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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婚约 那晚,他就 ...

  •   据说,昨个家宴热闹非常,经久不息;

      据说,家宴上,皇上亲口应允了九阿哥的婚事;

      据说,这婚事是太后主动提出,当下认定的,根本没有转寰的余地;

      据说,新福晋晏娴是个百里挑一的贤淑女子,论家世更是与九皇子门当户对;

      据说,宜妃欣然接旨,说儿子有福,而九阿哥更是高兴的在接旨时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随后半晌不语,直至在后半夜与众阿哥痛饮数杯,不愿离去;

      据说,当晚还有一个小宫女在席间大展才艺,结果被德妃相中,把她给要了回去……

      总之,似乎昨夜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大家都是尽兴而归!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今天早起听外头当值的小宫女们闲聊时道出的,甚至她们还为昨晚没能被派到宁寿宫去当差,顺便大饱一下眼福而遗憾不已。更可笑的是,这一切竟是在我们离开宁寿宫不久接二连三的发生的,但事前宴会上竟无一点预兆,没想到,短短的一个除夕之夜,竟然改变了这许多人的命运。

      突然想到了昨夜迎曦那抹勉强的笑容和胤禟无奈而受伤的表情,原来,空穴真的可以来风!

      明明,九阿哥喜欢的不是晏娴;明明,他在乎的也不是联姻背后隐藏的家世背景;明明,他早就意有所属,说不定还是两情相悦。可是当皇上的金口一开,君命难违,他只能以不言语来表达自己的不甘,用醉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扼制自己的思想,好让自己的心感到不那么伤痛,不那么悲哀,是这样么?

      高兴?倘使我没有见到昨日的胤禟,或许我会深信不疑;只是,当我亲眼目睹了那一幕,这谣言也便是不攻自破了,相信又从何谈起?现在终于不得不承认,谣传,果真可以把事实扭转的面目全非!

      不知迎曦此刻可好,九阿哥好歹还有一帮兄弟陪着他痛饮,可以开导一番,可是她身为一个宫女,必须得努力压抑自己的感情,好生的伺候主子,即便心有苦楚,也得强颜欢笑,如此想来,我心下有些不忍。

      “静儿,又在想什么呢?”不知何时,秋吟进了屋,“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不是说下午要跟十三爷出去么,这会子还不换装?”

      “哦,没什么。”我起身道,“今日太子参加国宴,他身边可会带上使唤宫女同去?”

      “使唤宫女?应该不会吧,见的都是宫外头的人,大概会带几个公公去。”正说的好好的,突然警觉得看着我,“怎么,你向来不会关心这类事的。”说罢眯起眼睛盯着我道,“不是又想干什么去吧?”

      “没,”我转身从箱子里取出一件淡色简样的衣衫,“就是突然想到了昨天太子身边的那个小宫娥,跟她挺投缘的,昨个看她像是病了,想去看看她来着。”

      “你就安生吧,我的姑娘,”她跟了过来,“且不管她有没有跟着太子,即便是没跟,你以为那太子宫中就是这么好进的;再者,我们与他素无来往,你去也未免太唐突了。”

      “也是,那就改天吧。”说不定得会见了胤祥他会有办法也说不定,打定了主意便认真地开始换衣整装。

      “静儿姐姐,”是前院守门的霞儿,我停下整装,“刚才全公公打发小灵子过来请您去趟前殿,说是皇上准了的,开宴前让您去见见马尔汉尚书。”

      轰!脑袋有点炸开的感觉,我定了定神,道:“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有劳了。”

      去见我那名义上的阿玛?吓,貌似我还从没有见过他,来了这么些时日,听说了不少云岚格格的事,倒还从来没怎么接触过他,不知他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怎么了?”秋吟提醒道,“赶快换回宫装见你阿玛去吧,这可是难得的恩旨呢,今天这宫怕是出不去了。”

      对了,出宫,胤祥怕是不知道,万一在那等我,这大冷天的,我赶忙换回这繁琐的衣服,道“那十三阿哥那边,你记得派人通传一下,省得他等急了。”

      “知道了,这点子事儿,我哪能疏忽呢,”见我发髻因换衣弄得有些凌乱,她上前帮我梳理,“唉,只是可惜了,好难得的机会呢。”

