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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情切切(3) “静儿,这 ...

  •   月色笼罩,隐隐的月光印透在我们的身上,耳边也不时地传来柳叶沙沙的浮动声。

      四月间的天气,虽已入了暖,可夜间的风还是会有些凉意,胤祥拥着我,一阵清风拂过,我微微一颤,他这才不舍地放开了对我的钳制,我无力地依在他的怀中,一手抚上胸口,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儿,双颊早已发烫,好容易气息普定,这才有精力抬起了头,嗔怪了他一眼,这人,方才把我圈的好紧,又不肯中途停手,愣是非要逼得我喘不过气来方肯罢休。

      “冷了么?”他执起我的手,关切地开了口问道。

      “才没有,”我垂首摇了摇头,继而含着笑打趣他道,“就算是,如今被你这个火炉煨的紧紧的,不被融化已是我的造化,这点微风自是不足以为惧。”

      “哦,”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而后轻道,“你总是这么怕冷,那我就吃点亏,以后天天让你偎着取暖可好?”

      “你倒是想的美,”我睇了他一眼,嗔道,“即将入夏的天气,还让我整日地粘着‘火炉’,快说说,你这安的是什么心呢?”

      见我嗔怪的表情,他不语、只是笑看着我、默默地牵着我向主亭中迈去,我任由他引着,直到找了一处背风的处所,他方才停下了步子,把我揽入怀中。“静儿。”不知怎的,他忽而叹息般地唤了我一声。

      “嗯?”我趴在他胸口上费力地仰起脑袋,这才发现,些许日子不见,他已不觉高出了我许多,眉宇间更是平添了几分持稳和坚毅。

      “能见到你,是我数月以来最大的企盼,”他开了口,轻啄了下了我的额头,缓缓道来,“你知道么,在你不见的那段日子里,我是从未有过地那般痛恨自己的无能,我四处打探,可越是心急却越是没有消息,甚至还惊动了几位地方的官员,连四哥都责怪我沉不住气、失了阿哥的体统,以致修书让我即刻返京。”

      他轻描淡写地概略过其中的曲折,向是诉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其实,身置其中的压力,即便他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好好的一位阿哥,刚娶了侧福晋不呆在府里享受几天,便忽然在京城没了身影,转眼间又现身在江南,且不说朝廷的问题,就单是他那几位哥哥也不是容易打发的,个中的波动起伏岂是几句话便能遮掩过去的?他不提也只是不想让我担心罢了,我安静地听着他的言语,默默地数着他起伏的心跳声。

      “不过还是万幸,”他语气忽而转的轻松,眼睛里似乎溢满了感激,“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你就在江南,就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只是你不肯见我……”说到此,他顿了一下,接道,“还好,所幸我没有离开,能看到此刻的你,能重新抱着你,这种感觉真好。”

      “胤祥,”我喃喃低语,想到我那时初闻他娶亲时拼命想躲开他的轻率和冲动,“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不信你的,是我耳根太软、太意气用事,我还以为,你对我……并非如我所想的那般在意。”

      “那现在呢?”他看着我,仔细地撩起了我额前的碎发,温言而道,“是不是一样了?”

      “现在,”我轻颦浅笑,“我仍是觉得与我想象中的有所不同,”见他锁眉凝视,我故意道,“我现在正在想,我这次的出现是不是一个错误,”见他愈发不解,我不禁颔首低笑,“你对我的在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后我若再想这么独自出行,恐怕难上加难了。”说着,我很是配合的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你呀——”听我此言,他方才明白我是有意捉弄于他,于是惩罚般的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笑道,“调皮劲儿一点没见改,整日地就想着跑出去,一找着机会就趁机报复,总也长不大似的。”

      “就知道你不准。”我赌气地看了他一眼,索性撒娇地背过身去。

      “怎么,这就生气了?”他好笑地看着我,稍微用点力就转过了我的身子,“傻静儿,我是说笑呢,你也不想想,当初在宫里时为了你的一句话、是谁想方设法地把你带了出来?如今既是出来了,我又怎会舍得约束着你?”见我抬起头来,他又故意地叹了口气、睨了我一眼道,“再说了,就算我想,那也得拦得住啊,你若是闹起了脾气来,爷可是头疼的紧呐。”

      听了他的前半句我原本还正暗自高兴着,可到了后来……他竟然给我转折?我不满地睇了他一眼,这哪里是劝我来着,分明是暗示我不懂事、抱怨我不听话嘛,于是便不甘道,“谁给你闹脾气了?一有机会就打趣我,仔细我日后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还说没有?”胤祥哂笑着瞧瞧我,自叹道,“看来以后爷的日子恐是难得清静了。”

      “你——”

