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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我还没吃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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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简回酒店洗澡换了身衣服,半干的头发散在脑门上,随手一抓露出锋利的眉眼,高挑的身形随便往哪里一杵都会引来路人侧目。
他冷淡地瞥了眼许素消失的位置,强忍住兴师问罪的念头对苏誊扬起笑容:“走吗?先送你回家?”
苏誊点点头,回病房和妈妈说了一声便拉着孟司简快速撤离。
他今天开了辆低调的SUV,后排座位一放倒就可以直接躺下呼呼大睡。苏誊本就已经睁不开眼,和孟司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不知不觉就沉入梦乡。
孟司简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的睡脸,眼神不觉柔和下来,广播已经从导航切换成轻音乐。汽车平稳停在路边,阳光缓缓在车身上倾斜。他坐在车里,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日头西斜,光线透过车窗照射在脸上,苏誊下意识侧过脸躲避光照,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珠转到主驾驶的后脑勺才回过神来。
“都三点了,怎么没叫我?”
孟司简没吱声,而是点开手机录音,一段还算矜持的鼾声完美代替回答。
“……还不是你害的。”苏誊剜他一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外面一看发现已经到自家楼下,下车前不忘警告:“给我删了!包括之前那个。”
孟司简笑嘻嘻追上去:“就不。”
到家后苏誊翻出钥匙开门换鞋,看鞋柜上没有新的,便对孟司简道:“你就穿脚上的吧。”然后去卧室拿了换洗衣物直奔卫生间,“我先去洗澡,你老实待着。”
在医院泡了一天一夜总觉得浑身都是病毒,她必须好好消杀干净。
孟司简心道我哪里不老实,应和一声走进客厅,发现苏誊家还挺宽敞明亮,穿堂风能从阳台直接刮进后厨,家具家电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但胜在干净整洁,每个都盖着花色各异的防尘布,连遥控器都用硅胶套包好,整齐地摆在茶几上。
从沙发上方的花开富贵十字绣扫到银行发的挂历,再到每个门框上残旧的红色镇宅符,最后和正门的镇宅钟馗像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看什么呢?”苏誊擦着头发走出浴室,见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盯着墙面发呆奇怪道。
“看你家有种回到我爷爷家的感觉。”孟司简挪开视线,转移到电视柜上一排生机勃勃的吊兰,“阿姨喜欢养花?”
“我妈没事就爱种点什么,刚上楼前看见绿化带那边有几个泡沫箱吗?里面都是我妈种的菜。”
孟司简回想一下确实看到种了些大蒜小葱韭菜番茄什么的,他从阳台往下看,似乎还有小辣椒,好奇道:“你不是不吃辣吗?”
“我妈爱吃。”苏誊懒得吹头发,过来一块站着自然干,“我第一次吃麻辣烫就是我妈带我去的,那家店老板是四川人,食材又新鲜又好吃,那个特制辣酱我就没尝过比他家更香的……”苏誊越说越馋,孟司简立刻会意,“那我们现在就去吃。”
没想到苏誊啧地皱眉:“没点眼力见,我刚洗头洗澡,一吃那玩意儿身上全是调料味,不是白洗了?”
孟司简胳膊一抬夹住她,邪笑道:“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再帮你洗一遍。”
苏誊去苦心劝诫:“杀鸡取卵、寅吃卯粮、竭泽而渔、精尽人亡。”
“小看谁呢?”孟司简不屑地嗤笑一声,稍一使劲就把人拎进最近的房间:“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
苏誊使劲扒住门:“等会,我饿了……这我妈房间!”
孟司简最终还是决定在填饱别的之前先先填饱肚子,省得某人中途体力不支。
他开车载她驶入一个老公园。公园很小,苏誊记得小学时来过这春游,绕过几座假山后有个不大的湖泊,靠在岸边的几艘划船都像是十几年没翻新的模样。孟司简走进临湖一栋民国式样的三层小洋楼,和迎上来的侍者确认预约。
一楼似乎不待客,侍者直接将两人领进二楼包间。苏誊环顾着摆放着各种艺术品的走廊,暗叹自己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竟然不知道这里还藏着这么一个有情调的老饭店。
这家饭店不点单,当天厨师做什么就吃什么。苏誊啧啧称奇,觉得这种甲方心态十分值得学习。
但很快苏誊就不得不承认,人家确实有傲的资本。
真好吃啊。
苏誊吃得腮帮子鼓成松鼠。
孟司简笑眯眯地托着下巴看她,看得苏誊不由收敛几分,问:“你怎么不吃?”
“我喜欢看你吃。”孟司简把没动过的菜转到她面前,“看你被我喂得饱饱的,我就很爽。”
苏誊脸一红正想嗔怪,但看对方似乎没那个意思,应该只是自己想歪了,遂及时刹车,免得又被抓住调戏的把柄。
吃到一半苏誊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就有些食不知味,孟司简关心道:“怎么了?”
