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都当真了？》薄风吹星

41、第 41 章 如果那天站

　　项目顺利中标后，费洵让别人接手后续工作，而苏誊俨然成了贴身助理，每天跟着费洵吃香喝辣，出双入对形影不离，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之间有事儿。虽然还顶着个部门经理的头衔，实际上有副手看着，自己只需要负责各个部门协调统筹，和楚玉一个对下一个对上，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连假期也要绑定就有点过分了。苏誊盘在沙发上边嗑瓜子边玩手机，瞄了眼挨在身边办公的费洵，幽幽想天天在一块他就不腻吗？

　　“少吃点瓜子，晚上带你出去吃好唔……”费洵合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刚开口就被塞了一把瓜子仁，苏誊拍拍手拂去碎屑，撇了撇嘴：“唠唠叨叨跟我爹一样。”

　　她这两天胆量见长，谨慎顺从的壳子开始露出破绽，费洵挺享受她难得的恃宠而骄，探过来啄吻她的耳尖：“我更喜欢你在床上这么叫我。”

　　“流氓！”苏誊噌地跳到地上，咬牙道男的果然全都这副狗德行，一开荤就装都不装了。

　　身后传来低沉的闷笑，苏誊哒哒上了楼，没一会就换了身衣服出来，拿起包就往外走。

　　“上哪儿去？”费洵叫住她。

　　“出去玩儿。”

　　“我让司机送你。”

　　“晕车，我还是自己开吧，前两天网购忘记改地址，快递送以前那儿去了，我得去拿一下。”

　　“过来。”

　　“干嘛？”苏誊站在电梯前回身看他：“我鞋都换好了。”

　　费洵微微眯起眼，苏誊只得在他说第二次前不情不愿地一屁股坐回去。

　　“和谁一起玩？”

　　管得真多。苏誊老实回答：“就我自己，拿个东西就回来。”

　　费洵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找出什么破绽，半晌才一点头，翻出把车钥匙交给她。

　　“什么啊？”苏誊一看上面的标志，立马认出是车库里那辆酒红色大奔，顿时心花怒放嘴角都要翘起来了，声线甜了好几个度：“给我的？”

　　“拿去开吧。”费洵怕她不好意思要又补了一句，“当初买房子送的，没花钱。”

　　苏誊真没不好意思，竖起大拇指夸夸：“谢谢费总，费总大气。”

　　费洵把人勾过来：“来点实质的。”

　　苏誊知情会意，本想蜻蜓点水小亲一口，结果被费洵压住后脑，吻得差点上不来气才松口。

　　“我真得走了。”苏誊眼睛和嘴唇都水光潋滟的，轻巧地从他怀里跳开，走之前还晃晃钥匙抛了个媚眼：“哥哥待会见。”

　　费洵喉咙一紧，又想把人摁床上了。

　　“你好，有人在家吗？”回到熟悉的出租房，深刻进记忆深处的恐怖遭遇瞬间浮现在眼前。苏誊止不住地腿软，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努力做了个深呼吸才勉强忍住逃跑的冲动，逼迫自己尽量不去想那些画面。

　　苏誊又敲了敲门，实在绷不住想走时门开了，一条又粗又长毛茸茸的灰色大尾巴甩出门缝，随意一个耳熟的声音喝道：“大姐大，回来。”

　　苏誊仰头看到张熟悉面孔，一下睁大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孟司简撑着门框哼笑：“那你是来找谁？”

　　“找你咯。”苏誊从胳膊底下钻进门，看到孟司简又把原来的大沙发大衣柜搬了回来。苏誊绕过衣柜时尽量避开卧室，坐到沙发上后才神经一松。被鸠占鹊巢的灰色缅因猫以德报怨，喵喵叫着蹭她大腿撒娇。

　　“找我？缺钱了？不应该啊。”孟司简说着风凉话，也不坐，靠着衣柜拿眼睛谴责吃里扒外的宠物，暗骂不争气。

　　“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回来住了？”

　　我他妈在这借景生情睹物思人缅怀先人不行吗？

　　孟司简一脸冷酷：“习惯了。”

　　屋里的陈设本就不多，苏誊把东西搬走后孟司简也没重新布置过，小小的房子看起来竟有几分冷清。

　　“这房子可差点就成凶宅了，你也敢住。”

　　孟司简呛道：“我八字硬。”

　　“这房子冬天漏雨夏天发霉的，隔音也差，你这样的大少爷犯不着来受罪。”

　　孟斯简梗着脖子，“你怎么知道我就受罪了？我住着舒服得很。”

　　“还生气呢啊？”见对方说一句拆一句得闹别扭，苏誊抱起大姐大，抓起猫爪笑嘻嘻地隔空挠孟斯简的脸：“小孟总？小帅哥？阿简？”

　　孟司简绷着脸：“少来这套。”

　　苏誊含情脉脉看他：“你不就吃这套么？”

