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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让人心疼的少年 苏沐泽呆愣 ...

  •   虽说柳腰各种不待见陈大夫,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因此柳腰就寻思着让他给温柔病美男看看,每次听到病美男不要命的那种咳嗽法,她觉得自己的胸也闷了,有时恨不得替他咳嗽出来。但见老太太和房妈妈都不提此事,柳腰只好将这想法压在心底。
      但在这大夫真的给自己治好了颤抖后,柳腰想将这想法提上一提。
      在病娇又一阵咳嗽后,柳腰鼓了鼓勇气,问道:“三哥哥,陈大夫还在府中,不若让他给看看?”
      少年的眼仁漆黑而平静,他看着外面已有零星盛开的碧桃花,慢慢开口,语气一片淡然:“不用了,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病症,不过是受不得寒罢了。”
      “那也不能老这么咳嗽啊,多难受啊,再说了,三哥哥的嗓音这么好听,经常咳嗽可是对嗓子不好的,难道你想以后说话跟洗砚一样难听么?”话音刚落,柳腰一把捂住嘴,满目羞愧的看着一边冷着脸的洗砚,“洗砚,我不是说你声音难听,是,是,不过你的声音现在的确很难听,但陈大夫说你过段时间就会恢复过来呢。”
      苏沐泽哭笑不得的看着柳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腰每次都要招惹洗砚,但作为哥哥和主人,他觉得有必要调节自家小厮和妹妹的关系。冲快要炸毛的洗砚摆了摆手,又有些头疼柳腰话语的直白,耐心地对着柳腰说:“你啊,怎么能这样说洗砚呢?再这样他可就不跟你玩了。”
      柳腰当然没办法解释自己的恶趣味,难道要告诉他:洗砚=吸烟=嗓子不好,但是这里连烟这种东西都没有,瞬间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感啊。“难道三哥哥觉得洗砚的声音很好听?”
      “唔,虽然是事实,可是小腰有时候还是不能说出来。”
      门外的洗砚感觉自己弱小的心脏又被自家郎君狠狠的补了一刀,屋里的都是坏人!他打定主意,近期都不要讲话了。
      看着屋外有往外挪了挪的身影,一丝愧疚感涌上柳腰的心头,她赶紧转换话题:“三哥哥,你看小腰的怪病陈大夫都能治好,更不用说你这小小的咳嗽了。”说完后柳腰突然狐疑的盯着温润少年的脸:“你不会是害怕吃药吧。”
      “怎么可能!”少年过度的反应却加深了柳腰的猜测,只见柳腰一脸了然的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腰也讨厌吃药啊。”
      苏沐泽温润的脸色微微有些狰狞,有一个讲话直白的妹子,真的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不过既然三哥哥不喜欢吃药,咱也可以问问陈大夫有什么可以调理的吃食吧。”见少年一时没有反应,柳腰欢快的转身跑了出去,空气中只留下了女童清脆的喊声,“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我去叫陈大夫过来给哥哥看看。”
      苏沐泽:一点都不愉快!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少年也没有阻止,默认了柳腰的动作,
      柳腰一路小跑出来,经过洗砚身边时,甚至调皮的冲他做了个鬼脸,但洗砚这次却没有一丝的恼怒,看看已经妥协了的郎君,他很开心,其实他应该还是有些喜欢这个关心自己郎君又给大家带来欢笑的小娘子。
      却说这边柳腰很快将陈大夫拽过来。
      “哎,老头子可不顶你的手脚麻利,别扯,别扯,急什么,泽哥又不会跑掉!”陈大夫气急败坏的嘟囔着,脚下却随柳腰加快了一点步伐,当然只是一点,毕竟柳腰还不到六岁,这么一个女娃娃能有多大力气。
      但柳腰可不这样想,她觉得自己可是用尽了力气拽人加跑步的,正在为自己能拉着一向慢吞吞的陈大夫快跑而沾沾自喜呢。等到了苏沐泽的院子里时,她已经气喘吁吁的冒了一头汗了。
      苏沐泽赶紧拿了帕子替柳腰擦汗,甚至仔细的让柳腰低下头,将她微微汗湿的脖颈也擦了擦。
      陈大夫见此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其实他本来不想为这贵公子看什么病的,而且这院中的主子也没请自己看,本打算明天就走的,但这琉璃般的女娃娃来请自己,他这段时间倒也清楚了柳腰在这院中的地位,本着可有可无的想法,过来看看。现在见这温润如玉的郎君真心实意的对待柳腰,倒也正了心思。就给这男娃子看看也罢。
      “怎么样,怎么样?”
      柳腰只待陈大夫为苏沐泽评完脉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陈大夫轻轻蹙了蹙眉,有些棘手,竟然是在胎里受了损失,而且这郎君怕也不是日常表现的这般温吞。
      “郎君今日可是有些实力不济?胸闷异于平日?”
