，左手携一个十二三岁的女童。周芷若仔细端详黄衫女的容貌，见她风姿卓约，容貌绝美，只脸色太过苍白，竟无半分血色。周芷若联想起前世小龙女的面容，记得她也是面容过分苍白，宛有病容。
　　群丐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着那名女童手中的青竹棒上。
　　那黄衫美女目光一转，犹似两道冷电，掠过大厅上众人。陈友谅转向那黄衫美女，拱手道：“芳架惠临敝帮，不知有何教言？尊姓大名？”又问那小女童：“小姑娘，你这根竹棒是哪里来的？”
　　黄衫美女冷冷地道：“混元霹雳手成昆在哪里？请他出来相见。”陈友谅脸上陡然变色，但他神色迅即宁定，淡淡说道：“混元霹雳手成昆？那是金毛狮王谢逊的师父啊？你该问明教张教主才是。”黄衫美女道：“阁下是谁？”陈友谅道：“在下姓陈，草字友谅，乃丐帮的八袋长老。”
　　此时周芷若突道：“成昆在哪里，问他就知道了。他是成昆的弟子。”
　　陈友谅急道：“周芷若，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出身少林，师父是少林寺的高僧，法名圆真。家师早已圆寂了。”
　　张无忌喝道：“成昆不就是圆真，当年他为躲谢逊，入少林拜空为大师为弟子，结果却累大师身死。圆真挑唆六大派，偷袭光明顶，当真罪大恶极。”只是成昆已经死了，这是张无忌在光明顶亲眼所见，此时听周芷若的意思，竟是成昆未死。他不敢多言，只是握住周芷若的手。
　　周芷若道：“昨日你带丐帮弟子围堵我和谢逊的时候，那个身着黑衣的人可是自称是成昆，如果不是有成昆在。你们怎能擒住谢逊。”
　　黄衫美女听周芷若说话，才把目光移她身上，从头到脚审视一番，然后道：“你们帮主呢？叫他来见我。”
　　此时那个七袋弟子已经从假史火龙身上移开。群丐已经知道他是假的，但被黄衫女一问，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把目光移向那个倒霉的还昏着的假史火龙。
　　那女童一见秃头塌鼻子的假史火龙，顿时扑将上去，抓住他乱撕乱打，叫道：“你害死我爹爹，你这恶贼。”群丐瞧着这女童，没一人认得，传功长老忽地心念一动，道：“她，她有点像史帮主夫人哪……”
　　黄衫女子道：“不错，她姓史名红石，是史火龙帮主的独生女儿。史帮主临危之时，要她夫人抱了这孩子，携打狗棒前来找我，为他报仇血恨。”
　　传功长老惊道：“姑娘，你说史帮主已经归天了？他……他老人家是怎么死的？”掌棒龙头性如烈火，上前左右开弓，啪啪啪打了假帮主七八个重重耳光。不想那假帮主却全无反应，掌棒龙头拎起他一看，假帮主已断气多时。
　　掌棒龙头道：“是谁杀的他！”执法长老心中一凛，喝道：“陈友谅呢？”却不见陈友谅人影，料想他见假史火龙败露，早已起杀心试图逃走。
　　黄衫女子道：“不妨，小玲和小红已经去追了。”果然那站位八方的侍女中已少了两人，想来黄衫女一开始令她们站位，便是算准了有人会潜逃。但这是丐帮内部事务，不能全由外人代劳，执法长老道：“七袋弟子听令，追陈友谅回来。”数名七袋弟子应声而出，追出门去。执法长老对黄衫女和周芷若抱拳施礼，恭敬道：“今日若非姑娘和峨眉派周掌门拆穿此人奸谋，我们至今尤自蒙在鼓里。姑娘芳名能否示否，敝帮上下，同感大德。”
　　黄衫女听到周芷若的名字，便又瞥了她一眼，周芷若竭力使自己看起来面色平静。黄衫女收回目光，又道：“小女子幽居深山，自来不与外人往还，姓名也没什么用处。”史红石指着黄衫女道：“妈妈让我来找杨姐姐。”
　　执法长老道：“还请姑娘告知史帮主死于何人之手。”
　　黄衫女道：“他是死在混元霹雳手成昆手中。”
　　张无忌听了，咦了一声，问：“请问姑娘，史帮主丧生已有多久了。”黄衫女子道：“去年十月初六，距今两月有余。”周芷若知道他在奇怪成昆诈死光明顶之事，反握住他的手说：“成昆并未死，昨日我见陈友谅带他抓了义父。”
　　执法长老恨恨说道：“这成昆不知跟老帮主有何仇怨，竟尔下此毒手？”黄衫女道：“据史夫人转述史帮主遗言，他和这成昆素不相识，仇怨两字，更无从说起。因此他老人家直到临终，仍不明原由。据史夫人推测，多半是丐帮中什么人得罪了成昆，因而找到史帮主头上。”执法长老沉吟道：“这成昆为了躲避谢逊，数十年前便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丐帮弟子怎能和他结仇？看来其中必有重大误会。”他说着便把目光投向周芷若，似乎是在询问她本帮主帮主之事，她如何知晓。
