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合作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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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2日，星期三，高一高二学生正式行课，辛七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响铃前冲进了教室，发现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就算是年级最差班级，这么多人迟到也太不正常了。
昨晚补了一通宵的数学物理，还在武力压迫下帮卓跃写了物理教案，辛七一辈子都没这么屈辱过，什么运气绝佳的主角光环，根本是狗屁，真要运气绝佳他怎么会被安排这么变态的个人任务目标。
上课铃响起的时候有几个学生慢悠悠晃了进来，但依然剩下了十多个空位。第一节是周淮秋的数学课，辛七瞄了眼课表后放肆地倒在课桌上呼呼大睡起来，比起那些还在路上狂奔的人来说他自认为坐在教室里的自己已经算是好学生了，何况周淮秋是跟他一起熬夜的。
周淮秋今天戴了副平光眼镜，显得儒雅斯文。他一进门就看到趴在桌上软成一滩迎接他的辛七，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辛七因为个子矮被陈扬安排在第一排靠近门口的地方，坐在这种“乖学生”位置还敢睡大觉，那就别怪他抓人起来当出头鸟了。
“第一堂我不讲课，大家自我介绍吧。就从这位男同学开始。”周淮秋扫了一眼教室的空位，敲了敲辛七的桌子不以为意地说出开场白。辛七本是半睡半醒，突然被拽起来让自我介绍心情极度不爽，碍于卓跃的拳头却也不能真的跟周淮秋翻脸，但威风还是要出的，他一怒之下双手一撑课桌“啪”地窜起来站直身体，动静极大，全班同学本从周淮秋进门起就在议论他的长发，这下都被辛七吓得闭上了嘴。
“辛七，辛苦的辛，数字七。”辛七边说边咬牙切齿地用熊猫眼瞪着周淮秋，周淮秋也不生气，挥挥手示意辛七坐下让下一个人继续，辛七坐下后就埋头继续找周公，这次周淮秋很讲情面地放过了他。
学生们一个个报出姓名，有的还附加了年龄爱好特长，轮到空位就跳到下一个，全班轮流一遍后周淮秋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接着简单说明了自己打算在未来三年里推行的小组学习政策。
全班42人划分为6个小组，学号1至7的学生为一组，依次类推，学号最开头的那个人为小组组长，负责监督其他小组成员学习和收作业，每次测验七个组平均分最高的那组与小组内无不及格者的那组可以获得奖励，所有人中前三名也会有奖励，每期奖励由组长调查组员统一意见后决定，买奖品的钱周淮秋来出。
“周老师，什么都可以吗？”一个披肩长发的女生举手问。
“希望总价能定在1000元以下，毕竟老师我薪水微薄。”
周淮秋的嘴角擒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弄得那个长发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微红着脸坐下了。
“不知道同学们小学初中时是怎么看待数学的，老师我其实并不擅长数学，学生时期对此也很是棘手，无奈天不遂人愿，偏偏选了我当数学老师，我只能接受这个命运从今天开始认真学数学了。”
周淮秋踱上讲台，用红色粉笔在黑板上写了数学两个字，再用白粉笔在字下面画了一个抱着头的小人，说到“认真学数学”的时候在小人旁边画了一本飞着的书和几滴汗水。
“冒险说句别人不敢说的话，学校的确抛弃了你们，不过没关系，我也是被抛弃的，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相信你们都听过一句箴言：努力不一定出奇迹，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周淮秋在小人身边画了许许多多或哭或笑的同样的小人，最后写上“努力不一定出奇迹，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这句话收尾。
“下面请大家自由预习第一章，十分钟后从辛七开始按之前自我介绍的顺序每人提一道关于第一章的问题，我们一起来解答。”
交待完该交待的，周淮秋搬了个无人座位的椅子坐下，竟低下头光明正大地打起盹儿来。
大多学生见老师都睡了自己也一扔书本玩儿起来，但还是有少部分学生开始认真看书，十分钟后周淮秋准时醒过来让学生们一一提出问题并解答，以辛七带头的没准备的学生站起来支支吾吾还以为会被责骂，周淮秋却温和地让他们坐下了，并轻描淡写地说：“暂时提不出问题也没关系，下一堂课提两个就行了。”顿了顿又道：“别偷懒哦，我的记性很好，你们每个人的名字跟样貌都在我脑子里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这种话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能起到威慑力即可。
第一堂课结束的课间是做操时间，缺课的其他人也陆续到校，第二节是语文课，陈扬在分配完班委职务后给每位学生发了一张关于儿时理想的表作为今天的作业，又给大家放了新出的电影看。轮到卓跃的物理课时他采取了与周淮秋完全相反的教学方式，他规定上课说话不认真听讲的全都赶出门跑圈，作业不完成成绩拖后腿的一律当着全班面做满五分钟俯卧撑和五分钟下蹲，有几名调皮的学生就被拉出来做了杀鸡儆猴的鸡，事后叫苦不迭后悔不已。
