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乙女世界当店长，被三位大佬娇养了》阿迦舍

13、第 13 章

　　搬家后的第三天，鎏汐终于在堆满纸箱的公寓里勉强理出了一条能走的路。

　　阿雅蹲在阳台上给几盆绿植浇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鎏汐正将最后一箱法器小心翼翼地挪进卧室的储物间，门铃忽然响了。

　　“我来开！”阿雅蹦跳着跑去。

　　门打开时，走廊里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青年。他穿着深空猎人的制服外套，内搭简单的白色衬衫，肩头还沾着几缕未散尽的圣光余晖，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极淡的紫色光晕。他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纸袋，袋口露出几株鲜嫩的绿植嫩芽。

　　“打扰了，”沈星回的声音温和如初春的溪流，“我是住在隔壁的沈星回。昨天看到你们在搬这些盆栽，想着或许需要一些辅助生长的营养剂。”

　　他的目光落在鎏汐身上，紫眸中流转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不是审视，更像是某种确认。鎏汐下意识地调动起一丝时空能量，将自己周身那属于异世的气息收敛得更深些。

　　“谢谢，”她接过纸袋，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指。一丝温热的圣光能量顺着接触点蔓延开来，并不灼人，反倒像是冬夜里悄然覆上肩头的毛毯，“我们正愁这几盆快蔫了的该怎么救呢。”

　　阿雅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位深空猎人吧？我听说过你！临空市异能者论坛里都说你是最年轻的S级光猎！”

　　沈星回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得不像常年与危险打交道的战士：“只是职责所在。”他的视线转向屋内尚未拆封的纸箱，“需要帮忙吗？有些易碎的法器……放置不当容易引发能量紊乱。”

　　鎏汐挑眉。他能感知到法器能量？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沈星回自然地走进屋内，在阿雅惊讶的目光中，精准地走向那个贴着“高危勿动”标签的箱子：“圣光与大部分能量体系都有微弱的共鸣。尤其是，”他顿了顿，抬眼看她，“时空类法器。”

　　空气静了一瞬。

　　鎏汐忽然笑了：“那就麻烦你了，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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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半小时，沈星回展现了惊人的细致。他不仅将那些鎏汐从原世界带来的、容易与这个乙女游戏世界产生排斥反应的法器逐一找出，还用圣光能量为它们施加了暂时的稳定屏障。阿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几次想帮忙都被他以“这个能量太烈，容易伤到你”为由温和劝退。

　　“好了，”沈星回将最后一个刻满星辰纹路的罗盘放进特制的绒布盒中，抬头时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续使用圣光进行精密操作显然并不轻松，“这些至少三个月内不会出现能量泄露。之后如果还需要加固，可以随时找我。”

　　鎏汐递过一杯刚泡好的花草茶：“你好像对这些很熟悉？”

　　“在菲罗斯星的圣殿受过相关训练。”他接过茶杯，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圣光微微发烫，“毕竟要经常处理时空紊乱事件。”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鎏汐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在试探——试探她是否与“时空紊乱”有关。

　　她没有接话，只是抿了口茶，任由花草香气在唇齿间蔓延。

　　阿雅看看鎏汐，又看看沈星回，忽然一拍脑袋：“啊！我想起来便利店下午要补货！鎏汐姐，我先回去啦！”说完便一溜烟跑了，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

　　沉默在蔓延，却不尴尬。鎏汐打量着眼前这位邻居——他正垂眸看着茶杯中舒展的花瓣，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明明是个能轻易撕碎流浪体的战士，此刻却莫名给人一种……需要被保护的感觉。

　　“沈星回，”她忽然开口，“你刚才帮忙，不只是出于邻居的好心吧？”

　　他抬起眼，紫眸中流光微转：“那你收下帮助，也只是因为需要帮忙吗？”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笑了。

　　“好吧，”鎏汐耸肩，“我承认，我对你很好奇。一个深空猎人，为什么会对时空法器这么了解？又为什么……会住在这种普通公寓里？”

　　沈星回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阳台。傍晚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远处城市的灯火开始次第亮起，在他眼底映出星星点点的光。

　　“因为这里安静，”他说，“也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等人？”

　　“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散在风里，但鎏汐听清了。那语气里藏着某种沉重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

　　她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这个外来者，暂时还没有深究的资格。

　　“要看看我家的收藏吗？”沈星回忽然转过身，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少年气的狡黠，“算是……正式成为邻居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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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回的公寓布局与鎏汐那间几乎对称，但风格截然不同。墙壁是温柔的浅灰色，书架占据了一整面墙，上面塞满了纸质书和各类稀奇古怪的标本瓶。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地毯——毛茸茸的米白色，上面散落着至少二三十个形态各异的毛绒玩偶。

　　“这是……”鎏汐愣住。

　　“我的小爱好。”沈星回蹲下身，从一堆玩偶里精准地拎出一只圆滚滚的北极兔。兔子有着雪白的长毛和湛蓝的玻璃眼珠，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绣着星辰图案的紫色丝巾，“它叫‘星屑’，是我从菲罗斯星带来的。”

