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主角战争》失格菌

7、追求者

　　北京时间17:40，徐未四人在草草解决晚饭后抵达了女生宿舍楼下，陈帆跟他的一群朋友正蹲在路边摆蜡烛，今天有很多大一新生已经提前到了，见到这幅场面不少人放下手里的事儿停下来围观，没一会儿就形成了一层不薄的人墙，徐未跟三个女生好容易挤了进去，罗锦在内心愤愤地吐槽了中国人爱凑热闹的劣根性。
　　陈帆看徐未提前来了很是高兴，再一看他身后还有其他人，不由得问：“徐未你从哪儿带来这么多美女，你的后宫？”
　　徐未心想这人脑回路真是清奇，随口答道：“一个亲妹一个表妹，还有个是学妹。”
　　陈帆大囧，合着都是妹妹。
　　徐未干站着也是无聊，准备去帮陈帆摆蜡烛，岳繁茵拦住了他，她盯了地上摆成桃心状的蜡烛半响，对着陈帆感叹一句：“太没新意，我不认为你喜欢的人会接受。”
　　岳繁茵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帆急得立马站起来追问：“为什么？你凭什么说她不会接受？”其他还在忙活的男生也跟着陈帆一齐站起来看向岳繁茵。罗锦偷偷翻了个白眼，男生果然不懂女生的心。
　　岳繁茵耸耸肩道：“听说你为了壮胆喊了一大群人？这种行为艺术似的举动除了让女方尴尬不已外别无益处。她若是喜欢你还好，要是拒绝你，被你自以为浪漫的表演打动的那些人难免会对她作出谴责，你真的认为这是个示爱的好方法吗？”
　　陈帆被说得脑子发蒙，最开始还想反驳，听到后头又认为很有道理，他放下手中的蜡烛不知所措地问：“那要怎么办？她六点半回宿舍，已经没时间了，难道今天就这么算了吗？”
　　岳繁茵其实不想帮他，但按着这人原本计划的话保不准萧牧笙看都不看就躲起来了，她望着将黑的天色想了想说：“我有个更好的方法，现在实行还来得及，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岳繁茵提出的建议是这样的：把一个人的表白行为变成许多人的表白行为，这样陈帆跟萧牧笙就不会太醒目了。
　　那要如何实行这个变化呢？岳繁茵想到了放花灯。
　　试想布满星辰的夜空下数十盏孔明灯旋转着自地面冉冉而升，灯尾悬挂的丝带随夜风吹拂轻柔晃动，如少女的秀发撩人心弦，远远望去错落有致灯影朦胧，灯光星光交织缠绵相互辉映，可谓唯美而梦幻，当孔明灯升腾至女生们的窗口，丝带上的表白话语徐徐展现，又是多么地浪漫？
　　陈帆一行人被否决了最初的计划后便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心态，岳繁茵的建议他们很快就接受了。
　　“听上去不错，问题是孔明灯去哪里找呢？”徐未提醒道。
　　“我记得汉服社购买过一批孔明灯，还没有用过。”一个男生说。
　　“那丝带呢？”罗锦问。
　　“宣纸也能代替吧，书法社不是很多吗？”另一个男生回答道。
　　“汉服社跟书法社？这搭配不错……”岳繁茵计上心来迈步就走。

