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世（利艾）》雪沐娜芹

31、第三十章 选择无法抉择 残缺的肢体

　　“把这家伙……”

　　残缺的肢体，撕裂的血肉，狰狞的面容，四溅的渣滓，再也吐露不了话语双唇，瘫软的□□，飞散的灵魂，背上的蓝白双翼，最终没能带他们在此飞起。

　　“把这家伙……”

　　“啊啊啊啊！！”艾伦迅猛地转身回冲，在一瞬间毫不犹豫地咬上了手掌，脑海中心中，血液在沸腾，念头无比清晰。

　　“杀掉！！”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吼！哇啊！！呜哇哇哇！！”丑陋而恶心的巨人，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啊？你这个混蛋！杂碎！恶魔！一拳拳砸下，一次次落空，腹部却被狠狠踢中，不，我能坚持下去，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我要让给你，不得好死！

　　“吼！”前辈们……我那么信任在乎的前辈们，一直一直关照着我，一直一直把我当成他们的孩子一样细心照顾着，这么相信着的他们，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杀了他们？！饶不了你，绝对饶不了你！

　　尸横遍野，断肢残体，绿色的森林红色的血液，利威尔看着下方那些熟悉的脸，木然而呆滞，就这样死了啊，原来，这就是……像伊莎贝尔和法兰那样的事情又一次发生在了自己面前。

　　“呜啊哇啊啊！”不要逃，不要跑，不要躲……不管怎样，我都会抓到你！击溃你！！

　　我的希望，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佩特拉前辈那么善良，君达先生那么和善……颤抖吧！忏悔吧！你要为你不经大脑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就算拼上这条命，不死不休！

　　错误的决定，大家的惨死我都有责任。一拳击在大地上，手臂断裂开来，再提起一拳垂直打下去而被那怪物直接躲开。

　　“唔啊啊啊！”你怎么能就这么杀了利威尔兵长最亲密的伙伴？！他那些尊重了他一生，也信仰了他一生的属下，最后也为他的命令奉献出了一生！！你怎么能让他们离开利威尔兵长！！

　　如果我那时候早点做决定，不，或在更早的时候，我选择相信自己的话，从那时候就开始战斗的话。那时候利威尔也在，一定一定能把你给……

　　因为我，我做了选择，我做错了，我害死了大家，但是……果然……归根到底，都是你！！都是你的错！全部都是你！！

　　你怎敢伤害利威尔！！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好……你知不知道兵长会难过……你知不知道……

　　等着，等我手复原了，我要亲手，一点点撕碎了你！把你揍得血肉模糊！

　　“嘭！嘭！”我要用你的肉身为他们陪葬！用你的献血当酒祭奠！用你的肉当贡品，挖出你的眼，扯断你的头发，把你可怖的脑袋给掰下来，砸开！撕碎你！吃掉你！赔上一切也在所不惜！

　　杀了你，杀了你！绝不姑息！！

　　我，我……

　　“吼！啊呜呜呜！！”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不知树林是否还在，天是否还蓝，那飞翔的鸟儿，翅膀也该折断了吧。

　　“艾伦！”三笠，不要打扰我，我要杀了这个家伙，我要把它碎尸万段才行……

　　咦？为什么你的叫声那么绝望？我输了吗？仇还未报，我现在是……不要，我不甘心，我恨啊！不要睡过去，不要闭上眼，我要战斗，我要胜利！我……不能死。

　　一片黑暗，女巨人咬着艾伦的人类躯体吞下转身就跑，三笠亲眼目睹艾伦那一刻，鲜血淋漓，皮肉翻飞，那种即将要失去亲友的感觉，一次次，一幕幕，为何自己总是这么无能为力？明明已经强大到鲜有人敌。

　　“不，不……等等，艾伦，不要走……”握紧到双手要绞断的气力，害怕恐惧到剧烈颤抖的三笠瞬间化悲愤为力量。

　　“给我把艾伦，还回来！！”发疯的追逐，疾速飞奔的身体，漫天飞散的气体，三笠紧咬牙关瞪着双眼，前方那奔走的身影如此刺眼，还回来！！

　　没有规律的砍杀，一次次，一刀刀，深可见骨的刀痕，身上溅了多少鲜血也在所不惜，肩，腕，肌肉，一寸寸，一点点，三笠猛然袭击上女巨人的脚踝，双刀划过，女巨人应声倒地。

　　“一定，艾伦一定还活着！”如果不抱有这样的信念，三笠不知道自己还坚不坚持得下去，艾伦可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啊！

　　“绝对的！还活着！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杀掉这个女人，撕碎她！把你从那个污秽的地方，救出来！”

　　“抱歉，艾伦，再忍耐一下……站住！！”

　　三笠突然地被一旁冲出来的人截住身体，愤怒地抬头，是利威尔！

　　“先拉开一段距离！”可，可艾伦却越来越远……

　　啊啊，我知道，离艾伦那小鬼越来越远了，其他人也是。

　　“保持这样的距离，她也累了……她好像把整块后颈都咬了下来，艾伦死了吗？”

　　愤怒到无法思考，三笠脑海中只有那个念头，夺回来，夺回来！但现在，她必须强迫自己，必须要找回自己的理智！如果是和这个人联手的话，说不定能带回艾伦！

　　“他一定还活着，她拥有智力，如果要杀他，她早就捏碎艾伦了，何必等到现在！”

　　“话说，如果是你保护着艾伦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对于三笠的指责无法反驳，利威尔无言以对，如果是自己在话……

　　“我们统一目标吧。”艾伦，坚持下去，没有人允许你这个时候死掉。

　　“我负责砍她！你去吸引她的注意力！”竟敢就在我的眼前，把那群呱噪却忠诚的混蛋们……把那个无聊又倔强的小鬼给……

　　利威尔反转右手变幻着手柄的握法，那曾经教过艾伦的方法，也是自己最为熟悉的使用方法，赎罪吧。

　　回旋前冲的身影，锋利的刀刃如一道道刺眼光，残影跟不上利威尔变换的速度，席卷而过之处全是伤痕累累，鲜血翻飞，那些重要的关节韧带，指伸，三角，斜方，还有肩峰，那些你使力的肌肉，全部都要削下来！

　　利威尔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就仿若生生咬碎了一口银牙，他……多少年来已经很少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了。

　　我把艾伦交给了我最看重的伙伴，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他们刺瞎过你的眼吧？那我就再一次……你喷洒的血液如此湿黏腥臭，你的手这么恶心，面目恐怖。

　　背部的肌肉，背阔，小圆，大圆，腘窝，半腱，腓肠，跟腱，外踝……全部都瘫痪至死吧，让你连硬化的能力都发挥不出来！

　　怎能容许你染指？怎能容许你的玷污？你是如此肮脏。

　　哭泣没有用，道歉没有用，忏悔不配得到原谅，这笔账我一定会记得清清楚楚，再在你身上一笔一笔讨要回来，一定是能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

　　觉悟吧，畜生！

　　“住手！别去！”愤怒中得利威尔猛然看到横冲直撞的三笠冲上前就天真地想要直接杀了女巨人，他大喊一声后见已来不及，瞬间转变方向冲上前撞开三笠，脚下却不慎一扭，切！！

　　猪猡，快放下你的手臂，张开你恶心的嘴……交出艾伦！

　　“快走！”利威尔清楚自己负伤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手中提着的艾伦，虽然很脏，但他还安然无恙就已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