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腰》愚人为善

8、计划（上） 呀，闪瞎眼

　　柳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又划上一条横杠，明天就到两个月了，自己马上可以休息一天，想到可以见到阿娘她们，亮晶晶的大眼瞬间弯成了月牙。
　　一旁的绿翡也神情舒畅开来，虽然不知道柳腰画的是什么，但这几日柳腰一直睡不好，今天总算是开怀了。
　　绿翡是被老太太划到小腰身旁来照顾她的。柳腰现在的身份有些不太明晰，虽说明面上是女使，但却没人看轻她。老太太最是喜欢她，不仅吃穿上精细准备着，还让她与自己的宝贝孙子一起听夫子的课，还给她拨了个身边稳重的二等丫鬟，简直就是将她做个女郎来娇养着。而房妈妈青玉她们也对柳腰也很是照顾，是以，柳腰现在的生活很美满。整日里就跟小豆丁上上课，然后再老太太屋里报报道，然后吃吃、睡睡。
　　“小腰，你在傻笑什么？”
　　只见一个眉眼精致的男孩从门外走进来，身着一月白色锦袍，腰间是一宽暗色缎子腰围，金线绣了几枝梅花，不仅不俗气，反而显得气度不凡，此外还坠了一个翡翠玉环，外面套着深紫色直缀。如果他能在大十岁的话，柳腰肯定会大呼一声翩翩好儿郎。
　　可是看着面前差不多跟自己一样高的小豆丁，柳腰无奈，他才四岁好吧，寻常人四岁在干什么，只知道吃喝疯玩吧，这小子竟然——不说也罢！
　　“小腰，夫子不是不让你用硬笔写字，这么大了还不会拿毛笔，说出去，我都替你丢人！还有夫子说……”
　　“涵哥，你这是什么打扮？” 柳腰摁了摁额头跳的欢的青筋，快速打断这个话唠，看他是小孩子的份上先饶了他。
　　只见涵哥拿着折扇，轻敲左手，然后刷~，恩没打开，又刷的一下，扇子还没打开，男孩白嫩的脸蛋露了一抹粉红，他看了看众人，“咳，如今天气尚冷，竟将这玉扇给冻住了，也不好打开。”
　　柳腰眼皮狠狠的跳了几下，那句粗俗的话怎么讲来着——“便不出来，怪厕所不好？！”可真是什么理由都找的出来。
　　却说涵哥这边，两手并用，打开折扇，复若无其事的摇了摇扇子，“小爷怎么样？”
　　柳腰嘴角扯出一抹笑“您今天又是怎么了？”。
　　“我像不像翩翩浊公子？这是叔祖父派人给我量身定做的，去年我看到叔祖父穿着最是好看，所以央他也为我做了一身。是不是绝代风华？潇洒无比？”
　　感觉到面前嗖嗖的冷风，柳腰往后退了几步，脑补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穿着涵哥的这一身衣服，一手捋着胡子，一边摇扇，做出翩翩少年状。突然打了个哆嗦，简直不忍直视好么！白了涵哥一眼，这娃莫非是脑子不太好使！“刚刚还说天气冷呢，这会又摇扇子！怎么这冬日没将你的手给冻住！”
　　男孩有些呆滞地看着柳腰，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有些许笨拙的合拢折扇，“你~你~，不可理喻，你~，弄墨！叔祖父常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男孩的身后从容地跨出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厮，看了一眼众人，低下头回到“对牛弹琴？”
　　“对”看看已经闭嘴的小厮，涵哥催到“接着说”。
　　“牛嚼牡丹？”
　　“对！”
　　“不解风情！”
　　“对！”
　　“……”