      苏沐泽却是顿了顿才道:“的确如此。”
      “胸闷?难受的很么?那三哥哥怎么不告诉小腰,还一直陪着小腰玩?”柳腰的心里酸涩无比。
      “不碍事,不过是有些胸闷罢了。”
      柳腰仰头看着面前一派云淡风轻的少年,还不到弱冠的年纪,却一副无所在乎的神情,心微微抽痛一下,最终酸涩化作愤怒,用力抓住少年的衣袖,大声说道:“什么都罢了,罢了,三哥哥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老太太知道了会多么伤心,还有叔父、涵哥,还有,还有小腰。”
      苏沐泽呆愣的看着柳腰,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直白的话,微红的脸上慢慢漾出一抹笑,直如缓缓消融的冰雪,乌黑的眼睛也如晃动着星星点点的银光一般。
      柳腰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自己竟然吼了病娇,正纠结着,面前的少年却突然蹲下将自己肥肥的身子拥进怀中,好听的让人怀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腰关心我,我很欢喜呢。”
      这厢柳腰正晕沉沉的陷在少年的呢喃中,但陈大夫却一脸复杂的看着这少年和柳腰,刚刚自己问他是不是胸闷时,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惊讶也不是恐慌,而是有些阴沉。
      “郎君的胸闷一是,因为您身体旧疾,加上近来休息不好,天气变化很快,故不适应;二是,郎君思虑过甚,您的身体曾在娘胎里就受过损伤,心肺功能不太齐,应该日日宽心,小心调养才是。”陈大夫此刻也不再关心少年的眼神了,“我且开个方子,您这毛病还需长时间修养才是。”
      柳腰噔噔噔跑到桌旁,踮起脚尖想看看陈医生的方子,但身高是大恸啊,完全看不见好不来,但等到陈大夫停笔,“我要看,我要看。”
      “你个毛丫头看得懂什么?” 陈老头咕哝道。
      “哼,”柳腰白了老头一眼,接过苏沐泽递过来的药方,给对方一个甜甜的笑容:“三哥哥最好了!”只见方子上的自己有些龙飞凤舞,她竟然只能看懂两三个字,柳腰鼓了鼓腮,将方子递给苏沐泽“三哥哥帮我念念。”
      “怎么你还怕小老儿能毒害你三哥哥不成?就算真的毒害,你也不知道!” 陈大夫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苏沐泽失笑,却也接过方子来念道:“紫苏子(炒)、麻黄(去根)、杏仁(去皮、尖)、桑白皮、赤茯苓(去皮)、陈皮(去白)各六钱,甘草三钱。用法:每服一钱二分,加水”
      柳腰听到这忍不住打断少年的话,转头问向陈大夫:“怎么没有明矾?”其实柳腰并不懂什么中医,她只是记得前世里网上曾经流传明矾治咳嗽甚至哮喘很管用,而苏沐泽这模样分明是有哮喘症状的。
      “什么是明矾?”陈大夫到没有像一般医者一样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反而很感兴趣的问。
      柳腰:我只知道明矾的化学分子,能说自己也不知道明矾在古语中叫什嘛么?苦想了一阵,突然记起来曾经查过的,明矾能解毒燥湿的功效。“是一种石头,酸酸涩涩的,好像能利痰什么的。”
      陈大夫沉吟了一会“小腰说的可是矾石?”
      柳腰猛地点头,但又有些不确定的说:“可能是吧。”
      “矾石倒也的确有消痰止咳的功效,不过不能长期做药用,对身体有所损伤,而这位郎君的症状是要长期服药调理的。”陈大夫面露微笑,甚至有些开心柳腰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知道矾石了。
      “不是吃的药,阿娘以前给弟弟用的,是将那个石头粉末跟醋调成糊糊,然后睡觉前取这么大一点点包在脚心,”说着柳腰比了比自己的指尖,“还将地里长的像蛇一样的脏脏的虫子,炒了后碾成末末泡水喝。”
      苏沐泽在一边听得眉头直皱,什么地里长得脏脏的虫子,虫子不都是脏的么?还泡水喝?
      但柳腰此刻并没有关注他,而是盯着陈大夫看呢,只见陈大夫思索了一会:“足心的涌泉穴为足少阴肾经经的首穴,而明矾味酸涩,具有燥湿、解毒抗菌,还能化痰,又能摄津液外出,所有能消痰止咳。而醋能杀菌、散瘀,还能促进药物穿透肌肤。外敷的话的确不错,可以尝试。”说着竟两眼冒光的看着柳腰,咧开嘴,将老脸聚成一朵菊花,神情激动的冲着柳腰奔过来,吓得柳腰嗖的一下跑到苏沐泽的身后,只留一个脑袋看着他。
      陈大夫有些惋惜的看着柳腰, “地里长得像蛇一样的虫子应该是地龙吧,地龙有清热定惊、通络、平喘,利于肺热喘咳。”略微沉吟片刻,忍不住道:“小柳腰很聪明啊,不如跟我去学医去吧?我可以带你走遍大奉朝的山山水水,治天下难治之疾,品遍天下美食。”
      “大奉朝”三个字掇住柳腰的注意力,自己所学的历史中可没有这个朝代。
      见柳腰神色不明的思索,苏彦辰忍不住开口:“陈大夫是有大志之人,小生佩服,但小腰年幼体弱,禁不起长途跋涉的辛苦,且家母对小腰很是疼爱,怕是不能让小腰陪陈大夫一路。小腰,三哥哥说的可对?”
