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世（利艾）》雪沐娜芹

19、第十八章 小心翼翼

　　“你一脸失望的表情呢，艾伦。”佩特拉看兵长远远走开，从墙壁的一侧脚步轻快地晃悠出来。

　　“什么？”吓得艾伦急忙转身，他没想到身后竟然还藏了个人，那刚才的一切岂不是都被她看见了？

　　“我就直接叫你艾伦吧，效仿利威尔兵长。因为在这里，兵长就代表着规则。”

　　“是，这个没关系。我刚才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吗？”

　　“这种反应并不少见哦，他并不像人们所说的是个完美无缺的英雄，不是吗？真正的利威尔兵长，出乎意料的小个子，既神经质又粗鲁，让人难以接近。”

　　“不，我比较意外的是他对上头的决定所表现出来的顺从态度。”

　　“因为他是个拥有很强实力的人，所以你觉得他会是那种不论地位，不拘一格的人吗？”

　　“是。”因为自己小时候见过他啊，“我以为他是那种不管是谁的命令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人。”

　　此时此刻，楼下的利威尔靠在楼梯的墙上，斜眼看向阁楼——“那个小鬼……”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以前的他和这个形象比较接近。我听说利威尔在加入调查兵团前是王都地下街一个出了名的地痞。”

　　啊啊，那个我知道，他和法兰、伊莎贝尔还救过我的命，但是，我很好奇……

　　“这样的人，怎么会……”

　　“不知道，我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他是以归于艾尔文麾下的形式被一同带进调查兵团的。”

　　“被团长？”艾尔文？

　　“喂，艾伦！”“啊！是…是的。”艾伦和佩特拉具被从楼梯口突然出现的利威尔吓到，像是在背后说人坏话被抓现行一样，佩特拉刚忙往一旁躲去。

　　“跟没打扫一样，全部重做！”

　　因为自己特殊的体质，在旧部的居所竟然仍是地下室，让艾伦不禁想到审判所之下的那几天。

　　昏暗潮湿的牢房，禁锢的手脚，别人的厌弃与辱骂，被伤害的自尊，不过还是有床，可以累得时候就睡个昏天黑地。

　　挺好的。

　　“走快点。”利威尔不耐地催促使艾伦慌乱地加快了脚步。

　　“嗒嗒嗒”甬道里空旷至极，艾伦大气不敢喘一个，利威尔身上那种生人莫进的气息，即使是自己加入调查兵团也没有减弱多少，或许他本就如此，也或许他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到了。”提着灯站在门口，利威尔示意艾伦上前开门，犹豫不定，应该不算是囚禁吧。

　　艾伦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抬手缓缓推门而进，简单至极的房间，白色的床，橘黄的灯光，书桌椅子茶水厕所，一应俱全。

　　惊了一下，艾伦抬脚走了进去，坐在柔软的床榻上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恍惚。利威尔关上了门，顺手把提灯放在桌上，他拖过一张椅子随便地坐在了艾伦面前，交叉着双腿，令艾伦一阵紧张，瞬间挺直了身板。

　　“你知道现在的局势吧，艾伦，调查兵团需要你的力量，我们堵上了一切资源，所以你，不要令我们失望，否则宪兵团不会放过你。”

　　“是，我知道。”目光坚定，艾伦知道一场战争就此开始，而他无疑是这场变故里最大的未知数。

　　“对于接纳你，大家都需要时间，你也试着多相信一下大家吧。”利威尔站起来抽出右手搭在艾伦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

　　如果利威尔结婚的话，一定是一个很威严的好父亲吧，艾伦这样想着，却有点难过不愿意，不愿意……看到他结婚的模样。

　　躺在床上，艾伦目光涣散地抬眼看向天花板，利威尔说，他的房间就在自己的楼上，明明一墙之隔，却似刀山火海，要不要……告诉他。

　　利威尔兵长，有个小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崇拜你，你在他最向往的调查兵团，喻意着自由与飞翔，他一直看着你，直到现在也依旧在追随你的脚步，仰慕着，希冀着，爱恋着……

　　爱……

　　是这样的吗？现在想来如此单纯与美好，但却在最后的时刻变成了彼此不都能言说的禁忌。

　　晚饭过后旧部进行了一场类似迎宾的谈话。

　　30天后将会进行大规模的壁外远征，马上就是新兵选择隶属兵团的时候了，如果有人选择的调查兵团的话，那无疑就是选择在30天后再一次直面死亡。

　　夺回玛利亚之壁，本以为已经失败的作战计划，因为艾伦的出现而又了转机，迎着大家怀疑而又有些不确定的目光，艾伦暗暗下了决心，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方法。

　　他捏了捏自己受伤的伤口，毫无意外已经好了。

　　“说过的吧，不能打听报告书以外的内容。”利威尔整只手举起咖啡杯，“算了，我想那家伙肯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抬手喝了一口，利威尔用略微戏谑的眼神看向艾伦：

　　“没准会被她玩弄折腾到死啊，我在说你，艾伦。”

　　“啊？那家伙是指？”

　　还有连利威尔都头疼的人吗？艾伦奇怪地想着，门却从外到内被重重“砰”地撞击，发出一声闷响，佩特拉匆忙跑去开门，原来是韩吉分队长——那个怪女人。

　　“哈喽，利威尔班的各位，住城堡的感觉如何？”明显利威尔对她的声音有强烈排斥感，皱着眉头看了艾伦一眼转过了头去，没看错的话……刚才兵长是在可怜自己？诶诶？！

　　韩吉蹦跳着走到艾伦面前，兴奋地邀请艾伦帮她做实验，那一句“当然是令人兴奋的事情啊”，想想都不寒而栗。

　　迟疑着，艾伦说道：“那个……关于许可的话我自己没办法做决定，因为个人的自由并非掌握在我手里。”

　　“那么，利威尔明天关于艾伦的安排是？”求救的目光看向利威尔，没想到后者在接受了艾伦的注目以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打扫庭院。”

　　唉~无情又冷漠的人啊。

　　艾伦心中一叹，利威尔还是那样，油盐不进——连下属的恳求都无分毫同情，胡思乱想之际最易祸从口出，艾伦问：“那具体实验是怎样的呢？”“够了快闭嘴，不要问啊艾伦……”

　　大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韩吉眸光一闪，利威尔眉头一挑，立刻撂下杯子起身走人，其他特别作战班的成员也是如此，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而这边，韩吉握着自己的双手，面容诡异：“啊~就知道你会想知道的，没办法了，真是好孩子呢。”

　　一天一夜，艾伦在心底发誓，以后再嘴贱多问韩吉一句关于实验的事，就让兵长把自己的后颈给削了！啊~困死了，真是的……

　　艾伦的黑眼圈又黑又深，整个人看起来和追魂亡灵无异。

　　正想快点结束这次对话，对面的韩吉分队长却没有一点疲倦的意思，精力充沛得让艾伦自愧不如，对艾伦的倦态视若无睹，在听到韩吉说“现在我把推测和实施结合起来再讲一遍……”的时候，艾伦真想一头扎桌子上睡死过去算了。

　　“韩吉分队长在吗？”

　　“？！”

　　“实验体，两头实验体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