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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人亡 姚姨娘正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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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姨娘正坐在床边看着罗绮香发呆,突然,罗绮香的眼睛动了一下,姚姨娘意识到罗绮香要醒了,赶紧唤来绿芝要她准备饭食,绿芝慌慌地去了,姚姨娘一人留在房看着将醒未醒的罗绮香,又落下了眼泪。
绿芝来到厨房,筱竹与李大嫂正在说话,只听见筱竹笑道:“那您可太能干了,我们可比不上。”绿芝叫了筱竹一句:“筱竹,小姐要醒了,有没有流质的食物给小姐备上一份。”
筱竹抬头,脸上两道锅底灰,笑道:“正在煮呢,我估摸着小姐也该醒了,煮了一份南瓜粥,李大嫂说这可是今年新收上来的,可甜了。”
绿芝看着筱竹的模样,“噗”地一声笑出来:“知道好吃,我看你也不必连锅底灰也吃吧,还不拿镜子照照,你这脸都不用扮上就可以上台做小丑了。”
筱竹站起身来,掐腰道:“嘿,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来打趣我了,你等着,我这就来,让你看看谁应该去做小丑。”说完在手上抹了两把锅底灰,就向绿芝的脸上抹去,绿芝笑着躲开了。两人正闹着,在一旁烧灶的李大嫂看着两人笑道:“两位姑娘感情一定很好,只是这三小姐还等着吃食呢,咱们就别在这闹了。”
绿芝推开扑在自身上的筱竹,弯着腰笑道:“我不和你闹了,我去看看小姐去。”筱竹拍拍手,得意道:“是我不跟你闹了,我看看小姐的粥去。”
姚姨娘来到厨房,正碰上要出去的绿芝,便说道:“绿芝,香儿醒了,你打点热水来,香儿要洗漱。”
“好的,姨娘你先回屋吧,这厨房里怪熏得。”绿芝笑着应了,筱竹见姚姨娘走了,才抬起头冲着绿芝做了个鬼脸。
绿芝笑笑端了盆打水去了。
罗绮香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惧:“姨娘,这里是哪里?父亲不要我们了吗?”
姚姨娘看着罗绮香胆怯的样子,心里一阵绞痛,脸上还是笑着安慰道:“没有的事,我们到这里只是来养养心情,这是罗家在城外的庄子,平时咱们吃的便是这里产的。”
罗绮香虽还有些困惑,倒也没说什么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姨娘,那姐姐和哥哥他们来了吗?”
姚姨娘仍然笑着回答:“没有,你哥哥要准备应试,平日里要去学堂,你姐姐她们要练习女红,毕竟她们都是大姑娘了,你嘛,年纪小,老爷让我陪你在外面玩一阵再回去。”
罗绮香歪着头,还是有些不解,这是绿芝端着水进来了,罗绮香有了精神:“绿芝,你也来了?”
绿芝沾湿毛巾,为罗绮香擦着脸笑道:“我从小就伺候小姐,小姐到哪儿,我就到哪儿,小姐这么惊讶做什么?”