      谁说不是呢,我也知道啊,可这就是命,早不见晚不见,这好好地参加国宴,怎么又没事想起来我这个女儿了,得,我的出行计划再一次破败,当真人算不如天算啊。

      * * *

      国宴设在保和殿,此刻虽未开宴,保和殿前却已聚集了一堆的王公大臣。正等待着天子的移驾,而我则奉天子口谕先去养心殿见我的阿玛——兆佳•马尔汉。

      养心殿。

      “静儿姑娘,这边请,待我向皇上通传一声。”小灵子把我引到门外道。

      “嗯,多谢公公了。”看着他推了门,悄悄的进了屋子。

      “静儿姑娘,”不大会儿,他就跑了出来,“皇上今日的经筵日讲刚刚才完,此刻正和马尔汉尚书品茶,请您即刻进去。”

      我缓步上台,进了门,还好,里面除了全公公统共就两人,一位在龙椅上的是当今的万岁爷,至于他右侧下方向所坐的那位,一定是我那素未谋面的阿玛了。

      “静儿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见皇上示意平身,又转向阿玛跟前道,“女儿给阿玛请安。”

      皇上放下手中的茶碗,笑道,“自打你上次受寒,你阿玛可是记挂着你好一阵子了,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朕今天一说传你来,他刚刚给朕经筵日讲时都有些乱了方寸了,这可不像他的行事作风啊。”

      “皇上,您就别取笑老臣了,”说着,他上来拉过我,“老臣可是愧不敢当啊,这许多年来膝下也就仅此一女,安能不挂心呐!”

      皇上听罢大笑,又端过全公公刚刚给续满的茶碗,指着我道,“你这女儿,倒有些胆识,而且素来细致周到,苏麻常常夸之,昨个太后瞧着喜欢还拉着她问话,就连朕也是甚爱之呢,虽只此一女,但强过普通的王府格格数倍,这一女亦足矣!”

      “皇上谬赞了,羞煞老臣矣。”虽是这么说,可我却分明看到阿玛眼中可是写满了骄傲和喜悦,看来他受用的很呢。

      “好啦,你们父女先聊,”皇上说着起了身,“朕回寝宫换上正服。马尔汉,”

      “臣在。”

      “一会儿你直接去保和殿,不必再回朕了,朕准你跟静儿多呆上会儿。”

      “臣遵旨,恭送皇上。”我和阿玛同时跪拜在地。

      皇上点了点头,李德全忙的上前扶着出了门去。

      “阿玛,”我起身过去扶了马尔汉起来,走至一旁让他落了座。“静儿给您磕头,给您请安了。”说罢,向他行了礼。

      既受过了礼,阿玛忍不住拽起我,看着我道“近日里可好?这身子可调理了?”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心与忧虑。

      “是,御医每回给姑姑问诊时,都会顺道给我把把脉,药也服了不少,想来亦无甚大碍了,阿玛不必挂心。”看到他松了口气,“阿玛也自当多多的保重自个儿的身子,如今女儿不在您身旁,无法尽孝,他日出了宫,必当常伴阿玛左右。”

      谁人能抵制的住为人父母的关怀,即便我已不是他那个从小守护到大的女儿,可是我这心却能深刻的感受到他对女儿的疼爱,又怎能残忍的剥夺他见到女儿的欣喜与开怀之情呢,毕竟此刻他才是我的阿玛,是跟我这身体有着骨血至亲之人。

      “好孩子,”他赞赏的看了我一眼,“你果真大了,也懂事了。”

      “是阿玛和苏麻姑姑教导有方才对啊。”我开心道。

      “静儿,”他看着我的眼神忽然转为复杂,“你可是想出宫?”

      “嗯?”出宫,那当然,可是现在出去似乎不太可能,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莫非阿玛这话里有话?

      “腊月二十三那日,你是否在出宫办差时见到了你舅舅?”

      就是说过小年那次喽,是见过,可是这事阿玛怎么知道的,我点了点头,疑惑地望着他。

      “是他告诉我的,”他皱眉,“当天晚上他和多礼达就过来见了我,这次从边关回来,他是回来复命的,皇上念他不辞劳苦特准他休假过了年再回,因而他想——”

      “阿玛有话不妨直说。”到底是何事,竟让阿玛如此为难。

      “他想为多礼达订了亲再走,待到边关战事稳定之后,向圣上请旨——择日完婚。”这是好事啊,额娘的家族后继有人了,既是大喜之事,阿玛为何如此犯难?

