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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不见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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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至贱则无敌。
田妙筠向来就信这句话。
斐新知和她撕逼,不是吹嘘她有多厉害,这个男人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她往斐新知面前又蹭了两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条命都是我的。你们家说过、你爸妈也说过,你今生今世无以为报。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对,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钱,可是感情。我怎么可能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斐新知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像一只被困于囚笼中的老虎:“这么久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呵呵,我为什么要放过你。”田妙筠伸长自己手臂,用手掌箍住斐新知的头:“我爱你啊,不然我干嘛瘸了腿也要救你?”她拉起自己的长裙,指着一条疤痕道:“你好久都没看到它了吧?亏得我有疤痕体质它才会这么历久弥新,记得吗?如果我不救你,让你在这泳池里面淹死,那我也不会从今之后再也跳不了舞,当不成我梦寐以求的舞蹈演员。”
“够了。”斐新知气得把西装外套摔在了客厅当中:“别说了。”
“不够。”田妙筠在越夜越黑的天色像一只孤傲的黑天鹅,她盯着斐新知,一字一句尽是威胁:“你今天必须在这里陪着我,不和我说清楚你和贝易彤之间有没有猫腻,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我说到做到。”
天空这时候恰如其分的扯出一个怪异之极的闪电,浓黑的密云正在快速的聚集,从斐新知的角度能看街边不多的行人在赶着路,寻找能够躲雨的地方。
夏天,每每一到夏天都会出一些让人烦躁忧郁乃至抓狂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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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荷城某中型游泳池出过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但当时的斐氏在荷城只算个中型企业,记者们就算收到风声也觉得没什么报道价值。以至于这件事就这么躺在故纸堆里整十年。
让斐新知回忆起来都十分艰辛,他实在不喜欢这一段。
那时候的斐新知是个风一吹就倒,雨一下就感冒的男孩子。
这不是因为他“受受”的缘故,而是身体从小就就不佳。当年他出生的时候,有一算命师傅摸着他的八字就摇头。说是斐氏因为他的出生会旺到极点,可惜这小孩儿自己身太弱,怕是早年就会夭折。
斐家上下哪儿听得了这个,花了无数时间无数金钱带着斐新知进无数医院。不管是西医中医,医生拿着他的病历都会摇头——熊猫血就罢了、还是先天心脏病。吃啥药装啥机械都没不抵用,除非能有匹配的心脏移植。不然应该活不到壮年。这倒是和算命师傅说得极为一致。
反正,斐新知的前二十年就是被呵护长大的,有整整一班人跟着他,他甚至连上厕所都有三四个人陪着。
到了十年前的那一个夏天,斐新知都二十岁了。由于缺少运动锻炼和室外的阳光,他看上去还如同十四五岁的少年一样英俊和纤弱。那天是他的生日,斐新知望着斐宅布置得像嘉年华一样的轻浮,忽然不想和那一班子老老小小虚与委蛇,决定要过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日,比如享受一下自己的孤独什么的。
单独行动这里也就不叙述,也就是智斗保镖、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时光什么的。反正到最后,他在那家不算热门的游泳馆里游上了泳。
下水那一刻,他感到了无比的自由,却没一会儿就脚抽筋了。
心脏倒是没有骤停、那么久了,他只记得自己在水里看整个世界都带着一种畸形。他用力的挥舞着手,其他人被某个年轻人作秀一样的高台跳水所吸引。他的求救只是一串寂寞的水花,接着另一串寂寞的水花。
接着,他就昏死过去了。
在昏死的时候,他脑子里是一块纯白叠加着另一块纯白,原来死亡就是这样啊,这么安静,这么纯洁,和在医院常常盖着的白被单没有两样儿。
再转醒后,他罩着氧气罩,第一次见到了怯生生的田妙筠,她杵着拐杖、眼睫毛长长的。
斐新知父母告诉他,是这个小女孩儿救了他。要不是这小女孩发现他溺水,独自把他弄上岸,他已经躺在游泳池底成死人了。更重要的是,说到这里斐永丰加重了语气,这小女孩儿本来是练芭蕾的,救他上岸后又被人不小心挤到了泳池里,脚在吸水口那儿提不上来,伤了脚筋,现在芭蕾也练不了,近十年的功力尽废。
“所以你这命是她救的。”斐永丰对田妙筠双亲发誓:“我们斐家一家人都会好好报答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甚至他。”斐永丰喜欢这个有戏剧张力的段落,他指着自己儿子:“如果你们看得上他,他就是你们女婿,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要孝敬你们。”
斐新知没力气反驳他,他只看到田妙筠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对此他有点不屑一顾,谁会喜欢一个病入膏肓,行将入土的病人?
