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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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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坏女人会让人有莫名的快感。贝易彤的四寸高跟鞋每每在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就引得斐氏一群又一群的员工四散逃逸。
权力的味道,感觉真是说不出的酸爽。
这是贝易彤在斐氏工作快一个月之后得到的结论。
更酸爽的是,她和斐新知那爱恨纠葛,不对,只有恨纠葛的关系。
最终,她还是把斐新知死活不让保住,不让开除的姚XX给爽快的清洗了。斐新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在智利,听完怒冲胆边生的飞跃了大半个地球回荷城,第一件事不再是和斐氏大大小小的亲戚家眷喝茶吃饭唠嗑了解各部门运转情况。
而是直接对贝易彤破门而入,将这些天她开除的人的文件扔在她面前:“你想让整个斐氏落得无人可用的地步吗?”
惊得贝易彤手里的电话没拿稳,跌到了地毯里撞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慢慢抬头,依旧是标准的绿茶微笑:“斐总,你把我吓到了。”
斐新知很难从贝易彤的笑容里免疫,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经过太久飞行的缘故,他的心脏又开始习惯性的一见到贝易彤就失序狂跳了。
妈的,色字头上一把刀,斐新知怒骂自己的不争气,。
为此他只能烦躁的将领带狠狠的从脖子上扯下,揉成一团塞在自己裤袋里。似乎怒气也随着这剧烈的动作,消弭了一些,语气又逐渐平静了那么一点点:“我明明就告诉过你,姚XX的生父是我现在跟的团队的代理商,于情于理,你也不应该在这种敏感时期不给我面子。要是合同签不下来,损失的是小半年的精力和机会,你能赔得了?”
“那不是一个好项目。”贝易彤飞快的将电脑屏幕上那段【十招风水助你财源广进,日进斗金】给快速点叉,打开《经济学人》的官方网页,双手在键盘上面飞舞,做出一副专业得不了的样子:“我预先已经考虑过这个情况了,如果我们把她开了,是会损失掉一个单子。可是如果我连一个关系户都拿不下的话,那你手下的那些斐家的七姑八婆会看不起我,以后我工作就不好做。”嗯,此处应该有笑容。贝易彤又慢条斯理的扬起了一个笑脸。
可斐新知视而不见,他被贝易彤刚才那番言论给气坏了:“就是因为姚XX是我的关系户,所以你就拿她开刀?”
贝易彤狂点头。
“你可别忘了我可是除了我祖母外,这个地盘最大的一个角色。你不怕我报复你吗?”斐新知站在办公桌一侧,双手狠狠压着桌面,撕开了自己的面具,不知为什么就想给贝易彤巨大的压迫感。
“是这样的。”贝易彤从键盘上收手,认真的看着斐新知:“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姚XX对你来说是有多重要?”妈的,贝易彤心里的不爽就像岩浆一样在冒着泡泡。斐新知在斐氏的各种传闻中,就他和姚XX的最广为流传。
于是在不管于公于私都应该开了姚XX的情况下,贝易彤当然乐得做了这个决定。
谁知道斐新知会气成这个样子。
“那是因为我和你说过,她爸现在是我们的甲方。我强调了不止一遍吧。”斐新知吞掉了那句“你还用要亲我来威胁我,搞得我落荒而逃”,现在工作时间讲这个,太暧昧亲密、以及八卦。
“你那单case本来做出来的可能性就很小。”贝易彤一讲到工作这方面就有些不留情面:“反观如果我的那单旷日持久的单子终于完成的话,能给斐氏带来不少利润。”
“所以你就要牺牲我和我的团队的利益?”
“那只是你团队的利益。你的利益是整个斐氏。站的高度不同,看的东西就不一样。”贝易彤见斐新知脸色稍霁,忍不住又多跟了一句:“再说别人看你的人我都敢碰,总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被贝易彤话里话外都当做软柿子的斐新知牙都快咬碎了,才不至于最后走的时候摔门而出。
贝易彤才缓缓的弯下腰将刚刚的电话捡了起来:“喂,听到了吧。又要解决斐氏一个两个的大问题,还得挑衅斐新知的玻璃心。这就是我和斐新知的日常,你说够不够火花四射?”
