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五章 骚扰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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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里，他已经在等着了。
还是那辆炫目的银色法拉利。而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什么时候去取的？动作倒快的。
看见我，他似乎很高兴。因为，他又胜利了。但我憋了一肚子的气。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谁有筹码谁就能占上风，而处于下风者的个人意愿从来都不会是第一位的。
板着张脸上了车。
“不开心？”他一边开车，一边还瞅了我一眼，明知故问。
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看了他会，看得他只能装作专心看路，我才吐出三个字：“你说呢？”
“我觉得生活应该很美好，我们都该保持愉快的心情。”
“我可没本事被强迫了还能高兴得起来，也许我境界是不如你高。”讽刺地冷笑声。
他苦笑。
我的冷脸没有持续太久，老天像是故意要挫我锐气，感觉鼻子里又在分泌液体了，而且马上就要延着人中流下来，当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伸手进口袋，摸了摸却没有摸到纸巾的触感，不死心，换个口袋，还是没有！
难道出来时因为心情太郁闷忘拿了？
唔——这下子更郁闷了。
抬头看看身边的人，都是这个罪魁祸首，但还是要向这个作俑者示弱：“有没有纸巾？”
“干嘛？有啊！”他说，却并没有行动。
我环视四周，还是没看见，但鼻子湿湿的感觉却愈见清晰。
唔！流出来了！忙微仰起头，想阻止它一发不可收拾的流势，口气自然有些恼了：“在哪？快点！”
他按下一个按钮，前面弹出了一个小格子，里面放着盒洁云，我一抽就是一把，毫不客气。
他瞧过来一眼，而此时我正仰着头，尽可能不让鼻涕流进嘴里，右手还半托半遮着上嘴唇。那模样光想象就能知道有多狼狈而且可笑了。
真丢脸！
算了，已经这样了，不必顾忌什么了。
把纸巾放在鼻子上，狠狠捻了下，声音响得连车内的音乐都掩盖不了。
“你鼻子好红，感冒了？”他的声音似乎有着不高兴。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还用得着问么？
我没理会他。
他也没再就此多说了。
他当然不会多说，因为我现在遭受的正是昨晚和他对峙后的后果，心里已经很不爽了，他再废话什么，难保被戳了痛处的我再度发起飚来，到时，我们都受罪。
我的倔强带来的多半是罪，但还是吸取不了教训，因为更不能忍受被别人摸透心思，牵着鼻子走，尤其是某个特定对象时。虽然我看似很平淡，但其实自尊心出人意料得强。
到达酒楼，侍应生为我们开门，并将车子开走，我漫不经心地走了进去。
在临窗的隔间里坐定，等着上菜的时间里，听着钢琴师的弹奏，百无聊赖地在桌子下面细细描绘白色桌布的纹路。
“昨晚谢谢你。”
“不客气。”我回得十分爽快，清楚对方指的是把他送回家的事，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美德嘛！而我一向是响应号召的。
他有些深思的眼神在我脸上不动声色地搜寻，似乎在探究什么。
或许在怀疑以我厌恶他的程度，怎么没有把他扔在大街上。
其实——原本是打算那么做的，但转念一想，第二天他醒过来发现的话，虽然那大发雷霆的模样很有意思，但过后他一定又会找我麻烦，肯定还是大麻烦。
既然不可能不管，既然平日里总被欺压，那么趁他毫无还击能力的时候，不为所欲为一番，岂不太对不起自己？于是乎，先向他预支了酬劳，再大发善心把他弄回了他公寓。车费当然是从他皮夹里抽的。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管我好心还是坏心，他都会来找麻烦，让人不得清静……
呜——不由深思，或许昨晚下手该再重点的……果然还是太善良了啊！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就被这么放弃了，等下次机会，不知要侯年哪月了。
我又开始郁卒了。
而他似乎也在郁闷中。
“我还担心醒来看见的不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呢！”他巡视一番，改变了态度，笑说。
我不置可否地耸肩，也微笑。谦虚不邀功也是中华民族的美德之一。
“可是，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总觉得我的脸有点肿……”他疑问着，眼睛顺也不顺地盯着我，带着压力的犀利的审视的目光，“都到中午了还没消，可见有多严重……”
“咦？有吗？”我故作惊讶，“没看出来啊！”淡漠地看了看，淡淡地否定。
“没有？”他口气往上一挑。
“嗯……我再看看——”盯着他的脸，仔细琢磨了会，不确定的迟疑声音说，“好像——是有点，左脸吧！”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他问得轻柔，甚至礼貌异常，漂亮的黑色眼睛带着魔魅的火光。
“嗯？”我不明就里，挑眉反问，“什么？”