　　周芷若道：“我想成昆跟丐帮并无结仇，自去年起，武林六大派、明教、武当、少林一直遭到汝阳府的，若不是张教主竭力周旋，光明顶一役、少林寺、武当只怕中原武林要倒退二十年不止。我先前还疑惑，为何丐帮没有遭到重大挫伤。昔年襄阳城战的时候，丐帮可谓是郭大侠驻守襄阳城的一大主力。鞑子对其恨之入骨，迟迟不动手的原因，除了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外，恐怕陈友谅等叛徒被打入内部，又暗中偷换帮主，以图不轨。”
　　她话音虽不高，但有理有据。群丐听了，心中前后印证，均觉有理。黄衫女略一沉吟，对一名黑衣少女道：“小翠，将那封信还给他。”黑衣少女应道：“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托在手中。封皮上写着：“面陈明教韩大爷山童亲启”，另一行写着四个小字：“丐帮史缄”。
　　掌棒龙头一见那信，顿时满脸紫涨红，他为人耿直，心中虽然，却不愿得罪丐帮的，骂道：“好啊，原来我的信是被你偷去了。”
　　黄衫女子道：“韩山童起义淮泗，驱逐鞑子，道路传言，都说他仁厚好义，不扰百姓。既是这么一位英雄人物，岂能为了儿子而背叛明教，投降丐帮？适才我听周妹妹所言，只怕挑动明教和各大派的仇恨，都是成昆所为。你们被人利用，还要觉得沾沾自喜，岂不糊涂可笑。”
　　掌棒龙头等几位长老被黄衫女一训斥，顿时想起擒拿韩林儿和写信之事却是陈友谅的计划，由假帮主亲自布置。黄衫女又道：“这封信送到韩山童手中，于丐帮也没好处。”
　　原来那封信早已被蝙蝠王韦一笑暗中偷换，变成丐帮向明教的降书，若这封没骨气的降书落入明教之手，丐帮丑名扬于天下，所有丐帮弟子再难在人前直立。黄衫女截下书信，又亲自前来揭穿假史火龙的阴谋，实属对丐帮有大恩。
　　执法长老道：“姑娘有大德于敝帮，丐帮不知何以为报。”
　　黄衫女子淡淡一笑，笑道：“我先人和贵帮上代渊源甚深，些些微劳，何足挂齿？这位史家小妹妹，你们好好照顾。”躬身一礼，黄影一闪，已掠上屋顶。
　　周芷若叫道：“杨姊姊，你先人跟我峨眉派可也渊源颇深。”话音刚落，黄衫女突又飘然而下，她走过周芷若身边，片刻未停，像是没听见她的问话。黄衫女走到张无忌面前，问道：“我从长安来，道上听人说明教张教主武功卓越，不知可否告知全名。”
　　张无忌拱手道：“不敢，我姓张，名无忌。”
　　黄衫女又问：“表字若何？”
　　张无忌道：“无字。”
　　黄衫女低头想了片刻，道：“张教主，我家中有一封给你的信。今日匆忙未带，下次若相见，定交予你手上。”
　　张无忌听到黄衫女手上有给自己的信，不觉大奇，道：“是谁写给我的？”
　　黄衫女道：“此事说来颇奇，总之你见到信后自然明白。我只是个送信人。”她说着便要离去，突然间身旁青影闪动，一人迫到她身旁，五根手指朝黄衫女后背袭来。这一下兔起鹘落，正是周芷若。黄衫女并不回头，只是随手一摆，便将此招化解。周芷若也不是真要与她相争，只是摆出了个九阴白骨爪的样子，黄衫女朝她看去，面上带有几分思索之意，像是在想周芷若到底是无意中摆出九阴的招式，还是她使的就是九阴？她身边的侍女见主人受袭，忙摆出应战姿势。张无忌怕众女子伤害周芷若，暗中防备，掌棒龙头执法长老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周芷若会去跟黄衫女争斗，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
　　周芷若摆出九阴的姿势后，便罢手不攻。
　　“想问姊姊一事，情花毒可有解法？”
　　黄衫女露出茫然的神色，“情花毒？世间无情便无毒，哪有什么情花毒？”
　　她说着随后飞身上檐，众侍女也随她而去。周芷若没想到黄衫女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待她思虑一番，再想追上去，已追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