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这么怕他? ...
-
“苏苏,和朋友聊天呢。”
这句话费洵是笑着说的,但凭这些日子的揣摩,只消一个眼神苏誊就知道领导指定生气了。
既然给定了性,苏誊顺势借坡下驴,乖乖回答:“好久没见了,刚好碰到就聊了两句。”
费洵面上不显,温和道:“不早了,聊完就跟我回家。”
“好。”
等费洵走了苏誊才卸下假笑,忽然耳边一热,孟司简搜上来小声问:“这么怕他?”语气疑似鄙视。
“衣食父母啊。”苏誊十分能屈能伸,忽然发现孟司简嘴角青了一块,脱口而出问:“你嘴怎么了?女朋友咬的?”
孟司简没言语,但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苏誊依旧能屈能伸,换了个设想:“跟人打架了?”
“谢理打的。”孟司简一点没遮掩,似笑非笑看着苏誊:“两个大帅哥为了你打架,爽吗?”
……倒也不用夹带私货吧大哥。
“你没事跟他打什么架?”苏誊嗔怪道,忍不住碰了碰没好透的嘴角。
孟司简这次由着她碰,由着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地加速,低声问:“你是心疼他,还是心疼我啊?”
半晌沉默后,苏誊咬了咬嘴唇,扯出一贯的笑容仰头看他:“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心疼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又故意转移话题,孟司简被她整得顿时无语了。
“我得走了,新年快乐,拜拜。”
苏誊挥了挥手,脸上笑意依旧,但孟司简就是能看出来她的眼神并非像表面上那样无动于衷。
像苏誊这样说实话能要她命的人,这一点破绽就足够了。
看着苏誊匆忙离开的背影,孟司简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不顾路人侧目扬声喊道,“苏誊,我要追你。”
苏誊身形一滞,仿佛忽然一脚踩进云里,然后脚下走得更快了。
回到酒席时苏誊已经收起满脑子的兵荒马乱,尽管眼神依然飘忽,但好歹在费洵面前维持住了镇定。
要不她喜欢小弟弟呢。
回去的路上,苏誊换下高跟鞋扭了扭酸痛的脚脖子,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叹了口气。
这样热烈冲动不顾别人死活的感情,也只有在这样年轻的生命上才能感受到。给他一闹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
“为什么叹气?”安静的车里,费洵敏锐地眯起眼睛,捕捉到对方脸上那一丝温柔甜蜜的表情:“你在想谁呢?”
苏誊猛地回神,掩饰般否认:“没有啊。”
费洵猎鹰似地盯着她的神情,没有继续深究,道:“下周我要去海外谈合作,你和我一起去。”
“好。”苏誊早已习惯频繁出差,平静地问:“去几天啊?”
“半个月。”
“这么久?”苏誊惊讶道,她还以为就两三天,下周就陆续开始放假了,这岂不是整个春节都得搭进去?
“五倍加班费。”
苏誊面露难色:“我还想回家看看爸妈呢。”
“等出差结束我陪你一起,正好拜访拜访叔叔阿姨。”
“啊?不用了吧,怪不好意思的。”
费洵闻言眼神一凛,沉声道:“老陈,去给我买包烟。”
司机撇了眼面色不善的老板,心领神会靠边停车麻溜退场。
车门一关,费洵立刻发难,转身把人按在椅背上压着怒气沉声质问:“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什么意思?”
苏誊胳膊被按得吃痛,蹙眉嗔道:“干嘛呀?”
费洵微微咬牙,看着这双无辜迷人又可恨的大眼睛,只那么滴溜溜一转,男人的魂就跟着跑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别的男人,你当我瞎子是不是?”
面对上级的指控,苏誊忍住心虚,强撑道:“你乱说什么?说了只是朋友。”
费洵冷笑一声,掐住后颈的指节用力一按,两人鼻尖抵着鼻尖:“朋友?朋友屁颠屁颠跟你屁股后头?苏苏,你也不傻,他对你什么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不拒绝你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当什么?”
苏誊第一次目睹费洵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眼底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很快蓄起一层水雾,委屈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可惜费洵没被几滴眼泪糊弄过去,刚才苏誊看向孟司简的那个眼神像一根刺卡在喉口上下不得,他必须问个明白:“说说,你和他到底见过几次?”
苏誊垂下眼睫,明知道只要否认一句就好,却怎么也不想就这样顺了他的意。
费洵见她不吭声怒火更盛,近乎粗鲁地啃咬住那张气人的嘴巴。
嘴唇接触的那一刹那,苏誊脑子里蓦然闪过孟司简的脸,她心下一抖,用力推开对方,顾不上嘴唇钝痛,像只炸毛的猫般警戒对方的一举一动。
“你别乱搞,这是在外面!”
