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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苏vs运气 我长得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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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易盯着眼前那一小撮星星点点的火光,心里起了怀疑,她压低了声音对着随后赶来的罗翔道:“罗主任,这个矿场一看就是废弃了好多年的了,怎么这么晚了,这荒郊野外竟然还有人聚集。”
罗翔放轻了脚步跟她一起走到崖壁后面,也扒着嶙峋突兀的石块向矿场里面望着,声音压得很低,“从烟头亮光的数目看,他们人应该不少,如果是普通村民在这儿闲聊也就罢了,如果真的是那伙绑匪的话,人数实在太多了。你先跟指挥中心联系着,我过去看看情况。”
苏易听了有些急,她仰起头刚想为自己争取一下这个侦查任务,大头却被罗翔猛地按下来,只见一道手电光从他们头顶上扫过,来回逡巡一番,就又狐疑地收了回去。
熊蹲在地上朝着罗翔吐吐舌头,“罗主任,我年轻动作灵活,还是让我去吧,别看我在机关里面任职,我们平日里修设备,哪次不得爬高上低的,您这大领导还是坐镇后方指挥的好。”
罗翔不轻不重地在苏易脑后巴了一下,竟然轻轻地笑起来,“看不起我们老同志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已经当了几年的连长了。这个任务太危险,你个还没结婚的小娃娃必须待在后方,安安生生等我回来才行。要是敢毛毛躁躁轻举妄动,万一打草惊蛇,伤了人质可不是玩的。”
一说起那被绑架的小孩子,苏易顿时有些紧张了,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她的喉咙,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得闷闷地在原地,把身上的通讯设备拿出来,联系增援。
前头矿场里的人,似乎都有些疲乏了,烟卷一个个地亮起来,猛抽几口就又被熄灭了,云雾缭绕之间,一派烦躁不安的情绪正在蔓延。
“头儿,我们要在这儿待多久啊,我看这小兔崽子的爹妈,根本就没诚意打钱,我们……”
“对呀老大,兄弟们忙活这半天,她老子娘不说紧赶着送钱,拿着筹钱的藉口,居然给他拖延到了这半夜里,这山里冷得让人发瘆,别再有写什么变故吧,不如我们干脆先处理了这个碍事的包袱,反正到时候拿了钱,不也是一样得跑。”
罗翔从公路另外一侧的山梁上去,慢慢爬到矿场上头,这一侧的山势比较拢音,让他把底下人议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禁有些着急了,拧着一把汗,将腰里的配枪拔出来,轻轻拉开保险。
“就是啊老大,他们家那么有钱,到这会儿都不肯送,那铁定是憋着什么坏屁呢,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送他们个实心的肉包子。”
这最后说话的,是个十分粗壮的汉子。闷声闷气的大嗓门,传得老远,就连远处石壁下蹲着的小熊都听见他喊了。
那当中抽烟的人似乎被这声音吵得烦了,脸色染上怒气,站起来照着那莽汉腿上就是一脚,又狠狠地朝着他吐了口痰,“你他妈的整天跟老子嚷嚷想干大事赚大钱,现在却连这么点辛苦就抱怨得这个样子,可见当初就不该带上你来。”
其他人见老大动了火气,都不敢再多话,也没人敢去扶起来那汉子,只是各自闷头回去蹲着抽烟。
那被踹倒的莽汉吃了一惊,又羞愧又恼火,却不敢明着顶撞,只跳起来就往后头走,嘴里一边骂娘,一边猛地将一辆车门打开了,下死力气从车上扯下来一个编织袋子,重重地往地下一摔,“我把你个小贱种,连累老子挨打受辱,说不上,先暴打一顿再理论。”
苏易远远的看不清,却能听得见,只听那山凹里面一阵嘈杂喊声,还伴随着小孩的声嘶力竭的哭声,她不明情况,禁不住心里一紧,回手去腰里摸索,才想起来今天不是执勤的日子,单警装备和配枪也并没有随身带着,警车也坏在半路上了,心里面越发得着急起来。
崖壁上罗翔看得比苏易要真切,这会儿更是气急了,按着扳机的手指头都在哆嗦,就差一番身跳下去干掉这伙儿人,却又怕慌乱间伤到孩子,急得进退不得,连从警几十年修炼下来的沉稳老练都要撑不住劲了。
那伙人也怕小孩子吵嚷,立刻拥了上去,七手八脚拉开那大汉,又有另外的人把小孩子从地上拎起来,撕破了衣服堵住嘴,才算消停了。
在这鸡飞狗跳的档口,那带头的人怕外面乡道上有人路过听见动静,赶紧亲自带了人拿了手电出来查看。
苏易眼睁睁看着光线离一点点得近了,自己却根本再没地方藏身,整头熊都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一旦被人家先发现了,那人质可就更加危险了,必须想个像样的办法出来啊。
苏易急的满头冒烟,她没有拜佛求神仙的心,却只想起了方浅羽,心里渐渐倒安定了不少
如果我家浅浅在的话,什么样高级诡谲的主意都能想出一箩筐来,一定要撑住,不能给女神丢人。
想到这里,苏易把脖子梗着,将身子转过去,对着公路下的陡坡大喊大叫:
“小辉,小辉你这不懂事的,为什么这早晚还不回家,倒是让我冒着跌下山去的危险满世界找你,也是家里大人太不公平了!”