“没什么。”苏誊郁闷,本来只请了四天假,但现在爸爸这个情况,她想多请三天上面不批。徐总工的意思他没有权限,得上报总经理。
苏誊于是跟费洵说了,对方公事公办回复三个字:走流程。
那走流程期间呢?她小心翼翼问。
费洵:记旷工。
靠!苏誊只得骂骂咧咧打开公司官网填事假申请。
“好办,我跟姓郑的说一嘴。”
苏誊有点别扭,“合适吗?为这种小事欠个人情。”
孟斯简但笑不语,发完短信得意朝她晃晃手机,上面拢共两行字。
孟司简:多给苏誊半个月假。
不郑经:ok.jpg
苏誊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过一会孟司简又收到一条新信息。
不郑经:明天有个聚会,来不来?
不郑经:都是熟人。
一想到一堆男男女女凑在一起孟司简皱皱眉,本想回不去,看到苏誊忽然念头一转,试探般开口:“我明天有事,可能没时间来找你。”
苏誊心底难免失落,但也明白大家都有正经事要忙,不可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点头理解:“嗯,好。”
话音刚落便听见啪得拍下筷子,苏誊停住到嘴的肉看向他,这又怎么了?
“不挽留我一下吗?”
苏誊无语吐出两个字:“幼稚。”
“我不去了。”孟司简手机一扔,抱胸观察她表情。
“?”
“你脸上写着不想我去四个大字。”
苏誊忍无可忍:“我本来没这么想!”
孟斯简笑得没脸没皮:“那就是现在这么想了。”
苏誊力竭了,她没想到体面的小孟总无理取闹起来是这样的。
“那跟我一起去吧,省得你一个人在家可怜兮兮地想我。”
“……图穷匕见了是吧。”
“嗯。”语调上扬,孟司简一脸得逞地点头。
明明是他离不开自己,却说得好像自己离不开他似的。绞尽脑汁的安慰很拙劣,但不会一直拙劣,以后随着恋爱经历增长必定会越来越娴熟,等到那时候,受益人会是谁?
孟司简感觉到苏誊细微的情绪波动,抬头看到对方悠远又有些惆怅的神情——她好像时不时就会露出这种游离的神情,仿佛把他隔绝在外一般,总让他想起一觉睡醒空空荡荡的那个早上,他很不喜欢。
“吃饱了吗?”他急于将苏誊从那种状态中扯出来,开口切断对方的沉思。
苏誊回过神,微微点头,“剩下的打包明天带去医院吃。”
十多个菜被一一撞进透明塑料盒,然后统一码进一个大号保温袋。苏誊爽快拒绝服务员我帮您拿的建议,转头将拎绳塞进孟司简手里,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挠挠他的下巴嘬嘬两声:“好乖。”
“……”孟司简磨着牙想把他当狗是吧?很好。
苏誊牵住他空着的那只手,笑道:“走吧。”
手很软,还有点凉。
孟司简被牵得脚步都轻快起来,车速比来时还快,苏誊吊着心脏想骂他赶着投胎啊?又觉得万一搭上自个儿不吉利,只能一路慢点慢点小心小心,孟司简紧紧盯着红灯,指甲烦躁地抠方向盘:“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
孟司简转头看她,眼神赤裸裸的:“你吃饱了,我还没吃饱呢。”
“……”苏誊眼神下移,瞬间被烫了一下,羞怒地把他的脸扭正:“你急什么?我还能少你的吗?”
后背猛地一阵强烈推背感,轮胎跟马路擦出一路火星子。
到家时苏誊警惕地先上楼,确定家里没人才招呼孟司简上来。
“咱俩得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
舌头都伸嘴里了还不忘返回去锁卧室门,孟司简从床上支起上半身,因为灯光乍亮眯起眼睛。白茫茫的视野褪去,墙上的巨幅海报侵占眼球,孟司简瞧了瞧上面那四个描眉画眼奇装异服每个单拎出来都能得杀马特冠军的人类,忍不住说:“你还喜欢过这类型的呢?”
苏誊跨上来,居高临下地对他比了个摇滚不死的手势。
孟司简却不急着做了,他把人拉下来接吻,眼睛却打量着屋里的陈设。一张铺着荷叶边粉色被子的单人床,床尾是电脑桌,上面摆着童年艺术照,往右是内嵌式书柜衣柜一体式,白墙上有些擦不掉的幼稚贴纸和涂鸦,苏誊的童年少年时光可从经年累月的重重痕迹中窥探一二。
这个苏誊从小长大的地方隐藏着更多他不了解的一面,是她真正的私人领地。
“我是你第一个带回家的男人吗?”
“嗯?”苏誊迷蒙地睁开眼,浑身都在发热,“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一阵天旋地转,孟司简恶狠狠地压着她质问:“还有谁?”
“没有,你是第一个。”苏誊用手梳他落下来的额发,“不止这里,那个出租屋你也是第一个住进去的。”她捧住他的脑袋狠亲一口,眼神温柔得快让人融化,“开心了吧,司简。”
孟司简立刻用行动证明了他究竟有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