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雕倚天]青红》雨天rainy

14、014谎言真心

　　杨过苦笑道：“郭伯伯上终南山之时，将重阳宫中数百个道士打地梅半分换手之力。就算那几位真人老人不在意，难道旁人也不记恨吗？他们不能欺负郭伯伯，难道不能在我身上出气。”
　　武修文一直站在旁边，插话道：“师父送你从重阳宫回来后，跟我们说重阳宫遇上大敌，马钰道长受伤，还是师父帮忙击退了敌人。何时有你说的师父打伤道士了？”
　　杨过道：“重阳宫为什么遇上大敌？就因为那些牛鼻子小道士莫名其妙在山脚下围攻我和郭伯伯，导致大殿失收，郭伯伯跟他们纠缠良久，后来见重阳宫告急，将他们打伤才冲出包围去帮忙。你又不在场，也没在重阳宫呆过，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芷若觉这其中必然有误会，又想他一个人在重阳宫孤苦伶仃的，一定受了不少气，杨过心高气傲，不愿意多说。这种事情，还是等见了爹娘才详问，眼下须得把他带回家去。周芷若便不再问，又见他面带怒意，道：“何必着急上火，我信你便是。既然你无处可去，跟我回家见爹和妈吧。”她想了想又道：“这也是我们的不是。这些年爹总想写信到重阳宫问你，但总是顾虑重重，妈又说我们写信过去，是不信任重阳宫，怕重阳宫误会，看来当时爹带你上重阳宫的时候，确实发生了一些误会。要是早写信过去，我们就去接你回来。杨哥哥，你这次跟我们回去吧。”
　　这次杨过点了头，说了句“好”。他们一行四人便上马赶路，周芷若本来还担心杨过没有座骑，不想杨过牵出一匹癞马，跟他们并驾同行。期间大小武数次想从杨过口中套出他的近况，杨过始终爱理不理，偶尔还会说一两句讥讽的话令两兄弟下不来台。大小武就想借甩开杨过，不想那匹癞马速度极快，居然跟周芷若的小红马追个平手。周芷若大大夸奖了杨过的癞马，又让大小武心中不快。大小武不喜与杨过同行，但不敢忤逆周芷若的话，便闷声赶路。
　　这一路除见许多乞丐北上，还看到不少豪杰。周芷若和武氏兄弟时不时放慢速度跟武林前辈打招呼，这样等他们进入大胜关的时候，也已经傍晚了。
　　大胜关是豫鄂之间的要隘，地占形势，市肆却不繁盛。周芷若朝北方望去，自此以北便是蒙古兵所占之地。周芷若领着杨过穿过市镇，一行四人骑马又行了七八里地，直至数百棵古隗树一座大庄园。“那是陆家庄。陆庄主跟师父有点交情，所以把庄子借给我们。”杨过问周芷若这是要去哪里,武敦儒如此介绍说。
　　这庄院气派非常，庄内房接着房屋，重重叠叠，一时也瞧不尽那许多，接待数千宾客也是绰绰有余。周芷若找出一套新衣服给杨过，让他换套衣服洗把脸再去见郭靖和黄蓉。
　　不想杨过冷笑道：“怎么，我又脏又丑见不得郭大侠和黄帮主。”
　　周芷若放下衣服，“你这样去见爹和娘，会让他们担心的。”
　　“担心，不会吧。既然把我送到那么远的重阳宫，又何必记挂我。”
　　周芷若不明白杨过为何总是口出怨恨之词，她捧着衣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鼓起腮帮子不说话。
　　杨过见周芷若面有气色，又道：“芙妹，你为我好，我知道的。只是这身衣服我却是不换了，我算入了丐帮了。丐帮弟子都是这样穿的，也没什么。”
　　周芷若将信将疑地看他，不过她想到黄衫女。黄衫女姓杨，跟她一样使出九阴白骨爪，几次帮忙处理丐帮的事情，她门下侍女精通懂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周芷若曾亲耳听到黄衫女说“跟那跟打狗棒有渊源”，她既是杨过的后代，所以杨过真的有可能真的入了丐帮……
　　既然这样，周芷若便不再坚持，只是让杨过把脸擦了，又替杨过割断头发，梳个髻儿。
　　“杨哥哥，你是怎么离开重阳宫的呢？”
　　杨过眼珠一转，道：“我在重阳宫受尽那些道士欺凌，有位老婆婆看不过去，上重阳宫替我理论，被郝大通那个臭道士打死了。他们重阳宫觉得这件事丢人，便把我逐出师门，不要我了。”他见周芷若面带不赞同，又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芙妹你将来遇到郝道长，你问他，看他怎么回答。”
　　周芷若叹气道：“不用问了，我信你的。你且先留下来，重阳宫不要你，你可以留在这里。”
　　杨过听周芷若说出这几句话，心里涌出暖流，好似他来大胜关，只是为了这番话。他点头道：“要是郭伯伯郭伯母不嫌弃我的话，我便留下来。”
　　周芷若笑道，“怎么会呢？”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杨过如果能回来，受郭靖教导，反而比他在外面晃荡好。她又见杨过面相纯真，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知他没有再练欧阳锋的邪门武功，略为放心。

