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世（利艾）》雪沐娜芹

24、第二十三章 狼狈 “艾伦！”

　　“艾伦！”三笠从远处跑过来，捧着艾伦的脸惊讶不已：“你的脸！他们把你怎么了？”

　　阳光刺眼，回地下室睡了一觉艾伦觉得身体已无大碍了，而且衣服和脸都好好清洗过了，被看出来了吗？

　　“我的脸有问题吗？”他完全没感觉。

　　“还说呢！你的左脸颊上这么大一块青紫，是谁干的？”

　　青了……吗？应该是昨天兵长踢的那一脚吧，可为什么没好呢？说起来胃也不太舒服，今早的饭菜也没能下咽，身体好难受，心脏也是。

　　艾伦解释说应该是昨天韩吉队长做实验的时候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的缘故，并保证下次一定会小心注意才好不容易把三笠劝回去上课。

　　而到了集合点立刻又被佩特拉前辈给抓住了，原因就是脸上的青紫。

　　自己的伤口没有在一天之内好完全是一件十分令人诧异的事情吗？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天之内好掉才是最恐怖的吧，艾伦自嘲地笑笑。

　　“前辈，我没事的，真的只是摔倒了。”虽然这么说，佩特拉还是不放心，一边拿来了凉水毛巾一边帮艾伦敷上。

　　“你啊，也真是小心一点，不要因为自己恢复得快就不顾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恩，我会的。”

　　艾伦坐着乖乖让佩特拉敷着脸，身后传来一阵马匹疾奔刹住的嘶鸣，正正停在了艾伦身后，心猛地一震，艾伦身体僵硬，不敢回头。

　　“兵长，您回来啦，辛苦了。”佩特拉把毛巾交给艾伦，自己起身接过兵长的外套。

　　“恩。”利威尔漫不经心走着，却见艾伦坐直了背一手捂住自己的脸，这么紧张么？背部肌肉都不住开始抽动了，利威尔接过佩特拉递过的水，送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哦，这个，艾伦啊，太不小心了，昨天跌了一跤把脸给磕青了，到现在都没好。”

　　撒谎，昨天晚上脸明明好好的，是青了么？看来是踢的那一脚狠了点。

　　利威尔让佩特拉把自己的马牵走，走到艾伦面前坐下，刚坐下艾伦就低着的头就更低了。

　　撒谎……难以避免吧，总不能说昨晚利威尔又把艾伦给全身心虐了一遍，理由还不能说，因为艾伦喜欢兵长，所以被揍了？多可笑。

　　尽可能让声音温和一点，利威尔说道：“艾伦，抬起头来我看看。”

　　不，不想……不想让利威尔兵长再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自己已经没脸再见到他了——在那样被狠狠拒绝以后。

　　“抬起头来。”不要再剥夺我最后的自尊了，放过我吧，无视我吧，就这样彼此不再相干好了。

　　“艾伦！”利威尔的耐心也快被艾伦用完了，他伸出手扣住艾伦的下巴，把他的脸给抬了起来，四目相对，无言以对。

　　“艾，艾伦……”没有见过艾伦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在训练营，在地牢，在审议所，昨晚。

　　艾伦咬着自己的下唇，出血了都没察觉，他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却开不了口，有景仰，有爱恋，很想要道歉，却不知先怎样才好。

　　很想拥抱，很想靠近，手却不停地颤抖，一双眼，浸满了泪水却倔强无比，努力努力不让泪水落下，翠绿的眼因为包含太多的感情，脆弱得如同一碰就碎。

　　又来了，那种烦躁至极的感觉。喂，这小鬼，昨天的话不会来真的吧……

　　“抱，抱歉，我不想哭的。”可是一听到兵长的声音就是忍不住……

　　艾伦抬起手来胡乱擦着眼睛，眼泪“啪啪”地往下掉，打在利威尔的手上，烫得后者手一颤，随着艾伦的乱动，利威尔也看清了他脸上的伤——一块青紫的印记，是自己下的手。

　　利威尔惊讶的表情也就一瞬间，他放下艾伦的下巴起身走向旧部，任由艾伦自己一个人坐在旧部的桌子旁，抽泣了好久。

　　果然还是个孩子，遇到感情的事就惊慌不已，看到喜欢的人便思维不清，大家也曾有过这样青涩的回忆吧。

　　那时候多好啊。

　　多年后艾伦在训练营看到一个女孩羞涩忐忑地向自己的教官表白，年轻而帅气的教官也慌了神，抓着头东张西望，艾伦从心底发出这样的感慨，也只有这个时候，艾伦才发现，利威尔当初拒绝自己的决定是有多么正确。

　　哭哭啼啼像个小姑娘，像什么样子，艾伦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抬头，深呼吸一口气，好像这样能逼回眼泪似的，不过也确实有效，感觉不到阳光的温度，好冷……

　　“你要哭到什么时候？”一惊，艾伦放下手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用身体遮住了自己阳光的人，利威尔兵长，他，他怎么回来了？

　　“有那发呆的时间就把早饭吃了！”扔了一个面包砸在艾伦的脸上，艾伦伸手接住，看着利威尔才把手中托着的粥放在桌子上后在一旁坐下，看向另一边，自顾自地撕咬起面包起来。

　　从城里回来也没有吃早饭的样子，艾伦刚想说话就被利威尔抢了先。

　　“吃不下也要塞进去，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你的身体受伤影响的可是整个兵团。”

　　伤口好不了这种事，就是体力和精神未恢复而已，昨天那个时间，训练完就来见自己，肯定没吃饭吧，刚刚听完佩特拉说完，利威尔更确信自己的判断了。

　　“谢谢兵长。”艾伦咬着手中面包，一下比一下重，我知道我知道你并不是关心我，可现在就连你一点的好也会让自己这个傻瓜高兴半天。

　　那种喜欢，卑微而廉价。

　　今天艾伦不用巡视，利威尔特意批准他今天只需上理论课，记忆阵型和应急预案，蜷缩在地下室的房间里，艾伦闭上眼，像是睡着一般，其实脑海一直在想着今天君达先生所教的内容。

　　这次的壁外远征是为夺回玛利亚之壁，找到自己家中地下室的一次演练，也是艾尔文团长长距离索敌阵型的第一次实战，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