可谁知道事情会忽然反转。
半日之后,传来消息,有捐赠者的血型和心脏都同他吻合,且指定捐赠给他。于是他居然换了一颗强有力的心。虽然斐氏也在用自己的渠道孜孜不倦的寻找着这个捐赠者,但由于捐赠者家属的原因,他们始终没有找到这个人。
至此之后到现在,田妙筠便死死的缠上了斐新知。
不管是斐氏还是斐新知,对于田妙筠来说太像全年无休的圣诞老公公。在她没钱的时候可以提供无数金钱;当她谈了两三次恋爱之后发现其他男人都太loser,没斐新知多金的时候就要爱了。
依她的说法,既然斐新知毁了她爱芭蕾的一生,那就用呵护和疼爱来赔偿。不然斐新知会下地狱,下地狱她也不会放过他。
现在的田妙筠依旧讲着这个斐新知在这十年间听得快吐的故事,终极意义不外乎请他不要忘本,忘记了糟妻对他最初的爱。
斐新知实在忍不住打断她:“五年前你说你没男朋友,别人会嘲笑你没行情,哭得和鬼一样。死活求我假扮你男朋友让你风光一回。我答应之后你居然在我奶奶、父母面前演得好像真的有这回事一样。可是你要知道不管你对我制造多少舆论压力都没用,我对你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当然现在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再和你假扮一次,这一次你甩我行不行?说你劈腿了一个生{}殖器长18厘米的行不行。”
“我才不要甩你。”田妙筠看起来是有备而来,转身疯狂的按住了:“亏得你住在智能住宅我才有这机会,开门密码按错五次就得锁上五个小时,呵呵。”她扬起头,直发垂了一半在额前,配上鲜艳的红唇就像厉鬼一般,声音飘忽又恐怖:“今天你想上我也得上我,不上我也得上我。”
暴雨终致,整个荷城陷入只有雨珠才能制造的喧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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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斐新知被田妙筠困在自己住宅里动弹不得。
这边贝易彤还在轻画眉,浓画唇,准备以一击即破的架势把斐新知给拿下。
六点半的时候她蹲在一堆保险套和情趣{}用品面前,表情惊讶得如同一个害羞的无知妇孺,而将这些玩意儿倾倒在她面前的李若平则像一个教坏小白兔的大灰狼。
“你这惊讶的表情保持了五分钟了,是不是有点过了?”李若平盘腿坐在贝易彤的床上,抱着个抱枕,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这满床的东西:“近两百年内最伟大的发明都在你眼前了,你别告诉我你不会用啊。”
“我。。我。。我。。我处女来着。”这次贝易彤的结巴不是装的:“我怎么会用这些东西。”接着捂住自己的右眼:“这些东西看起来好伤眼,看上一眼我都不纯洁了。”话虽说得这么绝,可她左眼还顽固的睁着,死大,眨都不眨巴一下。
李若平翻了一个史上最大的白眼,举着自己的手机放在贝易彤面前:“是谁红口白牙的说要把斐新知给拿下。不然我怎么千里送快递的给你送上弹无虚发的投石器和攻城的起云梯啊。”
“说说而已嘛,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和亲爱的斐新知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其他的再议,再议。”贝易彤打着哈哈,却忍不住问:“哎,这个长这样,怎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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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此段内容肯定要被和谐,便不费神描写了,长约一万字】
等贝易彤还没消化完那一堆她从没研习过的高难度知识,李若平忽然问:“你这次没强吻斐新知,也没对他手来脚来,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也是喜欢你的?”
“因为我知道啊。”贝易彤老神在在的回答:“在伊斯坦布尔的时候,我们整整有七十二个小时只睡了五个小时,就在那五个小时里面,他在梦里叫了我名字六次,两次英文,四次中文。”
“切,这又不能说明什么。”
“对啊。可是有一次他说他喜欢我。”
“哦?”李若平的注意力被一阵红光吸引:“闪电了哎,你还要去吗?”
“当然,斐总说了,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