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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琴瑟灭兮丘垄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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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二哥不与我见面其实是存着保护我的意思,毕竟他那样的位子,无论怎样做都会招致不满,更别提那些妄想另通门路的人。他自己对这些非议自是不怕,却唯恐有人迁怒于我,索性摆出疏离的姿态,为我架起一道无形的保护伞。
这些考虑当然都是好的,我也理解。但他始料未及的是,许多仙家碍于他的威名,甚至不敢与我相交。于是我在华山的日子越发清冷寂寞,仅只是熟谙的好友有时前来拜访,别有一番闲愁之苦。
平淡如水的日子里,惊雷般爆出了七仙女下凡的事与王母近乎冷血的惩处。我心里也是烦恼。因之前与七仙女私交不错,这样坐视她被押解银河受罡气之苦实在于心不忍。但二哥身为谕令执行者恐怕已是处境艰难,我这样去岂不是添乱……正想着,听得清节有力的叩门声响起,我忙掩愁容,笑着将门打开。
门外正是峨冠博带,如芙蓉般清丽孤远的嫦娥。
她一见我,就直直躬下身去,俨然是平时对王母行的大礼。我惊且慌,连忙上前扶她,她却坚辞不受,神色定如磐石,“三圣母,事至今日只有你救得了七公主了。”
我暗自叫苦,心想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嘴上仍敷衍着,“嫦娥姐姐这样说杨莲却受不起了。杨莲不过华山一介地仙,人微言轻,平时与二郎真君也少有来往,这个’救’字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嫦娥绝美的面容里隐隐露出丝痛切,“婵妹是聪明人,何苦与我说这样冠冕堂皇的漂亮话。玉帝与王母这千年来几将天条废置,天庭乱象频出也懒得去管,只诵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之词。这一回却对七仙女如此重判,是故意杀鸡儆猴且将二郎真君推上众矢之的啊!此次若不止,只怕瑶池上那两位行事会更加变本加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莲妹,你毕竟是二郎真君唯一的妹妹。”
我有些听明白她的来意。简单来说就是封神榜以后因为几乎没有权利与天庭抗衡,张百和倪君和懒散了,而这一懒散就是一千多年。结果呢,孙猴子径直打上了天,狠狠地给了那二位一耳光,正巧我二哥也十分看不惯天庭乌烟瘴气的样子,于是那两位就正好利用我二哥的专断果决,力图把天庭好好肃清一番,待肃清后再将所有怨气归咎于二哥,自己仍作壁上观。此次七仙女的事就恰成为他们的由头。
啧啧,真是用心险恶。
我一边感慨嫦娥真是个见微知著的天才,一边纳闷她怎么巴巴地非要管这件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结果我还没想出套话的方式,嫦娥就先起唇,“想必莲妹此刻必然疑惑我为何非要插手此事。实不相瞒,我确有我的私心,因我实在看不惯瑶池上二位以万物为刍狗的作风,只一心想着稳固自己统治。如我们这般下位仙人再不拼死反抗,只怕随时都会成为被牺牲的棋子。”
我再未犹疑,即刻拈诀而起。
嫦娥依旧静默地站在华山下,黑曜石似的妙目里闪烁着迷蒙而让人琢磨不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