服务生正好送来餐点，恭敬地为我们一一摆好，退了开去。
有事可做的我不再看着他那张带有兴师问罪的脸，埋头吃了起来。
“你在打马虎眼吗？”他眼睛微眯，露出了朵危险的笑容，“你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么？”
“咦？难道是被谁弄成这样的吗？”我咽下食物，惊讶道。
“真的不知道？”他盯着我，眯眼。
我不明所以地耸肩，低头继续吃得津津有味，实在被他逼迫着回答时，就一脸无辜，表示完全不知情，并适时表示出同情。
“我怎么会知道？”继续无辜，一摊手，“不过可以帮你分析一下。喏！可能你真的结怨了，在睡梦里被揍了，那说明你住所有安全隐患，早点发现不也算坏事成好事，提醒你在没有发生更严重的事件前要加强公寓的安全设施。”
“……我公寓的保全设备很先进，没有问题。”有些咬牙的声音，某人额际的青筋突了突。
我点头，继续煞有介事地说得头头是道：“那还有下种可能，也许你睡相不好，譬如说撞倒了床头柜什么的，又或者你有自虐倾向，在睡梦里自己打了自己，还或者……”
我耸了下肩，流利的说辞在他越来越难看脸色的中，终是闭了嘴，游移着视线，咕哝着：“总之，谁晓得？不过，你不吃吗？”
用眼神示意他面前的食物，转移话题，好心提醒：“时间久了会冷哦！”说着低头切了牛排再吃了口。
“宁风——”他凑过来，丝毫没被误导，一字一顿地说，“难、道、不、是、你、干、的？”
“你质疑我！”我脸色一正，放下刀叉，“你就这么对待把你辛辛苦苦背到马路上，叫上计程车，再把你抗进电梯送到十六楼的人表示感谢的！早知道，还真该把你扔街上自生自灭去！”
呃？他愣住了，大概我的理直气壮出乎他的意料，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激起了部分他的感恩心，以致其气势有明显下降的趋势。
我再接再厉，继续炮轰中：“是我多管闲事，没有让你睡在大街上迎接第一缕晨光的到来，是我的错！你知道你有多重么？也不想想我花了多大力气！我吃力不讨好把你扛回床上，还要被你质问，怀疑我居心叵测。好！既然这样，那我远离你好了，这样，你也不用整天疑神疑鬼地担心我把你怎么了，我也省心！”越说我气焰越扶摇直上。
“风……”
啊啊！某人有内疚感了！这说明我的危机可以解除了。当然，得再下剂猛药，彻底杜绝才好。
我心思飞快，在肚中暗自计量，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冷笑，声音更冷：“果然对你这种多疑的人，最好就是不管，否则还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自讨没趣！”
“是……是么？”他讷讷地。
“现在已经明白了如果还有下次，我就绝对任你自生自灭，不会多管闲事了。这下你满意了？”我冷着张脸。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咄咄逼人。
“……没……”冷汗。
“那现在你还想怎样？”
“……不想怎样……”
我重重哼了声，愤愤拿起刀叉继续吃饭。
他也吃起他那份。
酒足饭饱后当然就是回去了。
懒洋洋地望着窗外一家家店铺飞逝到身后，不时抓起纸巾擦擦鼻子。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开着开着，他突然说。
“是你自己要喝醉的！”我瞥他一眼，冷淡地截断他话尾。
“……风，不是你要把我灌醉的么？”他抿抿唇，看着路面，说，一边打灯减速转弯。
“那你自己可以选择不醉啊！”再把问题轻巧地丢还过去。
“我清楚自己的酒量，一瓶的话还不会醉得这么彻底。”东方御沉吟道，“要昏死过去的话，我想喝的不止一瓶吧……”他略微皱眉，瞟了瞟我。
之前被我连珠炮似地呼喝一通，他可能暂时被唬住了，但依他的精明早就可以恢复冷静思索了。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我暗忖。
“哈！谁知道！你自己的感觉那么可信么？都有些醉了还能计算出你喝的精确数目是多少么？而且，你看你醉了，不过徒增我麻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啰里啰唆一大堆，烦不烦？”我拿着令人信服的口气否定他，顺便继续我的心理战术，混淆视听。
东方御无语了，车子已经转进了公司地下停车场，熄了火，无奈地转头看我。
我一脸坦然。
大概知道他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我抵死不承认，能奈我何？
开玩笑，摆了他那么多道，要真傻不溜湫地认了，就甭想看见明天的太阳了，何况依他这样斤斤计较的德性。
怀疑揣测和确实证据的结果毕竟有区别的，傻瓜才会对他下记强化剂，把自己送入地狱。
再看他一眼，还是那副深思的、优雅的、却眼底深处带些阴沉的模样。
哇哦！或许真有点把他惹毛了。不禁心里一个激灵。
我深知他是那种表面上柔和，实际却是心眼小如针，还睚眦必报的人。心狠的人，不算太可怕，那种心狠却依然能微笑的人，才是最可怕，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方御就我了解，似乎恰恰就是后者。
唔！那更要抵死不认了。
夜无眠 R
2008年1月25日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五章 骚扰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