　　她那么理所当然毫不反省的态度气得孟司简又是一阵眼晕，咬着后槽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于忍无可忍地扭头吼道：“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那位费总知道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吗？你对我说那些话、吻我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孟司简脖颈上的青筋突突跳动，像是终于找到宣泄口的困兽，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一说完孟司简感到前所未有的爽快，但当对上那双受伤般的眼睛时又迅速后悔，心口直发疼。

　　不是早就打定主意不理会她那些破事了吗？为什么只要一扯上这个女人他就情绪失控喜怒无常，连他自己都烦。

　　孟司简死死咬住嘴唇，以免再飚出些不中听的，恨得几乎要把自己嘴唇撕下块肉来。

　　苏誊脸上的笑僵了半秒，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到了。怀里的缅因猫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甩了甩尾巴挣脱她的手。

　　“我知道了。”苏誊还是在笑，只是变得有点勉强。

　　“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孟司简感觉到对方起身，一步步走近，当那股香风擦肩而过时忍不住一把拽回来，在视线交汇那一刻，所有愤懑，怨念，渴慕化成一股滔天巨浪，裹挟着他向她靠近。

　　他一眼不错地盯着她的脸，像要盯出一个洞来，在即将吻上那一刻硬生生停住了。

　　“我不接受。”孟斯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抬起发红的双眼看向苏誊，“你为什么不拒绝？”

　　“疼……”苏誊睁开眼，还没搞清情况就感觉胳膊被抓得生疼，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得了精神病，怎么神一阵鬼一阵的。

　　“你先放开我。”

　　“我不。”孟司简抓得更紧了，“那天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始终对那晚的事耿耿于怀，独自睡在这里的每个夜晚都在被那些潮热的画面反复拉扯，越想忘越忘不掉。为什么？他都不招她了，她偏偏又几次三番地来招惹他。孟司简简直快被折磨疯了。

　　苏誊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还在纠结这件事，看他这样也有点难受，坦言道：“那天我喝多了，有点上头。”

　　“就这样？”

　　苏誊沉吟半晌，“说了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从来不搞一夜情的。”

　　“是吗？”孟斯简表示狐疑，他可还记得她在海边和洋人热聊到下一秒就要去开房的架势。

　　“那天是我冲动了，你就当我犯病，行吗？”

　　她言辞恳切眼神真诚，孟司简一下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答案，但对方说的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那天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呢？你也无所谓？”

　　苏誊笑了：“我倒希望不是你，你看现在多尴尬。”

　　没一句爱听的。

　　孟司简冷脸放开她，把自己摔进沙发抓了把乱发，一副请自便的模样。

　　“那我走咯？”

　　“孟司简不吭声，一会便听到苏拿走他专门放在鞋柜上的快递，离开前还对猫打了个招呼：“小猫咪，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随着轻轻的关门声，孟司简的心又跟着空了。他烦躁地紧紧蹙眉，忽然站起来大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找到那盒单独存放的柿饼拿出一个。

　　柿饼冻得邦邦硬，握在掌心冰冷刺骨。孟斯简像折磨仇人一样狠狠揉捏，感觉它在手中一点点融化扭曲才勉强解去心头之气。等捏够了又黑着脸捏回原型放回冰箱，一双手冻得通红，又恼恨自己骨头轻自作自受。

　　费洵一眼就看出苏誊回来后情绪不佳，闷声丢下一句不舒服晚上不想出去了就窝进卧室。

　　半小时后费洵走进卧室，见她正盘腿坐在落地窗前发呆，打开衣柜挑了条宝石蓝的长裙放在床上，开口道：“试试这条？”

　　苏誊瞥了眼裙子，神情恹恹的，“我能不去吗？”

　　“晚上天景集团的程总、还有几个意向合作方都在，正好带你认识一下。”

　　原来晚上是酒局，她还以为单纯出去吃顿饭呢。

　　她最讨厌这点，上司的要求永远无法拒绝，除非不想干了。苏誊瞬间逆反心起，拒绝道：“你带楚助陈秘去不好吗？他们哪个都比我能喝。”

　　“合着我我带你去就为了给我挡酒啊？”费洵失笑，见她还是不吱声走过去弯腰观察她的脸色：“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没事。”苏誊摇头，她只是莫名其妙有点心累。

　　费洵看了眼表，“我真该走了，晚上想吃什么和赵姨说。”

　　“我点了烧烤。”

　　费洵蹙眉道：“本来就消化不好还老吃路边摊，半夜又要拉肚子，老老实实在家吃饭。”

　　苏誊此时此刻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听费洵啰嗦个没完心里更烦了，索性一把揪住衣领堵住那张嘴，在他耳边霸道道：“你也别去了。”

　　“别闹。”费洵眼色一沉，手上没半分动作。

　　苏誊放开他，双手撑着床面往后一仰，嘴唇亮晶晶的一张一合：“那迟到一会总没关系吧？”

　　“一会儿？”费洵眯起眼，成功被激将，顺势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