“什么人!在那喊什么呢!”
早有人几步跑到苏易跟前,将她前进后退的方向都封死了,上下打量着。
苏易身上的作训服刚刚被树枝挂烂了几处,又加上满满的油泥血迹,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她见来得人竟不认得她的警服,心里越发放心了,忍着恶心,将平日对方浅羽撒娇时候的那个腔调搬出来,“哎,几位大哥好,请问您一声,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蓝校服的小小子,我弟弟他放学出来玩,这半天野得没有回家,我为了找他,也差点滚下这山坡去摔死呢。”
几个人听见她也是个小姑娘家,并且说的情真意切,可怜兮兮的,似乎没有听见他们方才在矿场里面说话,再加上身上胳膊上确实全是伤,柔柔弱弱的并没有什么危险,于是都松了口气。
“走走走,这儿没有你弟弟,要找人到别处去,再在这里吵嚷,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
“啊,几位大哥,行行好,我这弟弟是家里的宝贝,走失了全家可就活不成了,不然也不会让我大半夜地冒险出来寻,我刚刚听见哪里有小孩的哭声,别不是他藏在这矿场里面吧,几位大哥高抬贵手让我进去寻一寻,要是没有,我立刻就走,行不行”
面对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赤手空拳的苏易也非常害怕,不知道罗翔那边的进展,所以只能咬牙撑着,用话死缠绑匪,拖延时间。
“去你的,哥几个今天有事儿想要放过你,你这标致小妞却没什么脑子,还送上门来了哈哈哈。”
几个人相对着猥琐大笑起来,苏易心中全是恼恨和不屑,心说笑吧笑吧,我长得好看不好看,只有浅浅说了算,至于你们几个,今天是必须好看了,等到县局市局特警队来,让你几个人渣好看!
那领头的听见苏易这么说,脑筋一转,立刻顺着她说:“既然这样,我们也不难为你一个小姑娘,虽然里面没有你弟弟但如果你必然要看了才放心,那我们就让你进去看。”
苏易得了这话,脸上忙装出来非常高兴的样子,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装作一瘸一拐行动不便的样子一点点朝着矿场的中心挪过去。
其中一个绑匪冷冷地看了看苏易,嘴里又不干不净起来:
“这tm的真是可惜了啊,这么个标致清秀的模样,老子刚刚还有点小想法呢,没想到竟然是个瘸子,呸,真晦气。”
苏易心说后面晦气的事情还多着呢,嘴里却也不顶,只拿假话明里奉承,暗里讽刺,“我们家事乡下小门小户,女孩子生下来不值钱,所以伤残也没有人看顾,一家人的希望全在我弟弟身上,几位大哥想必也都是家里的宝贝,多宠溺多福气的。”
这几个绑匪中几人听她这样说,也想起来自己家里,也有闹心的事儿,却更多人记起来家里温暖和乐,亲情融融,在家虽发不了大财,但也心里舒坦。
想着想着,都暗暗有些唏嘘,不再对苏易放肆言语,只由着她在矿场深处假模假式地寻觅一番。
苏易老远看到那辆白色哈佛车,心中已经咬定了九分,故意不到那车边去,却向着相反的方向一顿寻,最后哎呦一声坐在地上,说是腿上伤痛加重,走不动了。
那领头的大哥本就不想放她出去走漏风声,现在更是放松了警惕任她靠着石堆坐着,自己到一边跟手下兄弟商议,一刻钟后,如果女孩子的家人再没有送钱的动静,那就就地撕票,将这边这个送上门的倒霉妞一起扔到矿井里面就完了,这几天要下大雨,保准什么线索也不会留下,到时候钱若到手,兄弟们等风声过去再聚一起分赃。
苏易坐在那石子堆里,默默将几个趁手的石块放进口袋,又盘算了一下对方的火力,有几把砍刀和铁棍都用心数了,再想用话套他们是否有枪。
她还未开口,只见那暗红的天幕上,冷不丁被个狰狞的闪电劈开,滚滚的雷声似乎裹着老天的暴怒,震得地动山摇动。
苏易赶快借这时断时续的光亮将这个小矿场的地形全都看熟了,只是找不到罗翔在的位置,心中越发赞同,这老牌侦察兵果然不一样,藏得这么巧妙。
那些坏人见这接二连三的炸雷,多有些心虚,尤其是那带头的,似乎最是迷信,在头一茬雨水下来的时候,就钻进了车里,让那莽汉和另外一个人去结果了苏易,他自己却是要先掐死车上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