一个上午结束，16班的学生们已经给几个老师取了一堆绰号，比如周淮秋的是辫子周，陈扬是绵羊，卓跃是阎王。周淮秋的小组学习政策是最受欢迎的，陈扬的表格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而卓跃的鬼畜程度更是让众学生胆寒不已心有余悸。
辛七整个上午没挪过窝儿，浑身都快长虱子了，以前天天旷课打架混社会欺负同学威胁老师，那是他的背景够硬根本不用担心学习毕业，现在却要他遵纪守法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去争年级最佳进步奖，那些偷鸡摸狗的老本行一个都用不上，否则随时有被开除的危险。能不能考进前两百还是个问题呢哪敢去挑战学校的底线。
辛七狼狈地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又揉了揉耷拉的眼皮，在睡觉与吃饭间摇摆不定，卓跃刚好经过16班前门，一眼盯住蔫耷耷的辛七，二话不说闪进教室把辛七拦腰扛了起来，辛七精神萎靡突逢变故，疲于应战只能双脚乱踢，边踢边问候卓跃的祖宗十八代。
“老师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滚你大爷的放我下去！谁踏马要和你一起吃！”辛七梗着脖子嘶吼。
卓跃懒得理会这小孩儿的挣扎，大大咧咧扛着人往食堂走，辛七骂一句脏话卓跃就打一下他屁股，十余下后辛七停止爆粗口，改为各种音调的“放我下去”的呐喊，直嚷嚷了半分钟后卓跃阴森森地飘去一句“期中改到你卷子的话多扣点分”堵住了辛七的口。
到食堂门口后辛七以为卓跃终于要把他放下了，谁知后者拐了个弯儿在众目睽睽下一溜小跑去了小卖部，找店长要了一杯香飘飘跟一包辣条，这才还辛七的自由。
辛七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拿着辣条以能杀人的目光仇视着卓跃：“这就是你说的吃香喝辣？这明明是吃辣喝香！”而且这不是某个笑话里的梗吗！
卓跃敲了一下辛七的脑门儿：“逗你的，陪我去教师食堂吧，那儿的大婶儿打饭的勺子都比你们那儿大点儿。”
两天下来辛七摸清了一件事，卓跃凡是以商量口吻说的话其实都是不容拒绝的，这个傻大个儿看上去老实巴交其实坏肠子不比自己少，整人的方儿一套套的，辛七对上卓跃除了愿打服输别无他法，骂吧，自己的个人任务就是最大的把柄，打吧，虽然很不愿承认，但真的打不过。
综上所述辛七只能乖乖跟着卓跃去了教师食堂，幸运的是教师食堂的饭菜量够足，稍微慰藉了辛七一个上午的坏心情。
卓跃心血来潮往辛七盘子里赶菜：“瞧你的小身板，多吃点长高点，怎么也得长到我肩膀吧。”
辛七白了卓跃一眼继续刨饭，腹诽道懂不懂什么是短小精悍。
两人吃完饭从楼上下来，迎面碰上了三个熟人。
是徐珈，罗锦跟岳繁茵。
岳繁茵玩味地看着对面的辛七和卓跃，心中大感意外，辛七居然愿意跟卓跃搭上线，只能说明他的个人任务目标与成绩有关，那么周淮秋和他们一起合作的可能性也是极高的，这下或许不用借助萧牧笙也能达成进一步的结盟，距离全员凑齐的那天不远了。不过保险起见她得试探一下。
岳繁茵上前招了招手嘹亮地喊了声“卓老师好”，随后分别做出“3”、“7”的口型，辛七跟卓跃明显看懂了这个唇语，两人的表情都有点严肃。
岳繁茵又道：“辛七，昨天我去萧老师那儿时她让我提醒你别忘了周日补课的事。”
她第一句是要让卓跃明白自己掌握了他的教师身份，第二句则是告诉辛七自己跟萧牧笙已经见过面了。
“你们都是几班的？”卓跃看辛七表情阴郁，避免冷场先行发问。
岳繁茵道：“我2班，罗锦1班，徐珈高二9班。顺带一提周日的补课我们也会去，刚开学不能松懈。”
辛七扁扁嘴：“一起补课有什么好处？”
“很多啊，你应该记得报道前我拿到了什么吧？”
物质类金手指，尽管不清楚具体都是什么东西能被划分到这个种类下，日常模式下能被称为物质的恐怕只能是金银珠宝了吧，这个女人知道那么多不是动了关系就是动了钱。
“钱买不到成绩。”辛七想看岳繁茵还能拿出什么条件吸引自己。
岳繁茵一挑眉，辛七居然大胆地丢出底细做诱饵，她拉过罗锦说：“那罗锦的呢？”
罗锦对辛七的印象不好，在听了徐未所说的云梯选拔的回忆后就更差了，个人来说是排斥同辛七合作的，徐珈见状看岳繁茵的眼神也有一丝不满。
辛七装作没看到两个女生的眼神，心想校园青春主题下的身份类金手指应该跟校长年级组长什么的有关系吧？他并不认为岳繁茵几人能给自己带来多么实际性的好处，她们会找上自己多半是为了16班的周卓二人，想到这里辛七轻蔑地瞥了卓跃一眼，卓跃无辜地摊摊手，看向三个女生：“别担心，我会把这小子押过去上课的，你们需要补物理吗？”
辛七听卓跃擅自给自己做决定怒从中来握起拳头要揍人，可惜卓跃从来不是吃素的，轻轻松松钳制住了，还没忘把熊孩子的嘴给捂上。
岳繁茵忍住笑意点点头：“如果能顺便补数学就更好了。”
“了解，那么地点时间呢？”卓跃爽快地答应道。
“稍后我会发短信给老师们的。”岳繁茵心中打起算盘，还没有见过面的是2号周淮秋，8号于树晏，9号赵梦甜。周淮秋暂且不论，另两个高二组的单看表面于树晏可以尝试沟通一下，赵梦甜难以看穿且她又不喜，在徐未赴约前保持距离为好。
岳繁茵已经想好创建什么社团了，这个社团也将作为嘉育舞台上备选组成员们的根据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合作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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