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世（利艾）》雪沐娜芹

10、第九章 回程 好不容易忍

　　好不容易忍耐到好像是目的地的地方，利威尔赶忙放下艾伦，艾伦也很自觉地跑得远远地才忍不住扶着一个墙角吐了起来。

　　此起彼伏的声音和那隐隐地的恶臭让利威尔心中刹那生出了一定要把伊莎贝尔活剥的念头，他转身走开，去到刚跳下来的地方查看是否有人追上自己。

　　当然，靠那群大脑天天被酒精浸泡的宪兵的技术是经不起利威尔这么折腾的，更不用说是追上他了，随即利威尔走到另一个房屋的缺口去等待。

　　歇息了大约有五六分钟以后，伊莎贝尔带着一套崭新的装备空降到利威尔身边，法兰带着一套旧装备也跟着伊莎贝尔跳进来。

　　他“嘿嘿”一笑，像是夸耀一般“全部都甩掉了。”利威尔点点头，脸上并无多少表情，只是藏不住地烦躁。

　　“伊莎贝尔，你弄来得小鬼赶快送走，我回去了。”

　　“换衣服？”

　　利威尔回头甩给伊莎贝尔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这时伊莎贝尔跳向前凑近利威尔轻声说了些什么。

　　利威尔跳了下眉，斜眼看了看扶着墙角出来的艾伦，正和他深绿色的眸子对上，利威尔淡淡一瞥转回了目光，低声说了几句，而法兰也靠近插了一嘴，隐约听到他们讨论着“摩沙列公爵……送回去……”之类的。

　　“啊！你在这里！太好了你没事！”突然响起的熟悉嗓音，艾伦急切地回头，竟然是自己问路的那个络腮胡大叔。

　　他正一脸焦急地走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人模样的人，而不远的地方更是有一大批宪兵急匆匆地在四处奔走。

　　来不及了，入口全是宪兵团的人，如果被抓住，别说上去，能不能活命都是问题！趁人不注意，利威尔皱眉左右一使眼色，法兰和伊莎贝尔便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启动装置风一般跑远。

　　而利威尔也在艾伦抬头刚想道谢的那一刻向空中一发射梭镖，消失得无影无踪。措不及防，艾伦哑口无言，倒是络腮胡大叔抬头张大了嘴，惊讶之色全在脸上；“是他们？”

　　“大叔你认识他们？”

　　“王都地下街有名的盗窃团伙，宪兵团都不敢惹他们，我以前听人说过。”大叔赞叹之余羡慕惋惜之色也全部表现在了脸上，艾伦也才知道，今天自己真的是遇上了很了不得的人物。

　　艾伦成功地回到了摩沙列叔叔的家，刚到门口自己就被焦急的父亲给紧紧抱在了怀里，父亲摸着自己的头一遍遍地说：“太好了艾伦，你平安无事。”

　　是络腮胡大叔立的功劳，在艾伦跑走后络腮胡大叔立刻打听到摩沙列公爵的住址登门拜访，详细地把自己遇到艾伦的情况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口中孩子的形态特征也和艾伦一模一样。

　　直到他最后说艾伦冒失地跑进了地下街，格里沙惊得把手中的咖啡杯摔了个粉碎，大家才意识到，艾伦出事了。

　　摩沙列担心得立刻奔出门去找宪兵团说明情况，自己的侄子迷路丢失了，可能不小心走进了地下街，请求宪兵□□兵进入地下街全力搜索。

　　而就在最靠近地下街出口不远的地方，艾伦被宪兵带领的络腮胡大叔一眼就认了出来。至此，事情应该算是结束了，可在后来，艾伦看到了被五花大绑带到自己面前的西尔。

　　摩沙列拍着他的头向他解释：“是西尔安排了一切，他想要你死，你之前遇到的三个流氓……也是他从中撺掇好的。”

　　“为，为什么啊？”艾伦呆了，他和西尔没有仇吧。

　　西尔双手被铐住，从艾伦面前走过去的时候目光怨毒的看着：“因为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艾伦睁大了眼睛更加不明所以了。

　　“你今天不死才是你噩梦的开端，总有一天，终有一日你会后悔没有落到我手里死去，你一定会的！”

　　西尔开始疯狂地大喊大叫，他左右拼命挣扎试着冲上前来再给艾伦造成一些伤害，却被身后的人死死地拉住。

　　艾伦看着眼前这个着了魔一样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缓缓退后了两步，后背靠上一个人——父亲，满脸阴霾。

　　西尔还在大喊大叫说着一些不知所谓的话：

　　“被选中人应该是我才对！”

　　“哈哈！你比我惨，你才是最惨的那一个！”

　　“可怜又可悲的……试验品，哈，哈哈……”

　　说着说着西尔泪流满面哭了起来，而摩沙列冷着一张脸，像是对这个真正的侄子没有丝毫感情般地吩咐道：“把他带下去！”

　　一切就这么完了，惊魂未定的艾伦在草草换了一套衣服后便跟着王宫来的马车一起回去了，在车中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这一日发生的事情给艾伦造成的冲击太大，改变他之前的很多想法，也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没有多问父亲什么，在夕阳余晖下他趴在父亲的腿上沉沉地睡着了。

　　格里沙看了一会儿膝上的儿子，转头盯着黯淡的天色，太阳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艾伦的头发，在艾伦听不到的地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闭上眼……

　　昏暗的屋子，摩沙列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肿胀也消了下去，格里沙坐在他的对面，从他手里接过一份厚重的文件。

　　他们开始说话，讨论着，商量着，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西尔在门口听得咬牙切齿。

　　“你找的谁？”

　　“西尔就是，资质不错，可惜……”

　　……

　　“命运的推动者，时代的改革者，责任艰巨啊……”

　　……

　　“艾伦？！刚才的……”

　　“恩。”

　　“格里沙你也太……”

　　“我会开始慢慢培养的，我很有自信，适时我会动手，别无他法。”

　　回答是一声绵长的叹息，很惋惜地。

　　睁眼，熟悉的景，玛利亚，希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