　　柳腰按了按额头上蠢蠢欲动的青筋，感情这叔祖父还是个毒舌骚包的老头儿。刚想发作，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瞪着面前说的欢快的主仆二人。
　　弄墨的脑袋越来越低，难道自己郎君感觉不到腰姐儿的眼光，自己要被吓尿了好吧。
　　“涵哥”柳腰语调温柔，“你额头上是什么啊，怎么脏了一块？”
　　“哪里？哪里？”涵哥瞬间紧张兮兮的问道。
　　“快过来，我给你擦擦，怎的这么不小心，这样可不华丽了，也对不起这身好看的衣袍。”
　　看着屁颠屁颠的跑到柳腰面前的涵哥，弄墨有些绝望，自己郎君平日里挺机灵的个娃，怎得每次到了柳腰这里就这么好骗？看看鬼灵精怪的柳腰，唔，这也是个可怕的。
　　在男孩白嫩的包子脸上一阵揉捏，自己每日里拿来画杠算天数的笔可是普通的碳条，刚才又故意往手里攥了攥。柳腰退后几步，涵哥的小白脸变成小花脸。嘿嘿，这样臭屁爱美的人最好整治了，只要每次一说他的仪表不整，那绝对是什么都不管了，先整理衣服容貌，现在，嘿嘿，冲着呆住了的男孩扬了扬黑不溜秋的手。
　　绿翡：“……”
　　弄墨：“……”这对是来整治自己郎君的小恶魔。
　　涵哥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脸，看着柳腰手上的黑色痕迹，不知从哪扯了个手绢出来，擦了擦脸。大喊道“柳腰，你这个粗鲁的小娘子！你以后绝对会嫁不出去的！”
　　柳腰无所谓的朝他办了个鬼脸。
　　气愤的涵哥已经完全忘了什么风度仪表，只想将面前这个可恶的小娘子摁住揍一顿。
　　“柳腰，你给我站住！”
　　“我是傻子，还是你是傻子啊，站在那里让你揍啊？！”
　　透过半开的软轻纱雕花大窗，苒夙兴致勃勃地看着在外面奔跑的孩子，男孩是月白色锦袍外罩深紫色直缀，女孩是鹅黄色绣大花褙子，几个小厮女使跟在他们身后跑，就怕俩人一个不小心摔倒，清脆的童音在园中飘荡，整个花园里仿佛上了浓彩一般，瞬间生动起来。
　　不禁掩唇轻笑，“涵哥这小子整日里装的跟个夫子似的，老气横生，也就腰姐能惹他这样活泼了，不过~不知道一会涵哥冷静下里后，想起自己顶这个大花脸在院里疯跑这么久会是什么表情。”好一会才噗的一声，“肯定很精彩，你们说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他啊。”
　　青玉看看窗外满脸乌黑的涵哥，再看看笑的欢快地老太太，在心里替涵哥掬一把泪，涵哥啊，小腰跟老太太才是亲祖孙俩吧。
　　立在墙角的房妈妈也望着窗外牵起一抹轻笑，不过转眼间想到了什么，将青玉他们打发下去，很快屋里只剩下苒夙跟她两个人。
　　“夙姐儿，小腰好像想回家一趟。”
　　空气中瞬间有些凝重，苒夙恍惚了一阵，才又盯着窗外跑的欢快的女孩看了好一会，“怎么回事？”
　　“小腰前几天央了绿翡给打听牛车的价，两个月马上要到了，她似乎这几天想回家一趟。”
　　“这丫头倒也鬼灵精，竟然知道早早打算，还打算雇车么？”想到柳腰平日里的表现，苒夙又轻笑起来。
　　“可是那柳家现在---”
　　“外面可还有人打探柳家的消息？”
　　“那倒没有，上去一个月时，有两拨……”骤然放低的音量让人无法挺清楚
　　“恩”
　　良久的沉默后，一声叹息， “这柳青娘倒也……，算了，她想回去也不用阻拦，反正早晚……你到时候陪着她去吧……” 伴随着吹来的风，断断续续的声音飘散。
　　房妈妈轻诺一声。
　　“老太太~老太太~”脆嫩的童声中带着惊喜划破屋内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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