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一梦》雅牙

66、钥匙 他走到

　　他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轻声啧声：“下巴这麽尖，居然又瘦了！”
　　我不吱声，想开口时却被他堵住了嘴。他轻笑：“什麽时候讲话也会这麽样了，这麽刻薄！”
　　他的口气这麽温柔，伸出手好似要刮我鼻子，宠溺的好像对待孩子，我忍不住倒退一步。
　　他的笑中带著轻轻的叹息，遗憾如风过耳：“我要是不说清楚，看来你真的误会到底了。”
　　他那样说的时候，我瞪大眼，吃惊望著他。

　　“孟母的确是你母亲，这点我不想瞒你。这麽多年了……你们母女俩也该相见了！”
　　“天後曾恳求过我多次，希望我带你来这里，她能偷偷看上你几眼，就算不能相认，也能看见你现在的模样，她很想念你。”
　　“可是你……”

　　“可是我为什麽会知道是不是？呵”他轻笑：“天後未死的确是件够轰动的大事，至少这件事公布出来够天帝头痛一阵的了。可我不会说，也不想说，因为我答应过天後，就当她真的死了。可是你不一样，你们母女不能一辈子不相认，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母亲。天後她……真的是个善良的女人，只可惜……”他叹口气，没说下去，忽然转了个话题：“麟儿，你知不知道，当年这里……还是我亲自送她来的！”
　　我大怔。

　　“天帝最终下不了手，这本该是个被隐藏的极好的秘密，只是当年你母亲重伤，虽然未死，但也很难治愈，天帝的魔法登峰造极，却对治疗大魔法不擅长，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你母亲就再也醒不过来，所以当年是我为天後治疗的，之後……也是我护送你母亲来到这里，因为只有在这里，她才可以不被天界人找到，而且……老阎王是她外公，他也很想念这个孙女。”
　　我忽然想起，寒影还是日神的时候，极是受天帝赏识，贵为义子。这麽看来，他知道我母亲的下落倒不足为奇。

　　“我却不知你母亲宁愿守在这桥头，不愿跟随老阎王回宫。”他叹息著道。我的眼望著远方。
　　有些事是不得不做，有些却是无法回头。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看我的神色，忽然笑了：“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我苦笑，换汤不换药，你的目的真的单纯？
　　一千年了，一千年前的我尚且怀疑，一千年後又岂能愚蠢至此？

　　他叹息：“既然你不信，我便实话实说。我带你来，是为了这个。”他拉起我的手，将手掌展开复又收起，我摊开掌心，暖暖的犹有他的体温，金灿灿的，却是把钥匙。
　　“这……”
　　“我要你打开它！”
　　我抬头，从娇小的钥匙望向他的眼：“你打不开？”
　　他摇头。
　　我说：“万能的魔王尚且不行，为什麽觉得我就可以？”

　　他望向我的眼，苦笑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麽要打开它？”
　　“为什麽要问？”
　　“没什麽，我以为你会问问。”他淡淡道，面上竭力地面无表情。
　　我笑了。他有时候真像孩子，任性的孩子。他拥有了所有，所以习以为常。欲求不得，我却是最为习惯的。
　　“怎麽打开？”

　　他一愣。大概真没料到我会答应的那麽爽快，想开口却一下说不出什麽。
　　我几乎想大笑。从没见过他那麽手足无措的表现，好像真是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来说服我，说不定还外加笼络威胁，一大堆的糖衣加炮弹。
　　可惜没有用。寒影，真没有用。我对他的手段领受颇深，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为什麽不简简单单同意呢。

　　“我……我不知道。”
　　他那麽说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认错了人，站在自己跟前的或许不是魔王寒影，或者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寒影。

　　我瞪大眼，他摊开手，甚是无辜：“我真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