　　北京时间18:25，萧牧笙走在从实验室回宿舍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把她的影子拉得纤长，身边不时有搬运行李与日用品的新生拖着箱子来往，留下一串轮胎碾轧道路的悠长轱辘声。黄昏中的校园气氛祥和，她却始终有即将发生什么的预感，不过应该不是坏事。
　　待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后萧牧笙眼前一亮，宿舍门口立起一块喷印着“汉服社书法社联合招新活动——放灯诉情”书法字样的广告牌，十几名身着汉服头挽发髻的男女人手持一盏蜡烛站在广告牌前，闪烁的烛火把社员们的脸映照得忽隐忽现，微风下衣袂翻飞灯带摇曳，衬得相貌平平的他们也有了些许仙人气质。一些学生出于好奇上前一探究竟，皆受到了着汉服的社员们热情的招待。
　　萧牧笙的视线被一个机敏的女性社员捕捉到了，那社员放下蜡烛快步迎上来眉开眼笑道：“我们汉服社现在正与书法社合办‘放灯诉情’的招新活动，孔明灯自古多做军事之用，现代却是祈福平安幸福的道具，只需在宣纸上写好吉祥话语再用孔明灯放上天空便能实现自己的心愿哦！我看这位同学雪肤花貌天生丽质，平时一定很受男生欢迎吧？不知可有心上人？将心上人的姓名写在纸条上放灯求情缘是很灵的呢。要是已有男友的话跟他一起放也能长长久久真情不灭。你看，那边有好多同学已经在尝试了。”社员所指的是女生宿舍楼外的一块草坪，那里有好几对情侣正欲将孔明灯送上天空。
　　那些情侣手中的孔明灯做工精致大小适宜，萧牧笙倒是有几分试试的冲动，无奈她连自己应该是什么作品中的角色都不知道，她的脑海里除了生活常识外人生经历一片空白，只记得在诞生的顷刻间她就有了具体详尽的名字、性格和外貌设定，像远古时期女娲造人时甩下的泥浆在落地那刻便拥有了生命般迅速。她的“母亲”到底为何要创造出她来，又本想把她放进怎样的剧本演绎出怎样的人生呢？可惜这一切在她被扔进垃圾场后就永远与她无缘了。
　　“同学要是无心恋爱的话，也可以写家人的名字。”社员见萧牧笙为难特意贴心地补充，“比如保佑父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什么的。”
　　很遗憾，她也没有可以祝福的父母亲人。萧牧笙刚想委婉地拒绝社员的邀请，对方却趁胜追击道：“同学不要害羞，重在参与嘛，参加活动还有机会获赠小奖品一份，要是有意愿加入汉服社或是书法社的话也大大欢迎哦！”
　　在萧牧笙呆愣的当口社员把她拉到了广告牌边的小桌子旁，殷勤地取来一张宣纸摊平，另一名男性社员握着毛笔沾了沾墨，问萧牧笙想写什么。
　　萧牧笙抬头望向那些升天的孔明灯，几乎每盏悬系的宣纸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每个人都有许多想要实现的愿望，唯独她没有。
　　“就写……活着吧。”她轻启朱唇如此说道。
　　男性社员怔了怔，像是没听懂，萧牧笙重复了一遍：“活着。”
　　女性社员不解：“为什么……写这个？”
　　萧牧笙捋了捋头发，眨着眼问：“不可以写这个吗？”
　　“额……没关系，可以的，什么都能写。”男性社员很快龙飞凤舞地把“活着”两字写在宣纸上，女性社员接过纸条稍稍晾了晾才用胶水贴在孔明灯下，最后把灯交给萧牧笙说：“同学你拿着灯先去那边，到时候我们的社员会帮你点燃的。”

　　时针指向了六点半，天边的云彩被晕染成淡淡的金黄，煞是好看，眼看夜幕将垂，萧牧笙轻轻捧过还是干瘪状态的孔明灯走向草坪，寻了处比较僻静的角落牵起孔明灯的几个角，心头疑惑怎么还没人帮自己点灯时，一个身影恰好窜了出来站在萧牧笙身前挡住了光线。
　　“学姐，我帮你点灯吧。”来人声线有些颤抖，由于逆光的缘故萧牧笙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是个男生。
　　萧牧笙将提灯的手臂抬高，示意男生可以点灯了，男生蹲下腰打开打火机，火苗噼啪几下就引燃了孔明灯的灯芯，一股松油香弥漫开来，孔明灯逐渐膨胀成型，维持饱满的姿态几秒后男生说可以放了萧牧笙才松开手，孔明灯衔着纸条轻飘飘地朝天空奔去，两人一时都看得微愣。
　　“学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跟你同系的陈帆。”男生涨红了脸执拗不安地开口。
　　萧牧笙仰起头试图观察陈帆的表情，陈帆心虚，慌忙移开了视线。
　　“我记得你。”萧牧笙听室友说起过这个“追求者”，此时此景她也明显意会到了这个人的意图。
　　校园上空已悬浮有不少孔明灯，落日收起最后一丝余光换作清冷的月牙登场，赏灯的人越来越多，角落里的两人并不起眼。
　　听萧牧笙说记得自己后陈帆快要被巨大的幸福淹没了，忙活到现在付出许多心力，他只差最后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岳繁茵砸了钱，众人出了力，面对眼前秀美佳人，陈帆鼓起了毕生勇气，灯前月下好时机，成败在此一举。
　　“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陈帆闭了闭眼，重新把目光聚拢在萧牧笙身上，“一年前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你就再也没忘记你，然后偷偷找人打听了关于你的事情……”
　　萧牧笙安静听着陈帆回忆那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这会不会是本该属于她的故事呢？如果她的“母亲”在创造她后还完成了相应作品的话，她是不是也能处于一个类似这样的时空，跟面前这个紧紧张张表白的男生谈一次青涩甜蜜的恋爱？
　　萧牧笙一直礼貌地微笑着把陈帆的心情一字不落地听完，可是并没有做出回应。
　　陈帆迟迟等不到回复，表情越来越沮丧，萧牧笙不忍看他失望的模样，微闭上眼呢喃道：“灯消失了。”
　　“什么？”
　　“灯消失了，我得回去了，晚安。”萧牧笙转身离开，只留给陈帆一个窈窕的背影。
　　陈帆的告白以失败告终。

