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世（利艾）》雪沐娜芹

35、第三十四章 类似亲情

　　新兵的身份和能变成巨人的特殊体质，对于普通士兵来说也是很难以接纳的存在，更不用说他们这群时常面临巨人威胁的士兵了，在他们的守则里对巨人不是杀就是捕获。

　　和平相处？在认识到巨人的残忍和血腥后，怎么能心平气和？他们不过是一块只会移动吃人的肉块而已。

　　在那次误会以后，大家对艾伦的态度明显比之前亲和了不少，可能是真的觉得对艾伦毫无理由的怀疑有愧疚吧。

　　佩特拉是第一个试着去接受艾伦的人，因为艾伦符合了她对于未来自己孩子的一切幻想，善良，坚强，勇敢，并且，很帅气清秀。

　　很难想像那些残酷的种种不顺加诸在他身上的残酷历练，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撑不下去了。

　　而且利威尔对他有时那么刻薄——至少从佩特拉的角度看，利威尔兵长似乎对这个小鬼过于苛刻了，更谈不上什么体贴。

　　在生活的小细节上，佩特拉这个比三笠年长好多的女兵教会了艾伦很多，许多利威尔的作息习惯也是她在这个时候无意识地教给艾伦的，帮了艾伦后来不少忙，她的唠叨和小小抱怨也让失去母亲已久的艾伦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亲人对自己的疼爱。

　　或许是因为精英班的唯一女性对艾伦态度的转变，也可能因为艾伦的活力与阳光逐渐感染到了大家，严肃而稳重的君达先生第二个接纳了艾伦。

　　他会和艾伦说很多关于壁外的事，他所看到的那些漂亮的风景和听过的美妙旋律，海之音，沙之舞，超级漂亮。大多时候艾伦都能和他坐在草地的木桌旁讲上个半天，直到利威尔气势汹汹过来喊两个沉迷在回忆或想象里无法自拔的混蛋。

　　奥路欧喜欢讲笑话，艾伦其实很不适应和他相处，因为他总会学兵长讲话，有时调换不过来艾伦就会紧张得要命。

　　有一次晃神间听到奥路欧喊了一句：“认真点听啊艾伦！”他立刻站起来道歉：“是！兵长！……”那时候兵长也在场，丢，丢脸丢到家了，艾伦在看到利威尔瞟过来的眼神时刷刷红了脸。

　　……明明一点也不像的好吗？这件事还被佩特拉他们笑了一个星期之久。

　　但也有很放松的时候，奥路欧前辈会和自己讲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妻子啊，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呢！温婉淑良，大家闺秀，母亲也非常慈祥的，总是会在自己回去的时候备好晚餐等自己。

　　“等回去后我带你去见见她们吧！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我的孩子也会和你一样大了，他现在就是个整天缠着他爷爷胡闹的小鬼……”

　　奥路欧呲牙笑着，覆在艾伦头上的手是不同于利威尔的宠溺。

　　埃尔德话很少，但他也会教艾伦很多的作战技巧，他大概是不想这个新兵在自己骄傲的战斗领域吃任何亏吧。

　　所以他很严格，和当初教艾伦如何运作机械装置能加快速度的利威尔不相上下，而当艾伦疲惫的时候他也会精灵古怪地教艾伦如何躲避韩吉那只精力值爆表的奇行种。

　　大概是因为前辈们把能做的都做了，能说的也说了，埃尔德只能选择在和艾伦相处的时候讲些他战斗时的惊险经历。

　　生动的情节往往能立刻吸引住艾伦。看艾伦聚精会神地坐在自己面前聆听，埃尔德面上沉着，其实心中早就高兴得想跳草裙舞了：这个后辈终于也能和信赖其他人一样信赖自己了。

　　至于利威尔，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对于城府极深的他来说，这种事情还真不是好看出来的。

　　不在了，全部。

　　佩特拉在自己心情低落时的故作调笑，君达先生夜晚送来的一条棉被的温柔，奥路欧那个被他修饰过多以至于艾伦每次都起鸡皮疙瘩的爱情故事，埃尔德说要教自己兵长拿手的反手握刀砍杀技巧，他已经学了八九不离十了……

　　那些爱着我的人，谢谢你们突然的出现，谢谢你们教会我的一切，谢谢你们无缘无故极尽的宠爱。

　　我想，这一失去便是永远了吧。

　　我会继续，用你们教给我的那些记忆，把你们未能完成的事做完——包括没能陪着兵长走到最后这件事，不论用何种方法。

　　旧部，调查兵团从壁外回来已经有好几天了，大家都一直在休养生息，利威尔也老老实实呆着没有做什么事，而今天艾尔文对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关于死前的垂死挣扎.

　　“真慢啊，艾尔文那混球，竟然让我们等这么久，想必……是为便秘所困扰着吧。”

　　艾伦小声说：“兵长，今天的话格外地多呢。”

　　“说什么蠢话，我本来就很能说。”说着，不经意间却扯动了大腿的伤，利威尔不爽地暗骂一声。

　　犹豫再三，艾伦低头轻声说：“对不起，那个时候，如果我没有选错的话，不至于如此……”害了大家也害了您。

　　“不是说过了么，结果谁都无法预料。”艾伦还想多说些什么，门口却进来了一大堆人，他识相地把话吞了回去。

　　艾尔文严肃地对大家发出最后一次警告：“这是我们最初也是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这次艾伦就会被转交给王都，甚至于，人类灭绝的可能性也很大，”

　　“没有选择了，艾伦！”阿尔敏把绿色的斗篷找到艾伦的头上，后者微微一点头：“恩。”

　　战斗吧艾伦，无论对方是谁，坚定你的意志吧，别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了。

　　艾尔文被铐走了，利威尔从马上下来，因为腿部不便轻微踉跄了一下，一旁的艾伦赶忙上前想要扶住，却被利威尔右手一挥避开了。

　　那天晚上，阿尔敏和艾伦说要抓的那个人是阿尼，艾伦打死不相信，极力地反驳，极力地反对，辩解着，仿佛被冤枉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一样。在大家看来，他们已经对艾伦简直如同撒泼的行为失望了，当时利威尔在争辩得正激烈的时候一扯凳子转身离开了去，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计划还得进行下去，必须的，艾伦不得不去做，纵然他不情不愿，成败都押在了他的身上，他别无选择。

　　艾伦咬咬牙，从一旁的备用品中取出兵长的衣服小心地为他披上：“利威尔兵长您还好么？”“恩。”

　　“你的腿伤……”“无碍。”

　　手足无措，慌乱不已，艾伦眼睛涩涩的，双手绞在一起，站在兵长身边呆愣如木雕，一旁有人拿了手铐过来准备给利威尔戴上，艾伦侧身一挡，用比以前自己受侮辱还严重的眼神仇视着领队的宪兵团团长——奈尔。

　　“兵长已经受伤了，根本没必要再铐住他！”保留他的最后一份骄傲吧，不要用这样对待犯人的行为侮辱他。他不应该为自己的失误埋单，一切……怪只怪大家都太信任自己。

　　看着异常有勇气站出来的艾伦，奈尔愣了一下，他记得利威尔不久前才对他实施过暴力吧？为何现如今却如此袒护他了？

　　不明所以，但他依然扭头对士兵说道：“只需铐走艾尔文就可以了，利威尔只是陪同，带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