费洵胸口起伏几下,被挑起渴望的眼神定定凝视着她。
两人僵持之间,角落里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照亮彼此的脸。
苏誊扫了眼来电,心说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到,顶着费洵迫人的目光破罐子破摔般点开聊天框,甚至希望孟司简给力点,聊点劲爆大尺度的。
“刚忘了说,新年快乐。”
苏誊面无表情点开语音,回复:“谢谢。”然后一举手几乎把屏幕怼到费洵脸上去:“要不你再查查聊天记录?”
她笃信费洵肯定抹不开面干这么不上档次的事儿。对方果然连瞟都没瞟一眼,气势明显退了一截,苏誊装出余气未消的模样,“费总,咱俩还是算了吧。”
费洵没接茬,换上副笑脸轻巧地转变话题:“饿不饿?最近新开了家粤菜我们去尝尝,刚光看你敬酒了,没吃饱吧?”
苏誊不吱声,拿不咸不淡的眼神瞄他。
“还赌气呢?”费洵用指腹蹭她的脸。
“你一点也不相信我。”苏誊没好气地撒开他的手,脸扭向窗外。
“那是因为我在乎你,希望你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
“那我也需要私人空间,和朋友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啊,总不能一天到晚围着您一个人转吧。”
“我没不让你出去玩。”费洵搂住她语重心长道:“我也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那些男的。你看看你自己,不说长得倾国倾城,好歹也不算磕碜吧,他们围着你会没点想法?谁信?乖一点,以后别跟他见面了。”
“哼,甜言蜜语的哄谁呢。”
费洵见她气消了一半顺势把人搂得更紧:“怎么感觉又瘦了,轻得跟阵风似的,一会多吃点。”
“不吃,嘴巴疼。”
“我瞧瞧。”费洵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瞧嘴角那一条细口,煞有介事道:“真破了,给你上点药。”随即含住那片软肉吸吮,苏誊半推半就地张嘴,很快演变成一个缠绵猛烈的热吻。
苏誊在出差前一秒依然在垂死挣扎,看着费洵把两人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哀嚎:“我想回家过年——”
费洵两手推着她的肩膀塞进后座,抄起煎饼果子堵住她的嘴,对司机发话:“开车。”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苏誊睡得断断续续,一落地还没来得及修整倒时差就马不停蹄和专家领导碰面。
这一碰没想到还碰到了个熟人。
苏誊一眼就锁定官方团队里那条高挑颀长的身影,在看到熟悉的脸时一愣,随即微微一笑以示礼貌。
对方也看到她了,却几乎立刻就划过目光,仿佛根本不认识她。
碰了个软钉子,苏誊也不再自讨没趣,找了把椅子在费洵身后坐定,摊开笔记本开始装模作样。
当地太阳毒辣,身上的羽绒服下飞机就换成了薄衬衫,苏誊后背晒得发烫,偏偏室内冷气又开得足,这么一冷一热下来,苏誊一回酒店就毫无意外又倒下了。
“不舒服怎么不说?我去拿点儿退烧药来。”费洵看她蔫了吧唧的样叹了口气。
熬了大半天的会,苏誊迫不及待趴到床上,头重脚轻的感觉终于减轻了点,对费洵的话哼哼两声算听见了。
费洵很快拿了药过来喂她吃下,随着药效上来苏誊浑浑噩噩闭上眼睛,只听清一句明天在屋里待着就放松地晕了过去。
似乎只睡了一小会,苏誊猛地被一股热流惊醒,随后摸鼻子一看,淌了满手血。
苏誊我靠一声,一个鲤鱼打挺滚下床,确认血没滴到床单上才放心躺回去,赶紧抽几张纸把自己擦干净。
喉咙也疼,干得嗓子眼儿直发毛。
房间只有冰水,苏誊拨通客房服务,和前台操着带口音的英语费劲巴力讲了半天也没得到热水壶,只好凑活喝冰的,半瓶下去凉意从喉咙直通肚皮,连脑袋都清醒了些。
刚才睡了一个多小时,苏誊想接着眯一会,但没带军刀怎么都睡不踏实,想刷会手机催眠却一眼看到孟司简的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条语音。
“刚忘了说,新年快乐。”
苏誊犹豫一秒,遂鬼使神差地点开,暗含一丝热烈的凛冽嗓音仿佛近在耳边,听得人心口一抖。一想到孟司简说这话时故作深沉的德行苏誊不由自主扬起嘴角,转而又皱眉啧了一声。
“不是说要追我的吗,一点动静没有。”
又翻了翻对方朋友圈,无事发生。
要不要问问他在干嘛?
苏誊返回聊天框,纠结半晌又把字全删了,心想要不发个朋友圈吧。于是马上拍了几张退烧药和流鼻血的照片,想了好几条文案,等终于编辑好后突然回过神。
我这是干嘛呢?
在孟司简大言不惭之后自己应该保持距离才对,难道真要和他过家家玩恋爱游戏?戳破一个刚成年的小男生对美好爱情的幻想是不道德的。
苏誊自我反省了一会,丢掉鼻孔里的卫生纸,心道还是赶紧睡觉吧,人一生病就爱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