罗绮香讪讪地笑笑,没有说话了,任凭绿芝动作。室内一片安静,“咕~”,罗绮香抽回正在擦的手,捂住了肚子。姚姨娘和绿芝都笑起来。
筱竹倒是进来的及时,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南瓜粥,金黄色的南瓜粥配上旁边碟子里切开的正在流油的咸鸭蛋,顿时,罗绮香的肚子又“咕~”的叫了一声,声音更大了。罗绮香将肚子捂得更紧了,看着三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林侍郎回了府,不过离开几日,府中一切如初,门房看到林侍郎一家回来,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眼花,才赶紧迎过来:“老爷夫人好,少爷好,您慢点。”林管家在后面一瘸一拐的下了车,门房赶紧去扶,却被林管家挥开。林管家跟在林侍郎等人身后,进了屋,门房看了看周围,就一辆马车,车夫站在那里,见门房没有反应,谄笑道:“那个,林老爷还没有付车钱,您看是不是给付一下。”
门房从腰间拿出一两银子递给车夫,车夫咋舌道:“这么多啊!没有这么多,就……”
门房挥了挥手:“赏你的,不用找了。”拿着仅剩的行李进了屋。车夫看着门房的背影,暗叹道:“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手就是阔绰。”拿着银子牵着马车喜滋滋地走了。
林侍郎收拾好自己,洗了个澡又做了一番清洁,穿上朝服就准备进宫去,林夫人一边帮林侍郎整理衣服,一边嘱咐道:“老爷,妾身知道您脾气直,但望您记得家中还有人在等着您回来,千万不要再顶撞皇上了。”
林侍郎理理袖子,叹道:“其实当日冲撞圣上也是无奈,我不能眼见着王群被贬,他是个好官清官,这朝中蛀虫太多,该清理的绝对不是他。圣上他…唉…”
林夫人停住了,倚在林侍郎肩上,林侍郎也伸出手轻轻拥住了林夫人,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开,林侍郎转身出去,而林夫人则在后面望着他,她突然生出一种此去即是诀别的错觉,待得林侍郎出了门,她喃喃道:“老爷,妾身等你回来。”一滴眼泪落在地上,人也随之倒下了。
“娘,娘!”发现林夫人的是林熠耀,他正要带着楚粲出去,特来向林夫人报备一下,却不想看见林夫人倒在地上,嘴角流下一道鲜血。楚粲伸手去探林夫人的脉搏,已是没有生息。他对林熠耀摇了摇头,林熠耀还不是很懂什么意思,只是惊慌地抱着林夫人。
林熠耀的叫声惊动了林管家,也有一干家仆跑了过来,看见林熠耀抱着林夫人在地上哭,原本咋咋呼呼的也不敢动了。
在进宫的马车上,林侍郎突然感到一阵心痛,马车一晃,林侍郎的身子也随之一晃,便再也没起来。到了宫门,家丁林业停下马车,却不见林侍郎出来,林业奇怪间叫了林侍郎几声,仍不见林侍郎回应,不得不伸手去撩开车帘,不曾想只看到林侍郎软倒的身子,还有那林侍郎唇边一抹鲜血。
“老爷!老爷!”林业慌了,叫道。
宫门口的侍卫本来认得这是林侍郎家的马车,如今在这停留不动以及林业的惊慌叫声倒是惊动了他们。“怎么回事?”侍卫统领冯毅正好路过,便问道。
林业指着车内,语无伦次地说道:“小的也不知道,小的送我们老爷进宫来,可是到了这老爷也不出来,我就想我们老爷是不是睡着了,我们老爷今日刚回来的,便急着往宫里来,一定有什么急事。可是到了这……”
冯毅制止了林业,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进了马车,探了林侍郎的鼻息,却发现林侍郎已然没气了。冯毅看了看六神无主的林业,又看看倒在马车里的林侍郎,果断命令手下将林业拿下,尸体送往刑部,转身进宫禀报皇帝去了。
林业被拿下的那刻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由叫道:“大人,不是我,我冤枉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大人!”冯毅的手下陈是金押着林业不耐烦道:“别叫了,也没说就是你,现在先去刑部留个证言,再叫就真把你下大狱了。”林业立刻噤了声。
“回陛下,今日在东门发现了林侍郎家的马车和林侍郎及其家丁。”冯毅跪在阶下,低头向昭帝禀报。
昭帝闻言,没放下手中正在作画的笔,随口道:“哦,那为何不让林大人进来?”
冯毅仍低着头回道:“因为林侍郎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气息,而现场只有他的家丁,所以属下已经将林侍郎及其家丁送到刑部去了。”
“啪嗒”一声,画笔从昭帝手中滑落,在纸上画出一道难看的痕迹,“林卿去了?”昭帝神思恍惚起来,“林卿,林清,林清……”
他仿佛看见了当年还是少年的林清对他说:“三皇子,我林清自有一番抱负,要辅佐便辅佐最优秀的人,而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最优秀的帝王。”
那时的林清年少轻狂,才思惊绝,说过要辅佐他开太平盛世,创文治武功,如今,如今却先离他而去。
“彻查此案,务必抓到凶手!”昭帝看着阶下跪着的冯毅,眼神凶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