　　他将兔子递过来。鎏汐接过，掌心立刻被柔软的绒毛包裹，那触感让人莫名放松。

　　“很可爱。”她由衷地说。

　　“还有更可爱的。”沈星回眨眨眼，忽然伸手在地毯边缘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一按。

　　咔哒。

　　鎏汐脚下一空。

　　“哇啊——！”

　　她整个人陷进突然打开的活动地板里，下方不是深渊，而是一堆更加蓬松巨大的羽毛填充垫。那些羽毛被突如其来的坠入惊得飞起，在空气中打着旋儿，落了她满身。

　　“抱歉，”沈星回趴在地板边缘，探出头来看她，脸上是得逞的、毫不掩饰的笑意，“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毛绒陷阱’。以前在菲罗斯星，我经常用它来逗我妹妹。”

　　鎏汐躺在软垫里，看着天花板上垂下来的、会发光的星星挂饰，又看看身上沾满的白色羽毛，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星回，”她边笑边说，“你这个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白天是温柔可靠的邻居，晚上是设计幼稚陷阱的顽童。

　　他伸手将她拉上来，指尖的圣光温热依旧：“只是觉得，你应该需要一点……不那么紧张的时刻。”

　　鎏汐拍拍身上的羽毛，忽然注意到陷阱底部还散落着几个小玩意儿——会发光的弹力球、一按就会弹出小彩虹的按钮、甚至还有一个巴掌大的、会模仿人说话的机械鹦鹉。

　　“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在菲罗斯星的时候，我是圣殿的首席技师之一。”沈星回盘腿坐在地毯上，将那些小玩具一一捡起，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后来成为猎人，这些手艺就很少用上了。但偶尔……还是会想做点让人开心的小东西。”

　　鎏汐在他身边坐下，那只北极兔玩偶还被她抱在怀里。她捏了捏兔子软乎乎的爪子，忽然问：“你等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星回摆弄机械鹦鹉的手指顿了顿。

　　“她啊……”他望向窗外渐深的夜色，声音沉静下来，“她曾经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我乘坐回溯二号来到地球，就是为了改变那个结局。但来了之后才发现，时空的修正比想象中复杂得多。我可能……永远也等不到她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机械鹦鹉偶尔发出“你好呀”的电子音，显得突兀又滑稽。

　　鎏汐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自己误入这个世界的原因，想起时空管理局那些冰冷的条例，想起小辰蜷缩在古树后瑟瑟发抖的模样。最后，她轻轻拍了拍沈星回的肩膀。

　　“至少你现在还能做这些让人开心的小东西，”她说，“至少你现在，还在这里。”

　　沈星回转过脸看她。圣光在他眼底流转，那光芒不再是为了战斗，而是某种更加柔软的东西。

　　“鎏汐，”他忽然说，“你身上有种很奇怪的能量。它让我觉得……很安心。好像只要在你身边，那些关于失去和等待的焦虑，就会暂时消失。”

　　鎏汐心跳漏了一拍。

　　但沈星回没有继续深究，他只是站起身，从书架深处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毛绒小熊：“这个送你。它肚子里有我嵌入的微型圣光发生器，如果你遇到危险，捏一下它的左手，我会感应到。”

　　小熊是棕色的，穿着小小的猎人制服，一脸严肃的模样。

　　鎏汐接过，指尖拂过小熊柔软的绒毛。一种久违的、被细致呵护的暖意，从心底悄然升起。

　　“谢谢。”她轻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沈星回送她到门口，走廊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谢谢你没有觉得……我很奇怪。”

　　鎏汐抱着小熊和北极兔，回头看他一眼。

　　“我觉得你很有趣，”她笑着说，“比便利店那些只会抱怨零食口味太少的顾客有趣多了。”

　　门在身后关上。

　　鎏汐回到自己那间尚显凌乱的公寓，将小熊放在床头，北极兔摆在书桌旁。月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进来，给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镀上一层银边。

　　她想起沈星回说起“等待”时的眼神，想起他设计陷阱时狡黠的笑意，想起他指尖温热的圣光。

　　然后，她又想起祁煜——那个会在她打翻画稿时皱眉，却悄悄留下深海珍珠摆件的傲娇艺术家。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阿雅下午离开时那句“鎏汐姐你要小心修罗场啊”的调侃，忽然在耳边响起。

　　鎏汐倒在床上，用北极兔盖住脸。

　　“……这才第二卷，”她闷闷地说，“时间管理什么的，能不能晚点再来啊。”

　　窗外，夜色渐深。

　　而在隔壁的阳台上，沈星回静静站着，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有菲罗斯星王室纹章的怀表。表盘内侧，一张泛黄的照片上，少女的笑容模糊在时光里。

　　他抬头望向鎏汐房间的方向，圣光在眸底轻轻闪烁。

　　“这次，”他低声说，声音散在晚风里，“我不会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