      等等,好像事情没这么简单吧,我看着阿玛,他又缓缓开口道,“那晚,他就是问我的意见,想与我兆佳氏族缔结姻缘,而他,”阿玛顿了顿,“指明要你。”

      “什么?”头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我惊道,“那阿玛您可是应了他?”

      “自是没有。”呵,可真吓了我一跳,“不过,他应允如若答应了这门亲事,他自会向皇上请旨,让你早日出宫。”

      早日出宫?没错,这的确是我的夙愿,可是我想出宫是为了早日的挣脱这牢笼,得以解脱,可不是为了嫁给他们家当将军的儿媳妇,这不等于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还有什么大的区别么?更何况他们还是我的近亲,在现代根本就是禁止的嘛,开什么玩笑!

      “不,阿玛,”我坚定道,“如若这是让我早日出宫的唯一方法,那我宁愿呆到年龄满了再离开此处。”

      “静儿,”阿玛惊异道,“可是你入宫之前不还和他书信来往的么,起先我也是反对你们的,阿玛不是腐儒,但我不舍得我唯一的女儿去边关生活,可是是你额娘临走前的一番话开解了我,也说服了我。”

      “额娘?她说什么了?”本来还想解释一下,不过不知为何,听到他谈到云岚心里不由得就发了问。

      “她说,人生无常,追不过已失去的,看不到将要得的,人这一生能够珍惜眼前活在当下便已足够,你是她唯一的孩子,她不想你活得那么辛苦,她要的是你真正的自在和快乐,她让我——适时放手。”

      好个开明的女子,难怪连康熙都赞赏有加,她的思想兴许在现代还比较常见,但在这个时代恐怕也是很难被世俗所容纳的吧,曲高和寡,也许,真正能读懂她的人也只有这么几个了。

      见我不言语,阿玛接道,“对了,多礼达说在你入宫之前他曾交给你一个信物,早有婚约在身,并以此为证,那东西你可有接受?”

      “信物?莫说静儿对他无意,即便是有意也万万不敢瞒着阿玛做出此等事来,入宫秀女私受其他男子信物,这罪状静儿自是明白,怎可做出这种荒唐之事!”他难道还想逼婚不成?

      “我也这么认为。他非说他赠予了你一块玉佩,与他身上所藏的那件是一对。说是在新疆得的双鹤起舞羊脂玉佩。”

      双鹤,羊脂玉?怎么他一说我好像见过似的,对了,那日出宫有一个管家拿给我辨认来着,我记得上面只有一只仙鹤啊。难不成确有其事只不过不是通过我,是入宫前……,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不敢继续我的猜想。

      “静儿,怎么了,可是有些冷了?”见我打颤,阿玛问道。

      “没,没有。”我确实有点冷,不过不是身子而是心里,“阿玛,嗯,其实,有些事女儿也记不得了,自打上次患了病,太医说似乎记忆有所损伤,”见他点头,明白他知道这事,“所以不甚记得,万一——”

      “没有万一,我自是相信我的女儿,”他深深地看我一眼,接道:“你实话告诉阿玛,对多礼达你可曾有意?”

      “不,当然没有,”我忙辩白,“如果说小时走的近,那也是年幼无知,大家都是聚在一起玩笑罢了,又岂可当真?”

      “嗯,只要你这么说,阿玛便可放心,帮你挡了这门亲就是。”他慈爱的看着我,“岚儿临终时我曾答应过她,婚事我定不会独断。你也大了,如若有了什么想法,可告知我或是你的苏麻姑姑,阿玛也希望你能像你额娘所说的那般生活着。”

      “好,我答应阿玛。”我慎重道。

      “辰时快到了吧,保和殿要开宴了,你回吧,需要什么告知内务府的钱公公,他会带信给我。”

      “是,阿玛多多保重!静儿送阿玛。”

      看到马尔汉那并不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廊的转角处,我总算可以松口气了,今天又躲过了一劫。嫁人,在这个时空?我倒是还真是没仔细想过!我呆呆看着周围高大的院墙,重重地吐了口气,无奈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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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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