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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番外 芳华如梦 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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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之后，巽芳时常来到衡山打扰小孩，尽管大多数时候都被东方澈用结界挡在山洞外。
他对着烤得焦黑的不明物体吸了吸鼻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只见小孩怒气冲冲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一挥袖子撤掉结界：“你在干什么？！”
巽芳：“……烤肉。”
东方小孩抿紧了唇盯着他手里泛着诡异油泡泡的东西。
巽芳立刻将其丢到一边，干咳两声：“失误，重来。”
说着拿起一串新的，半柱香后，空气里再度弥漫起了那股类似头发烧焦的味道，顺着风向飘进了山洞。
东方澈的表情有些扭曲。
巽芳掩面：“……以前看别人弄觉得挺简单的。”
小孩大步走过来，粗暴地一把抢过。
不久之后，烤肉油脂的香味飘满了四周。
巽芳默默吸鼻子：“不会引来野兽吗。”
知道会引来野兽你还作死。
东方澈瞥他一眼：“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里。”
巽芳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往后撤了三步。
小孩侧目而视。
巽芳抱胳膊：“怕被你王八之气震伤。”
“……什么？”
巽芳：“王霸之气，不好意思我有点外地口音。”
东方澈：“……”
等拿到小孩亲手烤好的肉时，他由衷感叹：“贤惠啊。”
东方澈皮笑肉不笑。
“吃饱了赶紧滚。”
巽芳：“哦，那再帮我多烤点吧，打包。”
小孩：“……“
…………
时间长了，东方澈似乎也渐渐默认了巽芳的存在，偶尔心情好还会放他进山洞待一会儿，只是每当巽芳俩眼睛叽里咕噜企图往他墙上私密日记上瞄的时候，小孩都会立刻毫不留情挥袖子抽他。
而巽芳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东方澈的修为远比他高得多，要是真动起手来绝对只有被完虐的份。
所以初见那次，要不是假胸……他可能早就死了。
他是该觉得庆幸，还是悲哀呢。
——不知被抽倒多少次的巽芳躺平着思考人生。
“喂。”
小孩闭目养神。
“喂——阿澈？”
小孩的眉毛动了动，于是巽芳知道他在听。
“你以前，有没有，当过女人？”
…………
就在他以为得不到回答了的时候，小孩居然开口了。
“…………有。”
“那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说。”
巽芳：“痛经是什么感觉？”
东方澈：“…………”
巽芳：“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我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死去活来暴躁抓狂的……还说我要是没体验过这个就永远学不像真正的妹子。”
……又不是所有女人都会死去活来。
小孩难得好心科普：“并非所有女子都……如同令姐一般。”
巽芳：“哦……你好懂啊，当过很多回吧。”
东方澈：“……”
“…………闭嘴。”
小孩看上去真有点被烦到了，巽芳只好乖乖闭上嘴。
良久，对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些许迟疑。
“你……称我什么？”
“阿澈。”
“……”
“不满意可以换。”
小孩默然看着他，忽然一扭头别开脸。
“……随你。”
“阿澈，着俩真胸走路是什么感觉，不会晃来晃去吗。”
“……”
…………
如此之类的对话每天都在继续。
“阿澈，你最开始的名字是什么？”
小孩似乎有一瞬间的出神，而后阖上眼，声音带着丝微怅然若失。
“太子长琴。”
巽芳：“哪儿长？”
东方澈：“……”
有时候，他真想抽死这家伙。
“要不我叫你阿长得了，小时候我姐给我讲过个故事，叫《阿长与山海经》。”
虽然不明真相，东方澈还是下意识感到一阵恶寒，心里再次升起想抽人的强烈欲望。
于是巽芳又躺回了地上。
（进度：10%）
……
侠义榜任务迟迟不完成引来委托人不满，再三催促，却在巽芳想要询问情况时变得支支吾吾，嘴巴闭得死紧，无论如何不肯透露一分。再想起与东方澈提起那些人时，小孩眼里嘲弄讽刺却透着心寒的暗芒，即使开始只是随便猜测，直到现在，他也不由得发觉这件事越来越蹊跷。
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出去偷情、凶宅闹鬼、查案办事的好时机。
当晚巽芳在好奇心驱使下，借着夜色潜入李府，结果还真瞎猫碰死耗子一样撞进一间密室，待他看清室内情景，整个人都呆滞了。
这间密室内部，竟是个阴暗潮湿的牢房。
泥泞肮脏的地上流淌的也不知是血还是什么的暗红色诡异液体，墙上挂着不明功能的刑具泛着冰冷的光。
而刑室中央瘫坐在椅子上，遍体鳞伤瞪圆双眼不知生死的人，正是应按李家所言，早被害死的李公子！
巽芳脑中嗡鸣一声，心里凉了大半。
怪不得小孩听闻他要调查这件事时，会露出那幅神情。
他忍下心中惊涛骇浪，缓步走向前，随即发现李公子虽还没死透，却双目涣散空洞无神，可以说只是具活着的尸体了。
青年手腕脖颈处道道血痕触目惊心，再看到地面满目暗红，竟是被多次放过血的痕迹。
…………
到底为什么。
巽芳不住地后退，甚至未曾发现身后的门已被打开。
当脖子上被架上一柄银光凛冽利刃，他才恍如隔世回过神，扭头看见委托任务时还满面悲伤的李家老爷，此刻脸上只余冰冷到极致的阴森。
“本原未指望能一举抓住那妖孽，只是既然少侠这般多管闲事，被你发现了，那便只能……”
巽芳听了，差点直接掉下眼泪。
李家老爷：？
他拿袖子抹脸：“长这么大第一次没被认错性别我好感动呜呜呜！”
李老爷：“……”开始认真思考这人到底需不需要杀了。
然而迟疑也只是瞬间，想到若是走漏风声不仅自己目的再无达到之可能，连此后能否立足也是个问题，李老爷眼中精光一闪，挥手利落招呼手下，欲杀人灭口。
巽芳一猫腰从杀手胳膊底下钻了出去，步步后退到院墙脚下防备地运起法术，盘算着有几分逃脱的可能。
突然一阵旋风刮入院内，巽芳一瞬间看见东方澈冷着脸站在他面前，二话不说一脚踢在他膝盖上，他腿一软立刻跪了，被小孩扶住扛在肩上。
其余人只觉眼前一花，随即只见主子命令他们杀的人被一名最多十岁的怪力小孩毫不费力搬米袋般扛起，接着迈开步子飞速逃走，速度绝非寻常人类所能及。
杀手们：=口=
李老爷愣了一下，然后猛然大叫：“抓住他！”
众杀手看看早已无踪迹的远处，接着纷纷回头看他。
李老爷：“……”
…………
巽芳被小孩打了鸡血一样一路扛回衡山，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颠碎了。
小孩粗暴地将他丢下，扛着个活人跑了半天也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面色阴沉得可怕。
“多管闲事。”
被扔下时是屁股着地，巽芳疼得哼唧两声，干脆躺平装死。
东方澈抿着唇冷冷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转身就走。
巽芳立刻爬起来：“你去哪！？”
小孩头也不回，挥袖间布下结界，将他关在了山洞里。
（进度：2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