电话那头一阵呵呵笑,计圣杰在自己办公室翻着要上庭的宗卷,喝了口咖啡:“对,有这种效果斐新知才会把你记在心上了。相信我,富二代们都贱不嗖嗖的,当他对你气得牙痒痒的时候,每时每刻想的都是怎么打倒你这个小贱人。再扛个半个月,我想我们就能收获胜利的果实了。”
“刚刚他扯下领带的那一刻,真是帅爆了。天杀的,怎么有这么帅的人?!当时我就想跪地求饶,在内心嘶吼‘帅哥!皮鞭在第二个抽屉里,你快虐我!’”
“贝易彤!”半饷,计圣杰收拾了喷在桌上的咖啡残渍才哀叹:“你给我矜持点!”
而与此同时,踢开自己办公室门的斐新知,对着来确认今日安排的陈秘书,撂下的狠话是——总有一天贝易彤会自己摔到自己的坑里,爬都爬不起来,到时候自己一定会袖手旁观。
惹得一直在保胎的陈秘书,多吃了好几颗稳定心神的维生素,有些哆嗦的在一小本上记下第五个“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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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易彤在斐氏可以说混得如鱼得水,连斐老太太都不得不称赞她算是个商业奇才。虽然斐氏因为她的到来,被搅和得一团乱。但成长率却节节攀高。
一时之间,贝易彤可以说是风头无人能敌。连斐新知和她站在一起都稍显得暗淡。
可报应一向都是准备给嚣张的人,一不注意就会被楼上的花盆砸到了脑袋。
依旧是“炙三生”,贝易彤和斐新知在这里狭路相逢。
本来斐新知要高冷的和贝易彤点点头就此掠过,不过贝易彤先没理他(怒)。接着要离开的时候,走都走不稳。让天生古道热肠(划掉)的斐新知还是忍不住问她旁边的人:“怎么了。”
在一旁艰难的扶着贝易彤的助理,其实也喝得差不多,但总归话还算流利。事情大概是这样:
贝易彤把斐新知之前负责的那个case搞黄了,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而现在她负责的这个case和斐新知之前那个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便想帮忙牵牵线,看看有没转圜的余地。她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这个看起来面容慈善的甲方是个内蒙古酒疯子。就算是日本烤肉都能先和对家干五瓶大吟酿。
结果贝易彤当然溃不成军。那可怜的小助理也没好多少,就在和斐新知说话途中就已经吐了两次。可就是这样她也得先把贝易彤送回家再自己回去。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送她回去。”人称斐氏第一暖男的斐新知伸手叫来自己的秘书,嘱咐他送小秘书回家。他和贝易彤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讲话了,可见到同事为了公事喝成这样,作为老板斐新知特别有安抚员工的自觉。
“那你呢?斐总?”那司机问斐新知。
“我?”斐新知低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搂在怀里的贝易彤:“我来送她。”顺便掏出手机对田妙筠按了一句
【我已经等了你半小时,现有事,餐会取消】的信息。
伴着小秘书渐行渐远的那句:“我们头儿说了,心中默念‘你行得行,不行也得行’就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声音,斐新知扶着贝易彤一步一步的往餐厅门外挪。
“还能不能走?”斐新知扶着贝易彤走了十来米,站在移动扶梯前停了下来:“会不会晕?晕五米就坐电梯。”
贝易彤有点懊悔这个时候遇到斐新知,又舍不得离开。挂了一天的妆已经花了、身上的套装就算是阿玛尼的也是烂瓜布一条、更不说一张嘴就是酒臭味。天杀的斐新知为什么忙了一天还是一副清新得不得了的模样,身上的青草味儿也好闻极了。
“醉到都不能回答了?”斐新知又重复了一遍,见贝易彤脸色稍变,作势要搂得更紧却被贝易彤推开。
“你。。走开?”她捂着嘴,两眼全是慌张。
“为什么?”斐新知亦步亦趋的跟上去一步。
“走开。”贝易彤眼里全是搜索的信息。
斐新知觉得他不能和喝醉的人一般见识。只好看着贝易彤踩着不稳的步子,往五米前的蓝色垃圾桶移动。
等她抱住蓝色垃圾桶。狠狠的看了斐新知一眼,又哼哧哼哧的把垃圾桶抱到另一个拐角,才发出滔天(划掉)的呕吐声。
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贝易彤才缓缓的从拐角出来,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的镇定自若。
“没事儿了?”斐新知对这女人有些无语,连醉酒都要得体的女人,到底是有多爱面子。
贝易彤本来想给斐新知一个“万事OK”的眼神,但是那眼神才发送过半,脑袋就像停机一样,接下来就是一片纯白。
纯白的断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