　　周芷若进大厅喊道：“爹，娘，你们见谁来了。”郭靖黄蓉朝她身后望去，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郭靖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周芷若笑道：“是杨过哥哥啊。”杨过人已经长大，又装的失魂落魄，郭靖本来认他不出，现在周芷若一说，顿时认出来，又惊又喜，上前抓住他的手，欣然道：“过儿，你也来了？我只怕荒废了你功课，你师父带了你来，真再好也没有了。”
　　杨过不答。郭靖仔细端详杨过，但见他目肿鼻青，衣服破烂，“过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不跟师父一起来？”
　　“师父？”
　　“你师父和师伯郝大通道长刚刚才到，我正要去见他们。”郭靖说。
　　杨过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黄蓉见女儿居然带杨过一起出现，有些惊讶。她没有郭靖那般欣喜，把目光投向女儿。周芷若朝母亲使了使眼色，黄蓉一想便知杨过在重阳宫过地不尽人意，没准还是闹翻偷跑出来的。
　　正巧这时陆庄主和陆夫人过来，称酒席开了。郭靖命女儿给杨过安排食宿衣物，自己便和黄蓉一道出去见客。
　　等他们走了，周芷若便对杨过道：“好了，装可怜你也做了，现在丐帮杨大侠可以跟我去换衣服了吧？”
　　杨过本想辩解自己不是为了在郭靖面前扮可怜，但不知为何看到周芷若的微笑便说不出口。
　　“我猜赵志敬师叔也不会要你做弟子了，你不如还拜我爹做师父吧。”
　　“赵志敬不要我做徒弟，自然有别人要我。”杨过回击。
　　周芷若没细究他话里的意思，催他换好衣服出去吃饭。
　　周芷若回到宴席上后，坐在大小武身边。武修文对她说：“方才我去敬酒，那几位道长一听到杨过的名字，立马吹胡子瞪眼。杨过顽劣地紧，定是又闯了祸事。”周芷若问：“哪个是杨过的师父。”
　　武敦儒便将东北角的四个道士指给她看，年纪最长的是郝大通，旁边坐着的是孙不二，面有忧色的中年道士是先前见过的甄志丙。“他身边是他师弟赵志敬，杨过的师父。”
　　武修文又道：“赵志敬和甄志丙都是丘处机道长的徒弟，听说这次英雄大会本不派赵志敬来，是师父特意在请帖上写了请他。上次他们也说让赵志敬道长过来，一定有什么事。”
　　周芷若没跟他们接茬，又说：“怎么不见尹志平道长？”武敦儒道：“丘道长不会把他所有弟子都派出来的，尹志平道长大概留在重阳宫坐镇。甄志丙道长是长春真人的大弟子，比尹志平还大了几岁。”周芷若道：“原来甄道长的年龄比我爹还大，当年尹志平道长就仗着比爹年纪大，还欺负爹。”武敦儒笑了，“咱师父这声望，现在江湖上谁敢欺负”
　　三人悄悄议论一阵，看到郝大通带着赵志敬去跟郭靖敬酒，随后郭靖便带着他们进了内堂。武修文道：“我说吧，他们肯定要谈如何重责杨过。”周芷若道：“走，我们去看看。”武敦儒喃喃道：“这样不好吧，师父会责骂的。”
　　周芷若道：“你们不去，我去。”说着起身跟去。
　　大小武听了这句话，急步而行。

　　三人刚到书房书架后藏好，郭靖黄蓉便引着郝大通、孙不二、甄志丙、赵志敬和杨过五人进入书房。
　　郭靖先是朝杨过说了几句重话。周芷若知道爹生性严厉古板，如今实为训斥，实为怜他孤苦，语气已十分温和，杨过若是借个台阶下，事情也好解决。不过她总感觉赵志敬这个人有些贼眉鼠眼，倒是那个甄志丙看起来老实可靠，又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做杨过的师父倒也不错，可惜认师父这种事，不是能自己能说了算的。
　　正想着，赵志敬霍地站起，冷笑道：“贫道怎敢妄居杨爷的师尊。郭大侠，你别出言讥讽……我赵志敬这一点点臭把式，怎配做人家师父？岂不让天下好汉笑掉了大牙？可不是要我好看吗？”
　　周芷若躲在书柜后面，赵志敬大声嚷嚷清晰地传到她耳中。她觉得赵志敬真是沉不住气，也明了为何杨过不喜欢他，但是赵志敬话中的意思却引起她的注意：他在宣称杨过的武功比他高。方才在酒席间的时候，周芷若并未看清赵志敬的面容，现在近距离看了，知道他的年龄比跟爹差不多大。作为长春真人排名第三的直属弟子，赵志敬的武功不会太弱，但他现在居然口口声声称自己不如杨过，这就很有意思了。周芷若蹙起眉头，早知道不应该被杨过落魄样子欺骗，应该探一探他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