      “咳、咳!”我跟胤祥正在一边说笑,忽而听到身后传来两声轻咳,不对,准确地说应该算是饱含暗示意义地两声轻咳。

      待我和胤祥回头,来着正是方才弹琴时问话的那位男子。“十三阿哥,外头来了一位姑娘说是要找……潇姑娘。”

      “潇姑娘。”胤祥不解地看过去,见那来人瞅了我一眼,方才意识到是在指我。

      “嗯,是找我的。”我很快应声,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记起有可能是杏儿,大底是这么晚了还没见我回去,想是担心我出了什么事儿,我扭头对胤祥道,“那我过去瞧瞧吧,想必是杏儿寻我来了。”

      “那姑娘是自称杏儿。”那男子听我言语,也忙的说道,“我已经请她进来了,就在偏厅里等着姑娘呢。”

      “嗯,那多谢……”话到嘴边,才发现我还不知来者是谁,又当如何称呼。

      “静儿,这位是曹顒曹公子,”胤祥察觉到我的尴尬,忙的上前引荐道,而后转向他,“这位是……”

      “兆佳姑娘,”兴许是听到胤祥唤了我的名字,曹顒即刻会意道,“常听十三阿哥提起姑娘您,姑娘自称姓潇,我也没有料到会是您,我方才还在猜想兴许是十三阿哥的故交旧识,不想……是我误会姑娘您了。”

      “哪里的话,是然静隐瞒姓氏在先,让曹公子见笑了。”我亦是歉意地说道。

      我抬眼看去,他的年龄大致与胤祥相仿,看方才谈话的样子,加之胤祥会把寻我之事透漏与他,想必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很不错的,至少也是个可信之人,我们互为寒暄了几句后,曹顒便带着我去见杏儿。

      我一入偏厅时,便见杏儿在里面坐立不安、神色亦是十分慌张,乍一见到我来,忙的跑过来抱住了我。

      “小姐!”杏儿语气急促,“我可算找到您了,您没事儿就好,我……我还当您……”

      “我没事儿。”我拉过她笑道,“不用担心,只是在这儿恰巧碰上了故人,因而就多耽搁了一会儿子。”

      “故人?”杏儿吃惊地望着我,“莫非是——京城来的?”见我点头,她忽而开心道,“这么说,小姐是可以回去找你的阿玛了?”

      “嗯。”我又点了点头,原来她还记得我在西北时同她谈的那一番话。我拉着她坐下,缓道,“杏儿,这阵时日,让你跟着我到处奔波,着实受了不少的苦,这一路上,幸而有了你的照顾和陪伴,我才能够有重新回京的一日,”杏儿瞪大眼睛看着我,不甚明白我的意思,“我想,再过一阵子我就要回京城去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也可以算得上是相依为命了,你比我小些,虽是主仆称呼,可我心里早已视你为我的妹妹了,舍你而去我自是不愿的,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同去?”

      我小心地询问着,杏儿是多礼达的丫头,尽管这些日子以来她是随着我过的,可是她的正主毕竟不是我,所以,是去还是留,我不得不问问她的意思。

      “小姐,”杏儿听我言罢,眼眶微红,大约沉吟了一刻,方道,“杏儿也不愿舍了小姐,但这条命是少将军给的,杏儿亦不能做弃主之人,你们同为杏儿的主子,杏儿……着实是两难。”说罢,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看着她,亦是体会她的心情,杏儿为人单纯,虽年纪尚幼,却也是个恩怨分明的有情有意之人,我拉起她,“这样吧,你先不急着给我答复,我给你时间考虑,在我走之前,你可以慢慢地想,好么?”

      “嗯。”杏儿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也是含笑而回。

      直待我们二人从偏厅里走了出来,正见着胤祥和曹顒在门外等着,曹顒一见到我,忙道,“天色也晚了,夜路不好走,两位今日就歇在府上吧,我已命人备好了客房。

      我正欲推辞,却听胤祥道,“曹兄是自己人,既然他开了口,你和杏儿就留在这儿吧,而且现已入了夜,你们也该休息了,别没的来回奔波。”

      “那多谢曹公子了。”我颔首应道。

      “姑娘客气了。”说罢,曹顒就派丫头引着我二人暂时安置了下来。

      注:
      曹顒:曹寅之子,亦是曹雪芹生父(也有说曹頫为其生父,两种说法,红学界暂未定论),关于此人具体生于何年的问题,是没有明文记载的,著名红学家朱淡文先生认为生于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周汝昌先生认为生于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曾保泉认为周的推论有误,断定曹顒应生于康熙二十八年。
      话说偶们滴十三生于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因为他和曹顒的年龄相差很小,加之文中需要,因而此处把曹頫年龄稍稍夸大了几岁,偶对不起曹大人,亲们暂且忽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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