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世（利艾）》雪沐娜芹

7、第六章 那些人

　　“可以了！”胡茬男的声音响起艾伦才得到解放，少年最后狠狠唾了一口唾沫在艾伦身上才高傲地转身离开。

　　下一刻天旋地转，艾伦被胡茬男单手高高地举了起来，后背抵住墙壁。被抓得难受，不能呼吸，艾伦满脸气恼地伸手去扒弄胡茬男抵在自己喉咙处布满青筋的手。

　　“死小鬼，不是有钱么？赶紧拿出来啊，啊？信不信……我先削了你一根手指？”

　　钱？他怎么可能会有钱，不过是一时冲动乱喊而已，脑子一发热就想救了那对母女，没想到，现在可好，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了。

　　胡茬男还想再说点什么来嘲讽艾伦，捂着鼻梁和脸颊的年轻男人从旁边走过来，忿忿不平地骂：

　　“他妈的，给那对母女给跑了，再找到她们可又要费一番功夫，都是这个小鬼惹的祸，刚好也收了人家的钱了，老大，杀了他！”

　　“不，那人只说不要让他走出地下街就好，我有其他想法。”胡茬男把燃尽的烟头朝艾伦的脸上一扔，艾伦偏头躲过，却难免脸上被猛地高温烫红一片。

　　“这小鬼看着还不错，可以把他卖了。”一旁坐在断壁残垣上的少年犹豫了下开口：“可是……要是他是哪个王公贵族的亲戚呢？不太好吧，还是直接杀了！避免以后找上我们。”

　　“夜长梦多,老三说得很有道理，让我一刀了解了他！”说着就要向前来动手。

　　“诶~别这么着急，那人既然敢让我们放心动手就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人，多赚一笔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人？那人是谁？是西尔吗？他为什么要让人如此针对我？

　　艾伦皱着眉头大口喘气，看着眼前单手又点上一根烟的胡茬男沉思了一会儿，把自己丢到地上，蹲下来对着自己剧烈咳嗽的脸吐了浓重的一口烟问：“你识字吗？”

　　艾伦脸色难看，他突然想到了被卖掉以后的生活，他惊惧地睁大了双眼，浑身发抖。

　　父亲自小就教自己识字读文，可是，现在说认识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艾伦轻微地摇了摇头，牙关紧闭，胡茬男看他这幅模样突然笑了起来：

　　“你会也不要紧，你出不了地下街的。”

　　“老大！你真要卖了这个小鬼？他能做什么？”

　　“哈~当然是奴隶啊，再养个一两年也是地下街一条狗的命，让那母女跑了明天我们再去找找，不过现在这个小鬼的钱，不赚白不赚……把他舌头给我割下来！”

　　说着站起来朝艾伦的腹部狠狠地踹了一脚走开，艾伦身体猛地一颤，嘴角又流出一丝鲜血。

　　地下街的奴隶，是比生活在地下街的人类更加下贱的种类，他们过着比畜生还不如的生活，终日劳作，吃得比牲畜少，做得却比牲畜多，被人任意打骂买卖，而且——奴隶一般身体定会有残疾和疾病缠身，寿命更是短得可怜。

　　“好！让我来把这小子的舌头割了报仇！”

　　年轻的男人从背后摸出一把刀向艾伦逼近，艾伦瞳孔剧烈收缩，缩着身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要，我不要过奴隶的生活。

　　谁都好，谁都可以，快来救救我！神啊！救救我……

　　一点点后退，艾伦想躲避年轻男人的逼近却猛地被守在身后的胡茬男踢了一脚，狼狈地前冲后呈大字趴在了地上，而与此同时，那个拿刀的年轻男人也和他一样趴在地上。

　　咦？这是……？艾伦惊疑不定，而他身后的胡茬男面色猛地一紧。

　　“哟呵~”头顶猛然刮过一阵疾风，刚才还坐在残壁上环顾的少年也被人措不及防一脚踢倒，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脸正正地砸在了地上。

　　艾伦立刻翻身爬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只见头顶上的建筑之间灵巧地飞舞着一道人影，动作敏捷犀利，衣袂上下翻飞。

　　立体机动装置？这姿势……是宪兵团吗？不，不是那群懦夫，是宪兵团早就救人了，那么，会是谁呢？

　　“别动。”低沉的嗓音突然出现，如同就在艾伦的耳边一炸，鬼魅魍魉一般，他马上回头。

　　只见胡茬男被一柄锋利的钢刀给抵住了喉咙，动弹不得，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愿，他竟老老实实地举起了双手，手中一柄短刀应声而落。

　　“你们干什么？这些事情不是互不干涉的吗？”

　　“闭嘴。”胡茬男身后的人不耐烦地开口，同时刀刃又更逼近一分，而从说话人的身后又走出一个人来，提着刚才被艾伦仍在地上的装备对着头顶上喊：

　　“伊莎贝尔，下来吧，别玩了。”

　　随即一道俏丽的身影落在了艾伦的面前，轻盈无比，准确停降，艾伦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少女，明媚而张扬，活泼而率性，还带那么一点点……猥琐。

　　“哟！小白脸，干得不错嘛。”说着俯下身来捏艾伦的小脸，顺便掐了一把艾伦酸痛的腰。

　　“胡茬！”咦？！原来，名字真的叫胡茬吗？艾伦看着被唤伊莎贝尔的少女扭头对那男人说道：

　　“这小子帮我们偷了我们想要的东西，当回报，你别动他！”自顾自地说着，她也自顾自地拿过同伴手中的装备给自己换上。

　　“可是，这不合规矩……”胡茬男的话还未说完就直觉抵住自己脖子的刀刃轻轻滑动了一下，鲜红的血液眼看要划到刀刃上，刀锋一跳一转，抵住的是伤口上方的脖颈，血液不沾一分一毫。

　　艾伦惊叹，好灵巧犀利的手法。

　　胡茬不再说话，这边伊莎贝尔却又开口了：“那对母女你也放过吧！不就一点钱么？给你！”

　　扔了一小袋东西砸到胡茬的脚上，小石子般的重量，封口没系紧，金币散落出来，胡茬男稍稍低头一看，咬牙骂:

　　“这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伊莎贝尔你……啊！”惊叫起来，下一刻胡茬男大气不敢喘一个。

　　伊莎贝尔把刀柄往新装的装置上一扣一压，“唰唰”地抽出两把锋利的刀刃，横放在自己眼前，像是威胁，又像是在检查刀片的锋利程度一样，眼珠向下转了一圈，看向胡茬男，眼神阴郁，声音冷漠：

　　“喂，别太多要求啊，三年内能把钱涨到十倍也真是有你的，识相地赶紧拿钱走，不然我杀了你谁也不会多说什么，反正你已经臭名昭著了，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么？臭男人！”

　　胡茬显然不甘心，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多说什么，暗暗思忖着要钱还是要命？这三个人最好还是不要招惹，最后胡茬狠狠剜了艾伦一眼，叹了口气。

　　“利威尔，放下刀。”他咬牙说着，算是认栽了。

　　从身影高大的胡茬后面走出来的男人有着略微娇小的身材，他快速收起刀朝伊莎贝尔走过去，一双淡漠的死鱼眼瞥了艾伦一眼便与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讨论了起来，艾伦听见利威尔叫他：
　　法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