      “恩!”柳腰掰着手指数算道:“小腰喜欢老太太、喜欢涵哥、喜欢房妈妈、青玉、绿翡、红缨,还舍不得三哥哥,小腰不离开。” 她倒不认为陈大夫会真的带自己走,且不说自己是个女孩,世道本就对女人有太多的限制,而且一个五六岁的娃娃,带着也有诸多的不便,况且自己对学医没有太大的兴趣,要记那么多枯燥的东西。
      陈大夫也是随口一说,毕竟自己一个老头子了,也没有太多的精力照顾一个小娘子,听完柳腰的回答也就此揭过,“那小丫头还有没有其他治咳嗽的法子?”
      柳腰忙不迭的摇摇头,自己又不是科班出身,就这还是以前在网上看过的偏方,“这个法子只是小腰见阿娘给弟弟用过才知道的,小腰可什么也不懂呢。”
      陈大夫略微有些遗憾,道:“不若用我开的这个方子内服调养身子,每天晚上睡前再如小腰说的用矾石加醋敷脚。”
      病美男的调理事件自然没有瞒过任何人,苒夙跟房妈妈在柳腰请了陈大夫时就已经知道了,而她本来不打算让陈大夫替泽哥看病,一来是泽哥的病症一直由京里的太医治疗,二则她并不怎么相信这小镇大夫的水平。但见陈大夫的治疗手段的确有几分鬼才之能,一时倒觉得让他瞧瞧也无妨。
      如此过了七日,
      这日主院沉香堂内,人难得的齐全,不仅涵哥沐休,就连这几日一直神出鬼没的苏彦辰也在场,苒夙揽着小腰肉肉的身子,瞧见几步之外黄梨木桌前的苏沐泽,少年的咳嗽之症减轻了许多,连一贯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健康的红润。不禁喜从中来,“感觉这几日泽哥的身体的确好了许多,听洗砚说连饭量也增了不少,这可多亏了小腰!”
      柳腰可不好接受这恭维,见大家的目光一下聚到自己的身上,扭了扭身子,不好一丝的说:“是陈大夫厉害呢,小腰不会治病的。”
      说道陈大夫,苒夙觉得有些许遗憾,那人在四天前已经离了府,昨日里房妈妈派人再去打听才知道本来就是四处为家的大夫,现已经出了宁镇,无所踪了。
      “陈大夫确实有大才,可惜……,小腰,陈大夫临走之前可有跟你说些什么?”苒夙突然记起那人走之前递给小腰一个东西。
      柳腰自然是清楚苒夙是可惜苏沐泽还没有痊愈陈大夫就走了,“陈大夫说三哥哥的药需从今天起停上三日,但敷脚却是不能停的,还要再喝那地龙,还有他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小牌子。”
      在柳腰从荷包里拽出那个似铁似木写着不知名的字的牌子时,苒夙突然坐直了身子,接过那黑色的小牌子手渐渐颤抖起来。
      这样明显的失态自然引起大家的注意,柳腰都快吓死了,脑子里乱哄哄的,难道这牌子是什么贵重物品,或者留牌子后会引来杀身之祸?
      “母亲,这牌子可有不妥?”苏沐泽见柳腰一副做错了事的紧张样子,不忍心地问道。
      苒夙看看自己有些瘦弱的小儿子,再看看懵懂却紧张的柳腰,慢慢平复了心神,将牌子仔细的装在柳腰的小荷包中,还给她,“好好收着这牌子,以后说不定有大用处。”别的却再也不说了。
      然后摸了摸柳腰头上的童髻,看着苏彦辰和苏沐泽,突然开口:“我想收柳腰为义女,等我们回本家后正式入族谱。房妈妈选个最近的好日子,一切按礼仪来。”
      其实柳腰、苏沐泽甚至苏彦辰在彼此见第一面时就已经有预感了,此刻倒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有涵哥晕乎乎,“祖母,什么是义女啊?”
      “就是说小腰以后就是祖母的女儿了,以后涵哥要叫小腰姑姑呦。以后要像尊敬你三叔叔一样尊敬你小腰姑姑。”
      这番话让涵哥委屈的泛红了眼珠:“我不要小腰作姑姑,小腰这么小,明明是妹妹。”说着竟有要大哭的趋势。
      一边的苏彦辰将委屈的小团子拉过来,“涵哥时男子汉,怎可为这点事情哭泣?姑姑、妹妹只是一个称呼罢了。看你阿爹、三叔他们比我大还不是要叫我叔父,你以后可以叫她姑姑,但是将她当妹妹疼。”
      涵哥自然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叔祖父说的话都是对的,然后阴转晴冲着小腰就来了一句:“小腰姑姑。”
      柳腰看着几句话就被忽悠的不着北的涵哥,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回了一句“大侄子。”
      涵哥喜笑颜开。
      众人:“竟然这样就结束了?涵哥你也太容易搞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让人心疼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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