　　混在广告牌后当背景的徐未等人当然不会放任费尽心思等来的萧牧笙轻易离去，徐珈趁陈帆黯然神伤无心观察周围情况时一个箭步冲至萧牧笙背后抓住了萧牧笙的肩，忽视萧牧笙讶异的表情将其拽到徐未面前，萧牧笙发现眼前一下子多出四个备选组队友，一时失语。
　　岳繁茵俏皮地问了句：“你拒绝那家伙了吗？”
　　没等萧牧笙回答，岳繁茵一脸同情地长叹一口气：“可怜。”
　　萧牧笙抿着唇瞅瞅罗锦，似是求助，罗锦让徐珈放了手，这才说：“我们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罗锦把下午岳繁茵说过的话复述一遍，萧牧笙点点唇，嘴角漾开笑意，如春花绽放：“好啊，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大家互相帮助才能渡过难关。”
　　“那能否看一下你的试炼目标卡片呢？”徐未最先关心的总是卡片的内容。
　　萧牧笙毫不顾忌这是在室外，很自然地从包里取出黑色卡片交给徐未，徐未看了一眼，心道这张卡片果然跟自己那张是差不多的：

　　■主试炼目标：结束为期三年的循环
　　注：此任务为集体共享项目，任何一人完成任务则试炼结束。
　　■分配身份：3号辛七的化学家庭教师
　　■个人任务目标：三年内辛七的化学获得一次满分
　　注：1.每次循环都要求完成一次个人任务目标，不能完成则记录一次失败次数，失败次数不可以超过两次。2.失去任务对象则取消个人任务。

　　“现在我们的合作人数是五人，占据整个备选组的一半。”岳繁茵作出总结，“如果徐未在周六和赵梦甜会面的话可能就是六人了，辛七那边萧牧笙你没问题吗？”
　　岳繁茵虽然年龄小但是长得很成熟，萧牧笙被如此强势地质问心中也没觉得不妥，她表示辛七让她每周日过去补课不要缺席，还表示可以提供辛七家里的电话号码，岳繁茵手中掌握着足够的情报网不会稀罕这个早就知道的号码，但萧牧笙示好的举动让她很高兴。其实即使萧牧笙没有跟辛七联系她明天也会主动去找辛七的，剩下的人亦然。
　　五人决定每晚都用手机互相交流情报。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萧牧笙收回卡片放进包里，“陈帆也快过来找你们了吧。”她看出这场“放灯诉情”的端倪了。

　　萧牧笙前脚走陈帆后脚就出现了，在那之后他又帮好几对情侣点了孔明灯，着实被秀了一脸恩爱造成心灵阴影面积增大。岳繁茵让陈帆在那边当工作人员也是怕他表白失败后马上回来妨碍备选组成员们交流的缘故。
　　陈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跟他一起的还有位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
　　“这是我哥，本来是来给我捧场的，来得晚了点，只能跟我一起帮人点灯了。”陈帆闷闷不乐地介绍道。
　　男人体谅自己弟弟的心情，主动报上自己的姓名：“我叫陈扬，扬帆起航就是我们兄弟名字的来源。”
　　陈扬？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岳繁茵吃了一惊，不是同名同姓的话，这不是辛七班上的班主任吗？她的大脑飞速转动着整理起思绪，本以为主舞台是嘉育实验中学，而这所大学存在的意义只是给徐未和萧牧笙一个适合的身份，现下看来这盘棋远不止这么简单，陈扬是辛七的班主任还是陈帆的哥哥，周淮秋跟卓跃与他教的是同一所班级，岳繁茵是辛七的家教也是陈帆的表白对象，陈帆跟徐未认识，假如列一张关系图的话，维系备选组五个成员的线都穿过了这兄弟二人，巧合度高得诡异了。岳繁茵潜意识觉得一个角色能牵扯到的备选组成员越多越说明这个角色的重要性，因此陈扬陈帆的重要性不可小觑。
　　“这个活动是你想出来的？”陈扬问陈帆。
　　“不，是徐未学妹想出来的。”陈帆指着岳繁茵解释道。
　　陈扬似乎认识徐未，先是投给徐未一个善意的微笑，继而赞赏地看着岳繁茵说：“很有创意啊，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岳繁茵眼珠一转，接道：“听徐未学长说您是嘉育的老师？”
　　徐未不知道岳繁茵刚推理的一大堆信息，乍一听真是一头雾水，好在理智地没有吭声。
　　“没错，我今年教高一。”陈扬没有起疑心，陈帆跟徐未关系的确不坏，透露这些很正常。
　　“陈老师好，我是今年高一2班的新生，她们一个高一1班一个高二9班的。”岳繁茵比了比徐珈罗锦。
　　“哈哈，我弟弟当年也是2班的。”陈扬不动声色瞄了罗锦一眼，能进1班的几乎都是有关系背景的。
　　几人寒暄了一阵就各自道别了，陈帆的表白虽然失败了，汉服社跟书法社却招到了很多新社员，硬要拉着陈帆徐未去吃麻辣烫庆功，陈扬担心弟弟喝醉也决定同去，三个女生便各自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我总是在写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