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待宰 每一次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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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伦与阿尔敏他们报名参加训练兵团之前，在喧闹的大街上，拥挤的人群中，他们看到了那时稍有名气的利威尔兵长。
自己是人群中小小的孩童，他是规规矩矩跟随在大队伍后面的调查团成员，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戾气渐消……
对一切事情好像都没有耐心，不上心，却是足够强大，强大到另艾伦一瞬间心生向往。
因为对利威尔的印象深刻，所以才会在看到他的时候欣喜有之，敬佩有之，更多的是羡慕，艾伦急切地想要长大，然后与他们并肩作战，走出墙壁，再多危险也不惧怕。
希望能够成为他那样的人，值得母亲、三笠甚至阿尔敏信赖依靠的人，不会再需要三笠的保护，不会再在阿尔敏受欺负的那一刻只知横冲直撞。
调查兵团，原来他的选择是这样，童年的回忆让艾伦更对宪兵团深恶痛绝，那种人，那种软弱而无能的人绝对不是他所向往的。
而汉尼斯叔叔所在的驻扎兵团只有萎靡与颓废，毫无斗志，安逸的生活让他们失去压力——来自于生存的压力，艾伦为了自由，为了能走出墙壁，他想要加入调查兵团，衷心希望。
队伍休顿，利威尔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和旁人说着什么，穿上了调查兵团的制服，风姿飒爽，英气勃发，他也终于走出了地下街了，艾伦有些窃喜地想到。
只是……在壮大的队伍中有那么一丝孤零零的一位，伊莎贝尔和法兰没有陪在他的身边，他们去哪儿了？
利威尔摊手戴上披风上的兜帽，彻彻底底隔绝了他人的视线，而艾伦正好在他前方可以看见的区域。
在推搡的人群中，他艰难地举起手想要与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利威尔打个招呼，可手艰难地举到一半时他突然幡然醒悟。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难道还妄想他能记住几年前给他带去一身麻烦的小鬼吗？
还是如今这幅难民的模样，只会更加不堪，而且就算打了招呼又能怎么样呢？不过匆匆一瞥，擦身而过，不会留下一丝一毫印象，真的还不如不见。
失落袭来，艾伦的手尴尬地半举着，被人撞来撞去，最后不得不放下。三笠向他投去疑惑地目光，艾伦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以为见到了一个认识的叔叔……”宽大破旧的外衣下垂落的双手，手指勾着手指，紧紧相握。
一直憧憬着的利威尔就那么从自己面前疾风般掠过，艾伦低着头，心中百味陈杂，云泥之别，自己与他的差距如此之大，连走到他身边都没资格。
而现在，团长他们就站在自己面前，说：“拜托你再稍微忍耐一段时间吧，我们会想办法尽可能为你求情。”利威尔，目光冷淡。
可是啊，自那之后都过了几天了？外面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不会……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里了吧？艾伦担心地如此想着，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很可能是父亲给自己打了一针的缘故，他当时说了什么？
“活下去艾伦……活下去……”“嘶！”艾伦捂住自己的脑袋，头疼欲裂，不能想，一想就头疼，是有什么东西阻止自己去回忆，脑子仿佛要爆开一样。
父亲的地下室真的有关于巨人的秘密吗？找到的话，是不是能解决自己身上的这些问题？
“你这个怪物！”驻扎兵团队长的嘶吼。
“你这个死怪物！”门口门卫的话如同五雷轰顶，不是不知道，现在自己这奇怪的样子，可以变成巨人的人类？喂喂，玩笑是开大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不是怪物又能是什么呢？恶魔妖怪也不必这个好听吧。
兵长是不是有点厌弃了？怪物……他也是这么想的么？一个对调查兵团或许还能有点用的怪物。
艾伦单手撑住额头拼命拼命想要抑制住快要绝堤而出的泪水，他反复问自己，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变成了这个样子？空旷的地牢里只有自己拼命压抑着的呜咽。
每一次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都不是想象中完美的样子，每一次，每一次都不能像想象中那样对他敬礼，好好说：
“利威尔兵长！我是艾伦·耶格尔，誓死为人类显出心脏，请让我加入调查兵团！”
想了那么久的说辞，理想，愿望，希冀，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见到，每一次每一次都那么狼狈不堪，肮脏无比，自己死前，那人会握住自己的双手吗？
“一心对调查兵团的盲目向往，你对它又真真实实了解几分呢？”三笠当初对自己的劝诫，如此适宜。
“一心对利威尔的盲目葱白，你看到的不过是表象，你对利威尔这个人又真正了解几分呢？”
利威尔，王都的地痞流氓，调查团兵长，人类最强，有洁癖，然后呢？再哀怨不起来，自己也不过是个单纯崇拜力量的人罢了，如同大部分人类都相信着利威尔天下无敌一般。
下一刻，艾伦迎接来了对自己的审判。
直到被韩吉带出，艾伦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就在审议所得下面的地牢里——关押重刑危险罪犯的地方，而自己在审议所，将迎来自己人生中得第一次特别军事会议。
纵然在往后的岁月中艾伦无数次地以各种不同的身份走进了这个审议所，站在不同的位置。
那时候他一年比一年成熟，一年比一年更显沧桑，一张曾稚嫩的脸庞不满风霜洗礼过后的刻纹，从他身上再找不出第一次进审议所的那种慌张与不安。
他严肃威严得可怕，却怎么也泯灭不了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记忆——无论是痛苦还是心酸，无论是当时的肆无忌惮还是满心恐惧，也无论是彼时不多不少恰如其分的年岁。
三大兵团统帅达利斯·扎克雷总统坐在高位上对自己进行了审判。
而艾伦自己如一个小丑，可怜而悲惨地被强迫用屈辱的姿势跪于大庭广众之下，被各式各样的人围观，商人，平民，医生，壁教徒，妇人，还有令人不齿的宪兵团。
那些低语的讨论与交谈像锥子一样无情地扎进艾伦的耳膜，鲜血横流，如同自己的命不是命，而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自己有能力却被弃之如敝履，忍受着他们的怀疑、诽谤和不信任，难道，难道就没有人想使用我的能力吗？虽然是个异数，但也有可能成为改变人来改变历史的变数啊！
努力努力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艾伦心中有一头怒吼的野兽想要破栏而出，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待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